【朝堂风波·清晨】
我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不在侍君殿。
身下的床榻更软,帐子更华贵,空气中弥漫着龙涎香和……墨香。我扭头一看,慕容焰正倚在不远处的书案上批奏折,玄色中衣,长发未束,笔尖沙沙作响。
这是……御书房?
我昨晚明明在侍君殿啊!
"醒了?"慕容焰头也不抬,"昨夜朝臣联名上书,说你狐媚惑主,要朕清君侧。朕想了想,把你放在眼皮底下最安全。"
我:"……"
最安全?
这明明是最危险吧!
"陛下,"我裹着被子往后缩,"臣睡相不好,会踢人,还会磨牙……"
"朕知道。"慕容焰终于抬眼,嘴角微扬,"你昨晚踢了朕三次,磨牙两刻钟。挺有节奏感的。"
我:"……"
她昨晚跟我睡一张床?!
我什么都不知道啊!
"起来,伺候朕更衣。"她放下笔,"今日早朝,朕要带着你。"
"啊?!"
"让那帮老臣看看,什么叫真正的狐媚惑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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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晚棠·排水沟·同日·寅时】
皇宫西北角,一道废弃的排水渠内。
苏晚棠浑身污泥,怀里抱着一张新绘的地图,正艰难地往前爬。渠内臭气熏天,蚊虫成群,她脸上被咬了七八个包,淡紫衣裙早已看不出颜色。
"沈公子……"她咬着牙,"晚棠来了。"
她爬到渠尽头,推开铁栅栏,探头出去——
正对御书房的窗根。
窗内,慕容焰正张开双臂,我站在她面前,抖着手给她系腰带。
苏晚棠眼睛一亮,正要挥手,忽然看见一道黑影落在她身后。
青鸾低头看着这个泥人,沉默三息,伸手:"地图。"
苏晚棠僵住。
"或者,"青鸾淡淡道,"我把你塞回去?"
苏晚棠颤抖着把地图递了过去。
青鸾展开看了一眼,收进袖中,转身离去,全程没发出一点声音。
苏晚棠瘫在污泥里,眼泪混着泥水流下来。
又失败了。
窗内,我系好腰带,总觉得窗根有股怪味,探头看了一眼。
"陛下,窗外好像有只……泥猴子?"
慕容焰系着袖口,漫不经心:"御书房的排水沟该修了,明日让人填平。"
我:"哦。"
原来是老鼠。
这皇宫的物业管理真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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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朝·狐媚惑主】
金銮殿上,我缩在慕容焰身侧的软垫里,尽量降低存在感。
礼部尚书站出来:"陛下,沈侍君来历不明,引得宗门纷争,朝野哗然。臣请陛下以社稷为重,逐此人出宫!"
"臣附议!"
"臣也附议!"
慕容焰懒洋洋地靠着龙椅,指尖敲着扶手:"说完了?"
"说完了。"
"好。"慕容焰伸手,把我从软垫里拽起来,按在自己腿上,"朕的答复。"
全场石化。
我僵在慕容焰腿上,大脑宕机。她大腿紧实温热,隔着单薄衣料传来柔韧力道,腰肢劲瘦,宽大龙袍下暗藏汹涌,体温偏高,像拢着一团火。
这是……
这是什么play?!
慕容焰捏了捏我的脸,对群臣笑道:"朕就是喜欢他狐媚惑主。有意见?有意见的,明日去御膳房跟天玄宗圣女比试做桂花糕,赢了朕,朕就听你们的。"
群臣:"……"
没人敢说话。
礼部尚书默默退回了队列。
慕容焰满意地拍拍我的头:"乖,回去继续睡。"
我机械地缩回软垫,内心OS刷屏——
完了。
狐媚惑主实锤了。
这朝我是一天也上不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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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浅月·夜袭·子时】
云浅月在驿馆里盯着第十二炉桂花糕,眉头紧锁。
糕体呈淡金色,分层清晰,硬度适中——至少能用刀切开。
"成功了。"她低声道,"本座成功了。"
弟子刚要恭喜,忽然一名眼线匆匆闯入:"圣女!宫中急报!女帝今日早朝,将沈公子按在腿上,当众宣示主权!还让他留宿御书房!"
