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典筹备】
三日后，礼部接到诏书：补办皇夫正位大典，规格等同封后。
礼部尚书捏着诏书，手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比当初我怼她时抖得更厉害。她当了三十年礼部堂官，处理过宗门械斗、两国联姻，但从未经手过"补办皇夫大典，因为陛下之前把人快养死了现在要用命赔"这样的公文。
我靠在御书房榻上试朝服，脸色苍白，鬓角那缕霜白被慕容焰用墨染了，但洗一次就会露馅。我虚弱得站不稳，玉带扣了三次才扣上。
慕容焰蹲在我面前，亲手给我系最后的丝绦，指尖擦过我腰侧，带着灵力温养的暖意。
"陛下，"我声音轻，"臣……不用这么隆重……"
"要。"慕容焰抬头，凤眸里是一片不容置疑的深暗，"朕要全天下知道，你是朕用命换回来的。谁再敢说你狐媚惑主、说你配合出演、说你是替身……"
她顿了顿，把凰冠捧起来，那朵桂花在晨光下泛着温润的光：
"朕要他们跪在这顶冠下面，喊你皇夫，喊你……朕的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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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上皇夫送礼】
大典当日，金銮殿。
太上皇夫坐在侧席，身后没有宗室老臣，只有周嬷嬷捧着个檀木托盘。
他清了清嗓子，胡子抖了抖，不看慕容焰，只看我："本宫……本宫不是认可你。本宫是认可……认可那什么KPI。后宫开支确实降了，侍君殿也确实……确实井井有条。"
托盘里躺着一对龙凤玉佩，羊脂白玉，雕工精细，是太上皇夫当年的嫁妆。
我愣住。
慕容焰捏了捏我耳垂，低声："接着。父后把家底给你了。"
我双手接过，然后回赠了一笼我今早强撑着蒸的"安神糕"——加了双倍酸枣仁，因为我知道太上皇夫睡眠不好。
太上皇夫冷哼一声，勉强咬了一口。
然后他没忍住，又咬了一口。
"……太甜。"他嘴硬，却把整笼都揽进了袖子里，"本宫拿回去……喂猫。"
全场憋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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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嫣然的贺礼】
北境快马，八百里加急，送来一只漆盒。
漆盒上刻着凌霄阁的玄火纹，里面整整齐齐码着六块桂花糕。色泽金黄，分层清晰，虽然卖相依旧可疑，但比"玄铁糕"进步了许多，至少能用刀切开。
附信一封，凌厉字迹，却少了锋芒：
> "本座不看了，也不查了。这盒糕，贺你们新婚。"
"沈知白，你欠本座一句'三十年河东'，本座不要了。"
"你欠本座一块桂花糕，本座自己做了。"
"两清。"
我捏着信，指尖发颤。
慕容焰走过来，从我手里抽走漆盒，掰了一块，塞进我嘴里，自己咬了另一块。
"硬了。"她点评，却把剩下的糕推给青鸾，"收进朕私库。朕的皇夫，只欠朕一个人的糕。"
她低头，在我耳边补了一句，气息温热：
"但朕替她收了这份心意。萧嫣然……是个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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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浅月见证】
云浅月站在百官队列最前，白发高束，玄色劲装，腰间青玉令牌换成了"跨世界学术观察团首席"的银质徽记。
她没有抱《侍君礼仪规范》，而是捧着一本烫金封面的厚册子：《女帝-皇夫共生制度可行性报告（天玄宗学术出版社）》。
"大燕陛下，"她微微颔首，声音清冷，"本座今日不以个人身份出席。以学术见证人身份，记录这一制度样本。"
她把册子递给礼部尚书，补充：
"附录有'异世结契'的灵力数据模型，供太医院参考。另，皇夫魂力亏空的养护方案，本座已优化至第三版。"
慕容焰挑眉："云首席费心了。"
"不必。"云浅月转身，白发在殿门口扬起，背影像一柄归鞘的剑，"样本已不可逆。本座建议……列为世界遗产。"
她顿了顿，没有回头，声音轻了一瞬：
"……保护好。别让他再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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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晚棠的蒸笼】
苏晚棠没资格进金銮殿，她在殿外的广场上，被一群御膳房帮工围着。
她手里捧着那只祖传铜蒸笼——就是拍晕青云宗刺客的那只，洗得锃亮，底部被她用短铲歪歪扭扭刻了一行字："沈氏糕铺·御制"。
慕容焰的贴身女官出来传旨："皇夫口谕，苏晚棠进殿。"
苏晚棠跟着严内侍走进来，手里紧紧抱着那只蒸笼，指节发白，但脚步还算稳。她跪在地上，把蒸笼举过头顶，声音发颤，却比之前清晰了许多：
"公子……晚棠出师了。这蒸笼……是沈家的，也是御膳房的。晚棠……晚棠以后替公子蒸糕，公子……公子好好养身子……"
慕容焰看着那只刻着"御制"的蒸笼，嘴角微扬。
她从袖中取出一块腰牌，暗金质地，上面刻着"御膳房副使"四个字，扔到苏晚棠怀里。
"朕准了。"她淡淡道，"以后皇夫的糕，你替朕看着。他若再偷吃生面粉，扣你KPI。"
苏晚棠抱着腰牌，眼泪鼻涕糊了一脸，却笑得像朵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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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昭告与私礼】
礼部尚书颤抖着展开诏书，高声宣读：
"皇夫沈氏，贤德昭彰，于社稷有功，于朕身有恩。今废'皇夫不得干政'之古制，特许同席听政、共批奏折、代行凤印。见皇夫，如见朕。钦此。"
全场跪拜，声震屋瓦："参见皇夫——千岁——"
我站在慕容焰身侧，头戴桂花凰冠，鬓角那缕霜白在烛光下像一道银痕。我虚弱，却站得笔直。
慕容焰牵着我的手，十指相扣，掌心相贴，烫得像一团火。
大典散后，偏殿。
我被按在榻上，盖着三层毯子，还在咳嗽。慕容焰端着一只小蒸笼走进来，玄色龙袍换成了丝袍，袖口沾着面粉。
她打开蒸笼。
里面躺着六块桂花糕。
歪扭的，分层的，有的塌了，有的焦了，但散发着清苦的甜香。
"朕蒸的。"她把盘子递到我嘴边，声音低下去，带着罕见的、近乎笨拙的柔，"你教朕的。以后朕学，你吃。"
我愣住。
我拿起一块，咬了一口。
比她的手艺差远了。但比三年前那块救命的糕，甜了不知道多少倍。
"陛下，"我眼眶发红，"好吃。"
"撒谎。"她笑，却把我揽进怀里，下巴搁在我头顶，"但朕以后天天蒸。蒸到你魂力养回来，蒸到那缕白头发变黑。"
"蒸到……你再也说不出'配合出演'四个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