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王程泽瞥了她一眼，十分不屑。
“你要是能让那些村民同意，我就同意。”
“怎么可能？！我又不会死灵法术！...”
正当蕾蒂娅打算据理力争，再争取一下的时候，周围忽然冒出来不少人。
他们呈现半圆形包围圈，有些手持长剑，有些手持法杖，从颜色来看，这肯定是教会的圣骑士和魔导士。
“审判官大人，我们来帮你了！”
“蠢货！立刻后撤！...”
还没等命令下达，风压卷着地面，呼啸着飞向众人。
盾战在前，立住盾牌；魔导士立刻展开各种各样的护盾，蕾蒂娅见状，也只能帮着巩固护盾强度。
然而，当风压带着树木撞击到盾牌时，厚得连刀剑都劈不动的白金盾，瞬间被挤出几个皱褶，紧接着向后飞去。
盾牌随着盾战一起朝后飞去，又砸在了魔导士和后方士兵身上。
连一次攻击都没撑下，右侧防线已经死伤大半，几乎看不见还能走动的人。
惨叫声此起彼伏，有人拖着断腿想逃跑，有人被盾牌砸爆了头，还有的没了半边身子，可意识还是清醒的，正在绝望地求救。
“该死、所有人立刻后撤！这是命令！”
“可是大人！...”
“没有可是！快给我滚！”
一声怒吼，周围的士兵这才连忙端起盾牌，带着还能喘气的伤员迅速撤退。
见塞拉菲娜没有攻击伤员，蕾蒂娅这才松了口气，说明还有谈判的机会。
...不，准确来说，是那个人类制止了塞拉菲娜吗？
她注意到王程泽正在和塞拉菲娜说什么，原本指向士兵的法杖重新立了起来。
要是再来一次攻击...
看着眼前被夷为平地的“空地”，她不由得吞了口唾沫。
尤其是，那个人类——王程泽。
之前她就隐约感觉到了，这个人类对那个塞拉菲娜而言，非常的重要。
凭什么？
不对...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我应该利用这个关系。
她把胸膛挺直了一些，手臂上的伤口顺着铠甲滴落到地上，但现在没时间处理这个了。
“你叫王程泽，对吧？”
“怎么？”
“接下来要杀的可是你的同胞，一群无辜之人，你难道不想救他们吗？”
“不想。”
王程泽面不改色地说道，就和旁边的苍穹魔女一个表情。
甚至于，他的眼中显现出苍蓝色的幽光。
“血债血偿，既然你们教会容忍这种事，想必普通民众也在容忍这种事。”
他指向一旁的城门口方向。
“行刑台前我可是看见了不少的人群，但是没有一个人去制止，那他们被杀死了，我想也是活该！”
“你疯了吗？我再说一遍，我们教会是为了保护民众，消灭弱小的魔女而存在...”
“所以塞拉菲娜活到了现在，因为她够强大？”
“对，没错！因为没有人能杀死她。”
这家伙果然是个疯子。
不过我接下来要做的事，也不遑多让。
王程泽默默转过眼，现在他稍微冷静了一些，知道自己即将陪着塞拉菲娜干什么。
他曾在一瞬间，幻想过自己大度原谅他人。
但是。
那些村民，到底做错了什么？
他转过视线，看向一旁的残肢断臂。
就好像那些士兵，只不过是弱小就被轻易杀死。
什么狗屁逻辑！
“既然这个世界弱小者会被强者杀死，那就活该去死！”
此话一出，蕾蒂娅明显地有点着急，甚至朝着前面迈出一步。
“所以我这样的强者才会站出来保护他们！我可以把自己的生命交给你们，直到所有的有罪之人受到惩罚！”
没有人回答她。
王程泽侧过身，和塞拉菲娜站在一排。
“走。”
伴随着这声淡薄的命令，他和塞拉菲娜的脚渐渐离地，开始漂浮起来。
“程泽，你怕高，我会找个安全地方把你放下，之后的事交给我。”
“好，我等你。”
听着他们的对话，蕾蒂娅很是着急，绝对不能让他们再一次开启屠杀。
否则的话，那该死的教会绝对会做出更疯狂的行为。
她左手攥紧胸口，心脏上被植入的那颗剧毒魔石就是最好的例子。
没办法了。
看这情况，既然双方都无法说动，那只能赌了。
赌在谁身上？
塞拉菲娜？不行，同为魔女，蕾蒂娅很清楚把自己的性命交给她，恐怕活不过下一秒。
...那就只能是他了。
赌的就是他还有人性，赌这个弱小的人类能够站在苍穹魔女身边！
以及，赌一次塞拉菲娜会救他！
但这样还不够...
