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楼夜风】
大典后的深夜,慕容焰没走台阶,是抱着我飞上来的。
我吓得搂紧她脖子,脸埋在她肩窝里,听见她胸腔里闷闷的笑:"朕的皇夫,怕高?"
"怕陛下摔着我……"我闷声说。
"朕摔了,"她落地,把我放下来,玄色披风一展,把我裹成一只茧,只露出一张苍白的脸和头顶的桂花冠,"也垫在你下面。"
她站在我身后,双臂环着我腰,下巴搁在我肩上,一起看着下方。
万家灯火。
朱雀大街的灯笼像一条蜿蜒的龙,御膳房的方向还亮着灯——大概是苏晚棠在试新配方。沈家祖宅的方向,也有一盏小小的、昏黄的灯。
"朕的天下,"她声音很轻,像怕惊碎什么,"以后也是你的。"
我往后靠了靠,陷进她怀里,感受着她心跳的频率。
"陛下,"我小声说,"臣……臣不会治国……"
"朕治。"她咬了一下我耳尖,"你蒸糕。朕批折子,你喂朕。朕打仗,你守家。这就是……朕的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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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败犬望远镜】
千里外,凌霄阁,最高观星台。
萧嫣然没有穿红衣。她换了一身玄甲,玄色,暗金纹路,像一片收拢的夜幕。她站在风口,手里捏着一架黄铜望远镜——凡人用的器物,她本可以神识远眺,却选了最笨拙的方式。
镜筒里,皇城城楼上的两个身影依偎在一起。
明黄与玄色,桂花冠在灯火中泛着温润的微光,像一滴凝固的蜜。
她看了一会儿。
然后她放下镜筒,从怀中取出最后一件旧物。
不是糕。是那张婚书。
一年前,沈家会客厅,被他拍在桌上的那张。她当时没带走,后来派人从沈家废墟里翻出来的。纸已经脆了,边角发黄,上面两个并列的名字:沈知白,萧嫣然。
她走到烛台前,亲手把它投了进去。
火焰吞噬了"沈知白"三个字,卷曲、焦黑,化为灰烬。
她没有叹息。
只是对着皇城的方向,轻声说:
"两清了。"
"沈知白,你选的。别后悔。"
她转身,玄甲在夜风里猎猎作响,像一柄终于归鞘的剑,再不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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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心归鞘】
天玄宗驿馆,寅时。
云浅月将一本厚厚的羊皮册子放进铁箱,合上箱盖,贴上封条。封条上她写了八个字,字迹工整如刻:
"永久封存,非宗门大劫不可开。"
那是《女帝-皇夫田野调查手记》,从初入皇城到封后大典,密密麻麻的数据、批注、问号。
她换上天玄宗圣女正装,白发高束,青玉令牌悬于腰间,推门而出。
门外,朝阳初升,金光铺地。
她抬手,无意识地摸了摸空荡荡的袖口——那里曾经缝着一块焦黑的桂花糕,被她烧了。现在只剩一针一线的痕迹,像一道愈合的疤。
她笑了笑,御剑而起,白发在朝阳里像一缕融化的雪。
"道心已稳。"她对自己说,"不必再看。"
剑光消失在天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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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楼对话】
城楼上,夜风大了。
慕容焰从背后环住我,下巴搁在我肩上,两人十指相扣,掌心相贴。她的体温透过披风传过来,烫得像一团火。
我忽然感觉到,她的手指在我掌心轻轻敲了敲。
"沈知白。"
"……嗯?"
"配合出演,"她声音很轻,像羽毛挠过,却字字清晰,"到此结束。"
我僵了一瞬。
那四个字,曾经是我的盾牌,我的铠甲,我用来骗自己、骗她的借口。现在从她嘴里说出来,像一层被剥掉的壳,露出里面血淋淋的、却鲜活的东西。
我回握她的手,转过身,面对她。
额头抵着她额头,鼻尖蹭着她鼻尖,呼吸交缠。我听见自己的声音,轻却笃定,像是从胸腔里直接震出来的承诺:
"不是结束。"
"是心甘情愿。"
慕容焰愣了一瞬。
然后她笑了。那笑容从嘴角蔓延到眼底,像冰雪初融,又像烟花炸开。她看着我,目光柔软得不可思议,像是要把我刻进骨头里。
她低头,吻住我。
这个吻很轻,像一片雪落在湖面,却比任何一次都烫。她没有咬,没有掠夺,只是轻轻贴着,呼吸交缠,像两个终于找到彼此的灵魂,在黑暗中确认了归属。
一吻结束,她抵着我额头,声音低下去,像誓言,又像叹息:
"朕的皇夫。"
"朕的……心甘情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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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裂缝异动】
就在此时,我心口猛地一痛。
不是甜的,是刺的,像有一根烧红的针,从结契的那根线里扎进来。
我抬头。
皇城上空,那道天道裂缝的疤痕,在无人注意的角落,微微闪烁了一下。
像眼睛眨了一下。
像某种沉睡的东西,被刚才那个吻的温度惊醒了,不满地翻了个身。
与此同时,千里外的归墟废墟,一片焦黑的土地下,一只苍白的手从裂缝中伸出,抓住了地面。指节发白,指甲漆黑,像从地狱里爬出来的索命鬼。
城楼下方,青鸾抬头,神色骤变,手按剑柄。
她看见了那道闪烁。
我也看见了。
但慕容焰把我按回她怀里,下巴搁在我头顶,声音懒洋洋的,却带着某种蓄势待发的锋芒:
"睡吧。"
"朕在。谁也抢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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铺垫结束,后面得吃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