云浅月手中的糕"啪"地掉在地上。
"按在腿上?"她瞳孔地震,"留宿御书房?"
"是!朝臣都说……说陛下要立他为皇夫……"
云浅月猛地起身,白发无风自动。
"本座不能再等了。"她抓起第十二炉糕,塞进包袱,"按《规范》紧急条款,侍君面临强纳危机时,待纳方有权启动即时救援。"
"圣女,您要硬闯?"
"不是硬闯。"云浅月从袖中取出一张文书,"本座递交了《第十二炉样品试吃暨归属权紧急磋商申请书》。这是合法程序。"
"可陛下没批复啊……"
"先送样品,再补批复。"云浅月已经翻出窗外,"效率优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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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书房·学术型劫狱】
子时三刻,我正在慕容焰的榻上装睡。
必须装睡。
只要睡着了,就不用面对她。
就不用担心她突然掏出凰冠。
窗外传来一声轻响。
慕容焰批折子的笔顿了一下,没抬头。
"陛下。"青鸾的声音在门外响起,"天玄宗圣女云浅月,在御书房外……翻墙进来了。"
慕容焰:"嗯。"
"她说……她说来送第十二炉样品,并讨论沈公子的归属权仲裁补充条款。"
慕容焰终于放下笔,笑了:"让她进来。"
我闭着眼睛,心跳加速。
云浅月?!
她怎么进来的?!
禁军呢?!
殿门打开,一道白色身影步入殿内。云浅月白发上还沾着面粉,怀里抱着一个食盒,表情严肃得像是要上朝议政。
"大燕陛下。"她微微颔首,"本座依《大燕礼律》卷十二紧急条款,启动即时磋商。这是第十二炉样品,请过目。"
她打开食盒。
一块淡金色的桂花糕躺在里面,卖相……居然还行。
慕容焰走过去,拿起糕,掂了掂,然后掰了一块,走到榻边,塞进我嘴里。
"尝尝,云圣女的毕业作品。"
我:"……"
我在装睡啊!
她怎么喂我吃东西?!
我含着糕,嚼也不是,不嚼也不是。
云浅月看着我躺在慕容焰榻上的样子,灵压开始不稳:"沈知白……你为何在陛下榻上?"
"他昨晚就在了。"慕容焰替我回答,顺手替我掖了掖被角,"朕的榻,他睡习惯了。"
云浅月:"……"
她的白发微微竖起,像只炸毛的猫。
"陛下,"她深吸一口气,"请归还沈知白。本座愿以天玄宗'玄阴丹'三瓶交换,并承诺十年内不与大燕起边境纷争。"
慕容焰挑眉:"三瓶丹药,换朕的人?"
"他不属于任何人。"云浅月认真道,"按《规范》,他是自由的个体,有权选择自己的侍君归属。本座今日来,是带他走的。"
她说完,朝我走来,伸手要掀我的被子:"沈知白,跟本座走。本座已规划好路线,从西北排水沟……"
"那条沟,"慕容焰打断她,"今早填平了。"
云浅月的手僵在半空。
"还有,"慕容焰懒洋洋地补充,"你塞在草丛里的地图,在朕这里。"
她从袖中掏出那张沾满污泥的纸,晃了晃。
云浅月:"……"
我:"……"
等等,排水沟?
今早窗外那只泥猴子……是有人从排水沟爬进来?
那地图……是苏姑娘?!
云浅月收回手,沉默三息,忽然从怀中取出另一份文书:
"那本座申请重赛。明日,不,现在就开始。比试内容:沈知白的归属权。"
"不必了。"慕容焰坐到榻边,把我往怀里带了带,"朕今日累了,不想比。"
"那陛下要如何才肯放人?"
