继续向西前行。
前方的树林比之前稀疏了不少。
没走多远，前面忽然传来叫喊声。
顺着旁侧的灌木丛，两人悄悄地靠过去。
“5个人和1个...手拿法杖的人？他们正在对付蝎尾狮。”
不过蝎尾狮可真够大的，跟辆马车差不多。
三个形态各异的脑袋——中间是长着暗红鳞片的雄狮，两侧则像是扭曲的羊头和毒蛇。
配上四只粗细不一，却长满利爪的兽足，还有那条长得像蝎子尾巴、甚至能前刺释放毒素的尾巴。
如果是一个人面对，必死无疑。
“那是魔导士，魔力脉络比一般人强。”
听着塞拉菲娜的讲解，王程泽重新审视起这支小队。
最前面是2个持盾战士，2个拿剑的从侧翼包抄，1个弓箭手，还有那个身着白色斗篷的魔导士。
那魔导士的斗篷上，甚至还有许多烫金。
从他们对战来看，盾战负责吸引狮尾蝎注意，剑士负责主力输出，弓箭手辅助，魔导士...
王程泽注意到那些人正散发的微弱光芒，应该是在给他们增幅？
没过几招，蝎尾狮头被砍掉，倒在地上迸出鲜血，再也没了动静。
“队长，我们的讨伐任务达标了吗？”
“还没有，还差两个。”
“呃啊...好想回去洗澡陪孩子。”
那5个人围在蝎尾狮旁边，唯独魔导士站在一旁，握着那根法杖一言不发。
被排挤了？
王程泽有些疑惑，忽然，白色兜帽开始转动。
紧接着，金色眼眸看向王程泽。
那儿什么都没有，只看见了灌木丛。
她盯着几秒，重新转过头，看着眼前的“队友们”。
待他们走远后，王程泽才终于松了口气，一屁股坐在地上。
“好险，差一点就被发现了。”
“魔力脉络强的人对视线非常敏感，下次你要注意。”
真的假的？
王程泽有点怀疑，眼睛紧紧盯着塞拉菲娜。
...怎么说呢，越看她越觉得漂亮呢。
他抬了抬嘴角，忽然，原本看向地面的塞拉菲娜直接转过脸，和他视线**。
“你为什么一直盯着我？”
“呃...”
“你不相信？之前你每次偷看我，我其实一直都知道。”
“啊...那为什么之前...”
“真正的高手，通常不 会盯着别人看。”
“...我错了。”
“为什么？”
“这个...”
王程泽挠了挠后脑勺，有些理由，他实在没办法说出口。
“那是因为你很漂亮...所以呃...”
塞拉菲娜看着他，默默转过眼。
她将法杖轻靠在肩膀上，整理裙摆，侧着腿，坐在身下的黑色斗篷上。
远处传来打斗的声音，那边还有人在战斗，可两人就那样待在灌木丛里，什么也没做。
许久后，塞拉菲娜指尖碰着法杖，声音轻得像银铃略过的回响。
“我之前就说过吧？即便你对我做了什么，我想也是没办法的事。”
“...所以你一直在默默忍受吗？”
“忍受...这个词不太好，我不认为这是忍受。”
塞拉菲娜没有继续说下去，纤细的指尖整理着裙摆，她想把裙摆拉直一些，却总会有褶皱。
王程泽朝她看去，那头蓝色秀发被黑色斗篷遮住，看不见全貌。
他有些内疚，觉得之前那样看她的自己，真的...
最后，塞拉菲娜重新握住法杖，牵起了王程泽的右手。
“走吧，时间不等人。”
两人继续向西前进。
王程泽谨慎地带着塞拉菲娜，走了不到500米距离，光看见的蝎尾狮就有3头，有1头旁边遗落着带血盔甲和断剑，看来是有伤员。
前面有村庄的影子，这里的树木密度稀疏许多，能看见不少木桩。
越是靠近村庄，士兵愈发多起来，两人不得不停下脚步。
王程泽透过灌木丛之间，小心地朝着那边张望。
到处都是士兵，还围起木墙...村庄成了前线营地？
“塞拉菲娜，魔力浓度怎么样？”
“非常浓烈。”
想法被印证，得绕道吗？
他思索片刻，继续向塞拉菲娜询问。
“你能区分人类的魔力和魔物的魔力吗？”
“可以，前面人类的魔力相当浓烈，不过魔物的气味更胜一筹。”
“也就是魔物占多数？”
“嗯，从魔力浓度上来看，这次的蝎尾狮数量相当多，可能有百头有余。”
魔物数量比人类数量多吗？...等等，之前那6个人里面，我只看见那个魔导士使用过魔法。
他左手轻掩嘴唇，思考着目前的局势。
再看看周围，好奇怪，明明把树木砍光就能有更好的视野，为什么这些士兵不这么做？
如果有答案，那么肯定是关于蝎尾狮的。
“蝎尾狮只会出现树木密度在一定程度的地方。”
他低声念叨，按照这个逻辑反推，没有树木的地方就不会出现蝎尾狮，狮群便会迁移。
又或者。
王程泽看向一旁，阳光顺着树冠落入地面，形成几道刺眼的光柱。
一个大胆的猜测在他脑海中成型。
树木稀疏的地方没有蝎尾狮，士兵们甚至宁愿牺牲视野也不敢砍伐周围的树木。
难道说...蝎尾狮是一种不喜阳光，喜好避光区域的魔物？
数量多，但白天只看见几头，说明喜好在夜间出没？
如果树木砍伐过多，阳光过于暴露于地面，则会导致蝎尾狮迁移，进而造成更大破坏？
目前为止能推理出这些，但是这只是我猜测...
他左顾右盼，想要寻找出更多的线索，可无论如何都无法得出新的结论。
于是，王程泽看向塞拉菲娜。
“塞拉菲娜，你认为这群人类能战胜蝎尾狮狮群的概率是多少？”
她正整理着斗篷，听见此话时指尖并没有停下。
“不到三成。”
王程泽记下这句话，重新审视起不远处的前线营地。
犹豫片刻，他站起身，带起一旁的塞拉菲娜。
“好，我们向后撤退，等晚上再继续行动。”
“为什么？”
“只是一种想法，我想印证一下。”
他回首看向那个营地，坚定地带着塞拉菲娜后退到之前的位置。
路上遭遇士兵，不过好在塞拉菲娜提前提醒，顺利躲了过去。
夜晚，两人坐在树冠上，旁边放着背包。
这次塞拉菲娜衣服穿得够厚！
“为什么我们要在这上面等着？”
“不出意料的话，应该快了。”
王程泽一直留意着那营地方向。
在等了一段时间后，那边终于传来动静，就连塞拉菲娜都被吸引，朝着那边看去。
“蝎尾狮群正在接近...啊。”
她看向王程泽。
“你想让蝎尾狮群进攻营地，然后再趁乱摸过去，对吗？”
“对，双方数量都很多，我们两个人无论如何都会遭遇到其中一方，很容易暴露。”
王程泽竖起食指，这是他推理数次后得出的最优解。
“那么，我们只需要趁着双方两败俱伤时浑水摸鱼，这样就能将风险降到最低。”
正如他所言，一开始是打斗声，紧接着是惨叫声混杂在一起。
最后，几个受伤士兵绝望地从树下跑过去，远处营地的火光在夜色中疯狂摇曳时。
“就是现在，该穿过这里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