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申时·批准入住】
封侍君大典前夜,我的寝宫——现在叫"御书房偏殿"——外面忽然多了两顶帐篷。
一顶雪白,天玄宗徽记,云浅月盘腿坐在帐内,面前摊着《侍君礼仪规范》和一盏灵石灯,正在奋笔疾书《封侍君典礼合规性异议书(第十四版)》。
一顶淡紫,破破烂烂,苏晚棠抱着她那把裂开的琴,坐在帐前石阶上,假装调音,实则每隔三息就偷瞄一眼我的窗户。
我站在窗内,看着这一幕,内心OS刷屏——
这什么情况?
露营大会?
还是我的寝宫改景点了?
慕容焰倚在门框上,端着茶盏,懒洋洋地开口:"朕准了。云圣女以'待纳方观察员'身份入驻,苏乐师以'大典奏乐彩排'身份入驻。两人各守一侧,非诏不得入殿。"
她转头看我,嘴角微扬:"朕很大度吧?"
"……陛下圣明。"
大度个鬼啊!
这明明是围猎吧!
我被三方包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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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时·特制桂花糕】
半夜,我被一阵甜香勾醒。
睁开眼,慕容焰坐在榻边,手里端着一碟桂花糕。不是普通的糕,这糕表面泛着淡淡的紫光,像是撒了一层什么粉末。
"陛下?"我揉着眼睛,"您怎么……"
"朕睡不着。"她把碟子递过来,"新做的,尝尝。"
我接过,咬了一口。
味道……有点怪。甜还是甜的,但后味有点麻,像喝了一口花椒水。
"怎么样?"慕容焰看着我,凤眸在烛光里半眯着,像只餍足的猫。
"……好吃。"我老实回答,"就是有点麻。"
"麻就对了。"她伸手,替我擦了擦嘴角的糕屑,"这是朕的秘方。吃了它,人会……放松。"
我点点头,继续吃。
放松?
大概是安神助眠的食材吧。
甲方赐的,不敢不吃。
三块糕下肚,我确实放松了。
放松到嘴开始自己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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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言爆发·窗外惊魂】
"陛下其实也没那么可怕……"
我盘腿坐在榻上,手里还捏着半块糕,嘴里的话像开了闸的河水,止都止不住。
"她生气的时候挺吓人的,但笑起来……笑起来没那么凶……"
窗外的云浅月猛地抬起头,手里的笔"啪"地折断。
"她做的桂花糕比御膳房好吃,虽然要求多,但给的材料也好……"
苏晚棠在淡紫帐篷里竖起了耳朵,指尖抠进了琴弦。
"她把我按在腿上那次……其实陛下的腿也挺软的,挺舒服的……陛下身材真好……"
云浅月:"……"
苏晚棠:"……"
我毫无所觉,继续输出:
"有的时候晚上……挺想抱着她睡觉的……她身上味道好闻,龙涎香,不熏人……"
"她给我戴冠的时候……手很凉……但碰我耳朵那一下……挺舒服的……"
窗外,云浅月的灵压"嗡"地炸开了。
苏晚棠的琴弦"铮"地断了一根。
而我还在滔滔不绝:
"其实当侍君……也不是完全不行……就是没工资……要是能给点灵石补贴……"
"云圣女太可怕了……《规范》那么厚……谁背得下来啊……"
"苏姑娘……苏姑娘也挺执着的……排水沟都钻……但我和她真不熟……就给了块糕……"
"陛下要是肯给令牌……我早跑了……但她不给……她非要我留下……"
我歪着头,认真思考:
"她非要我留下……是不是……是不是因为……"
我顿住了。
慕容焰坐在榻边,原本只是懒洋洋地听着,听到这里,微微挺直了身板,指尖轻轻敲了敲床沿:"因为什么?"
"因为……"我皱着眉,努力想,"因为我桂花糕做得好吃?"
慕容焰:"……"
她沉默了三息。
然后她笑了。
不是那种慵懒的、看戏的笑,是肩膀微微发抖、凤眸弯成月牙、从胸腔里震出来的低笑。她笑得玄色丝袍下的身形轻轻晃动,花枝乱颤,险些从榻上滑下来。
"对,"她伸手,捏了捏我的脸,"因为你桂花糕做得好吃。朕馋你这块糕,馋了很久了。"
我茫然地点头。
果然。
就是厨艺被甲方看上了。
这属于技术绑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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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行动·混乱升级】
云浅月终于忍不住了。
她站起身,走到窗下,压低声音但带着杀气:"沈知白!你被下药了!那是真言粉!你在暴露弱点!"
我转头看向窗户,看见云浅月那张沾着月光的脸,白发竖起,像只炸毛的猫。
"云圣女?"我挥挥手,"我没被下药……我就是……有点困……"
"你在说胡话!"
"我没说胡话……"我认真纠正,"我说的是……实话……"
云浅月瞳孔地震。
他在承认!
他承认对女帝有好感!
这一定是药物的副作用!
她猛地翻窗——被禁制弹了回去,摔在帐篷上。
与此同时,苏晚棠从屋顶垂下一根绳子,绳头系着一张纸条:"公子,爬出来!"
我抬头看着屋顶的洞和绳子,又看了看窗外的云浅月,最后看向慕容焰。
慕容焰已经止住了笑,正对着水镜——镜里映出窗外两人的狼狈相。
她叹了口气,站起身,走到窗边,推开窗,对窗外的云浅月说:"云圣女,朕的侍君在夸朕,你急什么?"
又抬头对屋顶的苏晚棠说:"苏姑娘,绳子系歪了,再往前两尺是朕的沐浴池,你想让他掉进去和朕一起洗鸳鸯浴?"
云浅月和苏晚棠同时僵住。
慕容焰关上窗,转身,走到我面前,弯腰,一把将我拦腰抱起。
"陛下?!"我惊呼。
"嘘。"她把我往肩上一扛,像扛一袋米,"你话太多,吵到朕的客人了。"
她扛着我,大步走向内殿,留下窗外两人面面相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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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殿·后半夜】
我被扔在内殿的软榻上。
慕容焰站在榻边,居高临下地看着我,目光幽深。
"沈知白,"她轻声说,"你刚才说的那些……"
"哪些?"我茫然。
"……没什么。"
她忽然俯身,凑近我的脸,鼻尖几乎碰到我的鼻尖。
"朕告诉你一件事。"
"嗯?"
"那真言粉,朕加的。"
我:"……"
"剂量不多,够你说真话,不够你撒谎。"
我:"……"
"所以,"她退后一步,嘴角微扬,"你刚才夸朕的那些……都是真的。"
我僵在榻上。
等等。
我刚才夸她了?!
我夸她什么了?!
我不记得了!!
慕容焰看着我惊恐的表情,满意地点点头,转身朝外走去。
"睡吧。明日大典,戴着你的冠,站在朕身边。"
她走到门口,忽然回头,补了一句:
"对了,云浅月和苏晚棠,朕准她们明日列席观礼。朕要让她们看看……"
她顿了顿,凤眸在烛光里泛着琥珀色的光:
"朕的侍君,是怎么被朕亲手戴上凰冠的。"
殿门合拢。
我瘫在榻上,手脚冰凉。
窗外,云浅月和苏晚棠的帐篷里,灯火彻夜未熄。
云浅月在写《第十五版异议书》,笔尖戳破了三张纸。
苏晚棠在重新编密语谱子,把"西角门"改成了"屋顶绳"。
而我,在真言粉的药效里,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梦里全是慕容焰的笑脸,和摘不下来的凰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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