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子那头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
吉娜拖着一根粗藤蔓走回来,藤蔓那头拴着一只哥布林,脖子上勒出深深的紫痕。
那东西浑身灰绿,嘴角还挂着碎肉——大概是匆忙吞了半只林鼠,牙齿缝里塞着毛皮和血丝。
它佝偻着背,细长的鼻子一抽一抽地嗅着空气中的血腥味,等看清泥地里趴着的魅魔,浑浊的黄眼珠突然亮了,喉结上下滚动,发出“咯咯”的声响。
“运气不错,洞口就蹲着一只。”
吉娜把藤蔓往旁边的树根上一系,活动了一下手腕,“还挺配合,大概是闻着味儿了。”
同伴蹲下来,捏着梅芙希珥的下巴把她的脸掰向哥布林的方向。
“看看,人家多热情。”
她笑着说,拇指蹭了蹭梅芙希珥颧骨上的泥,“倒是你,别一副要死的表情,待会儿有的是你叫的。”
哥布林往前挣了两步,拖得藤蔓哗哗响。
它歪着脑袋盯着梅芙希珥断角的茬口,伸出分叉的舌头舔了舔嘴唇,胯下那截丑陋的东西已经半翘起来。
吉娜退后两步,双臂抱胸,银白的肩甲上还沾着梅芙希珥的血。“要不要先松开它?”她偏头问同伴。
“急什么。”同伴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泥,“让她先好好看着。”
哥布林挣着藤蔓往前扑,黄眼睛里全是美味的玩物。
梅芙希珥浑身僵住。不是怕——是比怕更彻底的东西,像骨头被抽走了,整个人只剩一层皮。
她想往后缩,断腿却动不了,只在泥里蹭了一下,就一下。
眼泪无声地淌下来,混着脸上的血和泥。嘴唇哆嗦了半天,一个字都没说出来。
她看向吉娜。
吉娜抱着胳膊,歪着头,像在看戏。
梅芙希珥终于闭上了眼睛。
“杀了我。”
声音轻得像在说给自己听。
哥布林挣断藤蔓扑出去的时候,吉娜直接笑弯了腰,银白肩甲差点磕在旁边的树干上。
她扶着自己的头盔,笑得头盔里全是回音。
“你、你看她那脸……”她指着梅芙希珥,话都说不完整。
同伴也没好到哪去,捂着肚子蹲了下去,剑随意地往地上一插。
她学着梅芙希珥刚才闭眼等死的表情,嘴巴一瘪,两手下垂,翻着白眼装死。
“杀了我~~”她掐着嗓子学,声调拐了三个弯。
吉娜彻底绷不住了,一屁股坐在了泥地上,盔甲也不嫌脏了,两条腿随意地一伸,咧着嘴看着哥布林扑向梅芙希珥。
“下次,下次咱们找条土龙来,哈哈哈……”她笑得眼泪都出来了,用手背擦了一下,在面甲上蹭出一道泥印。
“找什么龙,找只狗头人就行。”同伴蹲在地上,双手撑着膝盖,仰着脸笑,“反正够用了。”
哥布林扑了上去。
两只灰绿色的爪子一把攥住梅芙希珥的领口,猛地一扯。
本来就破烂的布料从领口裂到腰际,碎片挂在她的肩上,随着她的颤抖往下滑。
哥布林扯了那块破布,又去扯裙摆——嘶啦一声,布条飞起来,挂在旁边的矮树枝上。
她没挣扎,也没叫。
整个人像被抽空了一样摊在泥里,只有眼皮在微微发抖。
哥布林撕够了,低头凑近她额角的断茬。
那张嘴还挂着碎肉的残渣,分叉的舌头伸出来,从断茬的棱角上慢慢舔过去。
血和铁锈的腥味混在黏腻的口水里,顺着她的额角往下淌,淌进发根,淌进眼眶。
梅芙希珥终于动了一下——不是反抗,是胃里翻涌上来的恶心让她侧过头去,干呕了一声,什么都没吐出来。
哥布林舔完了,抬起头,黄眼珠满意地眯了眯,喉结又滚动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