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典·巳时】
我站在高台上,头戴凰冠,身穿明黄色皇夫朝服,像个会走路的花灯。
台下是黑压压的群臣、宗门代表、各国使节。云浅月坐在右侧第一席,白发束得一丝不苟,怀里抱着《侍君礼仪规范》和一块打分牌。苏晚棠坐在乐师席,面前摆着一把新琴,指尖发白。
慕容焰站在我身侧,玄色龙袍,九凤冠,美得极具侵略性。
礼部尚书——那位手抖了三十年的女官(应该是吧,反正我来宫里后她手一直在抖)——展开册子,高声念道:"吉时已到,封侍君大典,始——"
"等一下。"云浅月举手。
全场看向她。
"按《规范》卷五,典礼开始前,需先由礼部宣读侍君'自愿入侍'声明书。"云浅月面无表情,"否则流程不合规。"
礼部尚书擦汗:"这……"
慕容焰淡淡道:"朕的侍君,不需要声明。他自愿。"
"自愿?"云浅月转头看我,"沈知白,你自愿吗?"
我张了张嘴。
我能说不自愿吗?
凰冠还封在头上呢!
这冠摘不下来,我说不自愿有用吗?!
我露出职业微笑:"臣……臣配合陛下出演,自然……自然配合……"
云浅月皱眉,低头在册子上记录:"回答含糊,疑似胁迫。"
慕容焰嘴角微扬,伸手牵住我的手:"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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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程·走神】
礼部念:"一拜天地——"
我跟着弯腰,眼睛却忍不住往旁边瞟。
慕容焰的侧脸在日光下白得晃眼,鼻梁高挺,唇色嫣红,九凤冠上的珠帘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像一幅活的画。
陛下今天真好看……
不对,我在想什么?!
这是配合出演!
不能入戏太深!
礼部念:"二拜宗庙——"
我继续走神。
凰冠好重……压得我脖子酸……
想摘……但陛下好像挺开心的……
她笑起来的时候……没那么凶……
礼部念:"三拜陛下——"
我下意识抬头,正好对上慕容焰垂下来的目光。
她看着我,凤眸里带着一丝促狭,像是在说:"又在发呆?"
我猛地低头。
完了。
被发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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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浅月举牌·苏晚棠跑调】
礼部念:"奏乐——"
苏晚棠指尖拨动琴弦,《凤求凰》响起。
但太紧张了。
"铮——"
第一根弦断了。
"叮——"
第二根弦走了音。
"嗡——"
第三根弦发出了类似杀猪刀的颤音。
全场寂静。
苏晚棠脸色通红,额头冒汗,硬着头皮继续弹。好好的《凤求凰》,被她弹成了《杀猪刀之凤求凰·跑调版》。
我:"……"
这曲子……
挺有创意的……
至少节奏感很强……
云浅月面无表情地举起打分牌:"乐师不合格,建议更换。"
慕容焰懒洋洋地抬手:"不换。朕喜欢。"
云浅月沉默三息,换了个牌子:"流程违规,乐师水平影响典礼庄严性。"
慕容焰:"朕的典礼,朕说了算。"
云浅月:"……"
她低头,在《规范》上疯狂翻找反驳条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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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戴冠·吻】
终于到核心环节。
礼部捧出那只凰冠——等等,已经在我头上了。
礼部尚书愣了一下,临时改词:"请陛下……为侍君正冠!"
慕容焰转身,面对我。
她比我高了半个头,微微俯身,双手抬起,替我整理冠饰。她的指尖擦过我的额角,带着凉意,动作轻柔得像是在对待什么易碎的东西。
全场安静得能听见呼吸声。
我僵在原地,心跳莫名加速。
只是正冠。
配合出演。
不要多想。
慕容焰整理完冠饰,没有退后。
她看着我,凤眸幽深,然后缓缓俯身——
在我额头上,落下一个吻。
轻的,凉的,带着龙涎香的吻。
全场死寂。
我大脑宕机。
这是加戏。
这是另外的价钱。
但为什么……心跳这么快……
云浅月的打分牌"啪"地掉在地上。
苏晚棠的第四根弦断了。
太上皇夫捂着胸口,似乎随时会晕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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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危机·天玄宗长老】
就在全场石化之际,殿外突然传来一声巨响。
"轰——"
殿门被灵力轰开,三道白色身影大步踏入。为首的是个花白头发的老妇人,手持玉杖,周身灵压如山岳般压来。
"大燕女帝!"老妇人冷喝,"天玄宗三长老在此!圣女之侍君,岂容你强纳!"
