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希尔德同学,如果你准备好了就可以直接开始了。”
待到周围的同学全部离开、偌大的教室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之后,塞西莉亚原本带着官方客套的微笑瞬间放松了几许。她熟练地拍了拍手,淡金色的神圣魔力随之在她的指尖轻盈跳跃。
她走到讲台前的空地上,动作如行云流水般优雅,手指在讲台周边随便点了几下一道普通的光元素防护魔法阵就这样布置好了。
相同的元素具有相融的特性,比如说光元素魔法打在光元素防护罩上就能让伤害最小化。这样一来,一个简单的防护魔法阵就可以抵抗大部分的魔法伤害了。
希尔德跟随着塞西莉亚走上了讲台。
其实,防护阵这个魔法也在希尔德看的那本魔法入门书上。不过,要是告诉别人自己正在学习的是一个防御魔法,估计说出去都没人敢信。毕竟……他当时在家里练习的时候,硬生生是把一个好端端的防御魔法,差点学成了一个大范围的自爆攻击魔法。
这其中的核心问题就在于——魔法阵到底该怎么布置啊?!
希尔德直到现在也想不通。他分明记得自己是完全严格按照书上教的步骤去布置的,可结果却是一言难尽,差一点就把自己给当场炸死了。
现在看到塞西莉亚居然挥挥手就搞定了,希尔德自嘲地笑了笑,看来这就是人与人之间的差距啊……
要是自己当时能学会更多的魔法,在之前的实战训练中,就不会打得那么畏首畏尾的了。
就拿最后芙蕾雅的那一剑来说,如果自己当时手里掌握的是合格的魔法防护罩,而不是什么临时抱佛脚的“强光术”,怎么可能会落得一个被当场淘汰的下场。
不过……这也只能说自己当时有些得意忘形了。因为在城门口的时候,用强光术的的确确是晃到了那个拦路骑士的眼睛,希尔德就一厢情愿地觉得这魔法在实战里超级好用。
可问题是,既然强光术这么方便,为什么其他人实战的时候都不这样做呢?
只能说其实早就有人这样做过了,而且这分明是行不通的所以归类的时候强光术是被归于“生活/实用”类的魔法而不是“战斗”魔法。
“希、希尔德同学……?”塞西莉亚不知道为什么感觉希尔德今天老是走神,似乎是一直在想什么事情。一直乖巧站在讲台边缘的塞西莉亚有些不安地绞了绞纤细的手指。
“如果你今天比较累的话要不换一天也是行的。“
”呃呃,没事没事。“希尔德不好意思的摸了摸自己的头,自己今天本来就是找别人来教自己结果自己却老是走神,实在是不太礼貌啊。
既然希尔德同学都这么坚持了,塞西莉亚也只能轻轻咬了咬下唇,决定继续教下去。
“那……你是对魔法掌控的哪一部分,觉得还有问题呢?”
“口述可能不太能描述清楚,要不……我还是先直接演示给你看看吧。”
希尔德深吸了一口气,将那些杂七杂八的繁琐思绪全部甩出脑海。他将注意力死死集中在自己的右手上,开始在脑海中仔细搜寻并模仿着记忆里施展防护法阵的步骤。
就是这里,印象中就是到这一步的时候发生了爆炸。
糟了!
自己之前就应该先提醒一下塞西莉亚的,不然要是炸伤了人家可就不好交代了。
不过事实证明人家塞西莉亚的魔法阵牢固着呢,经过希尔德的魔法摧残也就是就是表面上产生了一丝划痕而已。
不过塞西莉亚看到这里眼神逐渐变得有些凝重了起来,黛眉紧促,主要是希尔德对魔法的掌控确实是有问题,而且步骤也没有任何问题。要说唯一的异常就是希尔德在生成法阵的一瞬间魔素似乎发生了某种异动,整个魔法阵瞬间变的不稳定爆裂开来。
“希尔德同学,你施展其他魔法的时候也会这样么。”塞西莉亚两条被白丝包裹的双腿紧紧并拢着,双手有些局促地交叠在身前。
这种情况极其罕见。在克里斯大陆上,有的人天生就是这种“爆魔者”——也就是“魔素狂躁症”的简称。
不过,相比于先天性患者,后天患病的可能性显然要大得多。而且,后天获得的魔素狂躁症几乎百分之百都是人为导致的,比如说,中了仇家极其恶毒的隐蔽魔法,亦或是触碰了某些不可名状的诅咒。
最可怕的是,一般来说这种狂躁症的潜伏发作速度极慢。在刚开始的时候,患者往往只是在调动魔素时产生一些最普通的紊乱,并不会引起重视,可随着时间的推移,症状就会演变成像现在的希尔德这样,在调动魔力的一瞬间毫无征兆地突然炸开。
前不久,塞西莉亚所在的教堂才刚刚接诊过两例这样的病患。
只不过,那两位病患被送来的时候都已经处于无可挽回的晚期了。狂暴的魔素在他们的四肢百骸中疯狂汹涌,无情地撕裂着每一寸经脉,那副痛苦哀嚎、最后被狂暴能量撑爆的惨烈画面,至今仍是塞西莉亚脑海中挥之不去的阴影。
一想到那个可怕的后果,塞西莉亚的小脸瞬间变得有些惨白。主要是希尔德现在这状况已经是属于狂躁症中后期的反应了,如果不经过及时的治疗可能也会像其他人一样爆体而亡。
“不是啊?我用强光术的时候就不会。”随即希尔德像塞西莉亚展示了一下自己的强光术。
强大的光元素瞬间充斥了整个房间,让原本略暗的的教室亮如白昼。
不过这反而没有减轻塞西莉亚的疑虑,毕竟强光术是极其分散的光元素,也就是说就算是狂躁症患者只要还具备将使用魔素的能力就还能使用强光术(前提是得是光元素亲和者)。
这么看来希尔德同学必须尽快接受治疗了,不然到时候后果不堪设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