等等，我这才注意到，这家伙魔力脉络怎么这么弱？根本看不见，就跟死了一样。
她犹豫片刻，嘴角微扬，迅速制定战术。
紧接着，蕾蒂娅立刻从腰间拿出画有法阵的牛皮纸，对准王程泽。
【奴隶契约魔法】！
顾名思义，这个魔法是用来签订主仆的魔法。
不过，蕾蒂娅拿到的这个魔法，是一种特殊类型的进化版本。
只见她在心里喊出名字的那一刻，牛皮书瞬间灰飞烟灭，紧接着在她脖子上出现金色的链条。
链条迅速飞去，飞向王程泽。
塞拉菲娜连眼睛都没转过来，瞬间套上了五层【风盾】。
她甚至还有些疑惑，这个魔女是准备放弃了？
可另两人没想到的是，那链条径直地穿过护盾，随后迅速捆住王程泽的右手手掌。
正常来说，这个魔法对“主人”不会有任何感觉。
可他是纯粹的“魔法绝缘体”，强行印上魔法契约，对他而言，仿佛烧红的铁链烫进他的血肉里！
“呜啊啊！”
他疼得从空中摔下去，好在高度不高，只是把肺里面的空气挤出来一些。
塞拉菲娜连忙扶着他，就连手中的法杖都落在了一旁。
“程泽！你、你没事吧？！”
“没事，我的手...”
看向手心的位置，本来还有链条的地方，却没想到出现了一道浅浅的黑印，刚好从虎口贯穿整个手掌。
这到底是...
“哈哈，没想到真的成功了！”
对面的蕾蒂娅捂着脖子，她大口喘着气，凌乱的秀发下露出计划得逞的模样。
“你对程泽做了什么？！”
“很明显吧？这可是【灵魂绑定】魔法！”
她从腰间拔出匕首，对准自己的脖颈。
在那原本白皙的脖颈上，出现了颜色更深的黑色细痕，环绕脖颈一圈。
“你要是去毁灭城市，我立刻自杀！你知道会有什么后果！”
“...我要杀了你！”
“来啊！你可以试试！这种魔法你没见过，对吧？！”
被说中了痛点，塞拉菲娜面色不由得暗沉了些许。
对于一个孤寂百年的魔女而言，很多魔法，她其实根本就不太清楚，都是借助着自己摸索和以前还未失明时学的。
自然，【奴隶契约魔法】她也没见过。
塞拉菲娜不知道会不会生效，所以她绝对不敢拿王程泽的命来赌这个万一！
对面的蕾蒂娅却嘴角微扬，看来自己运气还是那么好！
首先，魔法盾只挡攻击不挡“好意”，所以那链子才能穿过风盾。
刚才那链条飞来是为了给王程泽“权力”，给予他对蕾蒂娅的完全掌握权。
换句话来说，蕾蒂娅已经归属于王程泽。
说白了，这一切的一切，只不过是她在虚张声势。
然后是这个人类。
“塞拉菲娜，身边那位不是这个世界的人类，对吧？”
“...”
塞拉菲娜没有回答，可护在王程泽身前的肢体语言已经出卖了她。
见状，蕾蒂娅已经得到了所有需要的条件。
万分之一的概率，竟然被自己临死一拼给猜中了。
反正是赌命，可是我已经做好准备了！
她把手中的匕首更加贴近了喉咙。
“好了，让我跟你们走！我发誓，我一定会将屠杀村民的人全部都绳之以法！”
塞拉菲娜重新握起地上的法杖。
她的右手微微颤抖，没有回答，也没有继续前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