全场哗然。
禁军拔剑,群臣惊起。
云浅月猛地站起来:"三长老?!你们怎么来了?!"
"圣女!"老妇人转头看她,语气严厉,"你在外游历数月,宗门收到你数次'待纳受阻'的传讯,掌门命我等前来接人!"
云浅月:"……"
她什么时候传讯求救过?
她只是正常汇报进度啊!
这怎么变成求救了?!
"本座没有求救!"云浅月急道,"这是学术纠纷,正在走合法程序……"
"合法?"三长老哭笑不得,指着高台上的我,"他都戴凰冠了,你还在这里走程序?"
她玉杖一顿,三道灵压合一,化作一只巨大的玄鸟虚影,直扑高台而来!
"把人交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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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护夫】
玄鸟虚影遮天蔽日,灵压让全场群臣跪倒。
我站在高台上,腿发软,凰冠在灵压中嗡嗡作响。
完了。
这是元婴期?!
我要死在大典上了?!
就在玄鸟即将扑到我面前的瞬间——
慕容焰动了。
她一步跨出,玄色龙袍猎猎作响,瞬间出现在我身前。
她没有拔剑,没有掐诀,只是抬起一只手,掌心向前。
"朕的人。"
她声音很轻,却像雷霆滚过全场。
"谁也抢不走。"
"轰——"
玄鸟虚影撞在她的掌心,化作漫天光点。
三长老被震退三步,脸色煞白。
慕容焰站在我身前,背影笔直,龙袍上的暗金凤纹在灵压余波中泛着金光。她头也不回,淡淡道:
"退后。"
我呆呆地看着她的背影。
她挡在我前面。
她一个人,挡住了三个天玄宗长老。
为什么……
为什么心跳得更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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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盖章】
三长老还想上前,云浅月冲过来拦住他们:"长老!不可!这是大燕皇宫!"
"圣女!"
"本座的事,本座自己解决!"云浅月咬牙,"走合法程序!"
三长老被她拦住,脸色铁青,但确实不敢在皇宫内真的大打出手。
慕容焰没理他们。
她转身,走到我面前。
在全场注视下,她伸手,将那只凰冠重重地、稳稳地扣在我头上。
"礼成。"
她宣布。
然后她俯身,这一次,吻的不是额头。
是唇角。
轻的,一触即分。
全场炸了。
云浅月僵在原地,白发凌乱,手里的《规范》掉在地上。
苏晚棠抱着断琴,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太上皇夫两眼一翻,被周嬷嬷扶住了。
我摸着被吻过的唇角,大脑一片空白。
这……
这不是演戏了吧……
她玩真的?!
慕容焰看着我呆滞的表情,满意地笑了。
她牵起我的手,转向全场,声音慵懒却清晰地传遍大殿:
"从今日起,沈知白,朕的皇夫。"
"见皇夫,如见朕。"
全场跪拜,声震屋瓦:"参见皇夫——"
我机械地站在原地,看着黑压压跪倒的人群,内心OS只剩一句话:
完了。
这次真的完了。
配合出演……演成真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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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尾声·深夜】
大典结束,我被带回寝宫。
不是御书房偏殿,是慕容焰的正寝。更大,更软,帐子上绣着交颈的凤。
我坐在榻边,摸着唇角,发呆。
慕容焰走进来,卸了九凤冠,长发散着,玄色龙袍换成了丝袍。
"在想什么?"她问。
"陛下……"我艰难地开口,"今日……是配合出演吧?"
慕容焰挑眉。
她走过来,俯身,双手撑在我身侧的榻上,把我困在她和床榻之间,她呼出的热气痒的我不敢睁眼。
"沈知白,"她轻声说,"朕今日配合得怎么样?"
"……很好。"
"那你的配合呢?"
"臣……臣也尽力了……"
"尽力?"她笑了,鼻尖蹭过我的鼻尖,"你心跳那么快,也是配合?"
我:"……"
她发现了吗?!
她什么时候发现的?!
慕容焰没等我回答,直起身,转身朝外殿走去。
"今晚不用做糕了。"她淡淡道,"赏你的。"
殿门合拢。
我瘫倒在榻上,看着头顶的凤纹帐子,心跳如雷。
她到底是什么意思……
是甲方满意了……
还是……
我翻身,把脸埋进枕头里,不敢再想。
窗外,云浅月在驿馆里,对着《第十五版异议书》,第一次没有动笔。
苏晚棠在乐师偏殿,抱着那把断琴,轻轻哼着今天弹错的调子。
而天玄宗三长老,正被太上皇夫"热情"地留在皇城驿馆——名义上是"休养",实际上是软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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