慕容焰低头,看着我紧闭的眼睛,忽然笑了。
她伸手,捏住我的鼻子。
我憋不住了。
"唔——"我猛地睁开眼,大口喘气,"陛下!我睡着了!我真的睡着了!"
"装得挺像。"慕容焰松开手,"打呼噜的声音跟奏折上的批注一样,抑扬顿挫。"
我:"……"
云浅月看着我,又看着慕容焰搂着我的手,眼眶微微发红——不是哭,是气的。
"沈知白,"她一字一顿,"你自愿留在她身边?"
"我没有!"我立刻举手,"我是被软禁的!陛下,您说句话啊!"
慕容焰看着我,目光温柔得像是在看一只炸毛的猫。
"朕说,"她缓缓开口,"从今日起,沈知白搬入朕的寝宫,贴身伺候。非诏不得离宫,非诏不得见客。违令者……"
她顿了顿,凑近我耳边,声音轻得只有我能听见:
"戴凰冠。"
我浑身僵硬。
云浅月没听见后半句,但她看见了慕容焰的唇形。她握紧拳头,白发在灵压中轻轻飘起。
"陛下,"她后退一步,"本座会再来的。按《规范》,本座有七十二次重赛申请权。"
"朕等着。"慕容焰挥手,"青鸾,送客。顺便,把朕的寝宫再加一层禁制。"
云浅月被"请"了出去。
她走到门口,忽然回头,深深地看了我一眼。
那眼神里,委屈、愤怒、还有一丝……我看不懂的执拗。
"沈知白,"她说,"本座的第十二炉,是为你做的。"
然后她消失在夜色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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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凰冠逼婚·深夜】
殿内只剩我和慕容焰。
我缩在被子里,瑟瑟发抖。
"陛下……"我试图做最后的挣扎,"臣……臣想回侍君殿……"
"侍君殿拆了。"
"啊?!"
"朕说,拆了。"慕容焰站起身,从书案的暗格里取出一样东西。
凰冠。
金丝编织,凤羽点缀,在烛光下流光溢彩。
她走到榻边,把凰冠放在我枕头边,又取出一件明黄色的朝服,抖开。
"明日,朕要早朝。"她慢悠悠地说,"你穿这个,坐朕旁边。"
"陛下!"
"或者,"她俯身,凑近我的脸,"你现在就戴上,朕让礼部今晚就把册封礼办了。"
我:"……"
死亡二选一。
而且是现在就死,还是明天死的区别。
我急中生智,猛地翻身下床,一头撞向殿内的柱子——当然是假撞,我控制了力道,准备撞上去就喊晕。
"砰!"
"啊!臣头晕!臣要死了!臣不能侍寝!啊不臣不能当皇夫!"
我捂着额头,缓缓滑倒在地,眼一翻,装晕。
慕容焰:"……"
她沉默了三息。
然后她笑出了声。
"沈知白,"她蹲下来,戳了戳我的脸,"你撞的是朕的蟠龙柱,柱子上镶了避尘珠,软得很。"
我:"……"
"而且,"她笑得肩膀发抖,"你装晕的时候,眼睛眨得太快了。"
我睁开眼,绝望地看着她。
慕容焰把凰冠收进袖子,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明日再颁。"她转身朝内殿走去,"今晚,你睡外榻。朕睡里间。再踢朕一次,朕就把你绑在床上戴凰冠。"
我瘫在地上,手脚冰凉。
窗外,月光如水。
御书房外,云浅月站在宫墙阴影里,手里捏着那份《重赛申请书》,白发在夜风中扬起。
"七十二次。"她喃喃自语,"本座还有七十一次。"
而在排水沟被填平的废墟旁,苏晚棠抱着琴,浑身污泥,眼泪汪汪地看着宫墙。
"沈公子……"她抽噎着,"晚棠一定会再想办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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