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节课。
数学。
羽生幽睡了整整四十五分钟。
原因很简单。
昨天打工。
今天又被神代和椎名连续精神攻击。
他现在还能活着已经算意志力顽强。
而神代泠坐在旁边。
安静听课。
偶尔低头写笔记。
偶尔会侧过脸看他一眼。
阳光落在她黑色长发上。
安静得像画。
于是。
二年B班今天一整节课都处于一种很诡异的状态。
老师在讲题。
学生在偷看神代。
女生在偷看神代。
男生在偷看羽生幽。
——凭什么。
这是全班男生共同的心声。
终于。
下课铃响了。
羽生幽刚准备继续睡。
结果耳边忽然传来声音。
“幽同学。”
“……”
“幽同学。”
“……”
“羽生幽。”
“干嘛。”
羽生幽终于抬起头。
眼前。
吉田班长正抱着文件站在那里。
表情有点微妙。
“老师让你去办公室。”
“我犯什么事了。”
“不是。”
吉田迟疑了一下。
“好像是因为……神代同学的座位问题。”
羽生幽：“……”
烦死了。
果然。
神代这种级别的存在。
根本不可能安稳。
旁边已经开始有人起哄。
“完了，羽生要被老师审问了。”
“说不定是怀疑两个人在交往。”
“真的假的？！”
神代轻轻眨眼。
“那要承认吗。”
“你别跟着添乱。”
“可我不讨厌。”
“我讨厌。”
神代轻轻笑了。
而羽生幽已经起身往办公室走。
一路上。
走廊里全是视线。
甚至隔壁班都有人在看。
“那个就是神代同班的人？”
“听说她今天坐羽生旁边……”
“真的假的啊……”
羽生幽第一次理解什么叫公开处刑。
来到办公室后。
数学老师推了推眼镜。
“羽生。”
“嗯。”
“神代同学以前学校的课程进度和我们不同。”
“所以我希望你课后帮一下她。”
“为什么是我。”
“因为你成绩其实很好。”
空气安静了一秒。
羽生幽眼角抽了一下。
“谁告诉你的。”
“你一年级成绩单现在还在教师档案室。”
“……”
失策了。
老师继续说道：
“而且神代同学也主动点名希望你帮忙。”
“我没有人权是吧。”
“年轻人互相帮助是好事。”
“我拒绝。”
“驳回。”
羽生幽沉默了。
为什么今天每个人都喜欢驳回他。
而就在这时。
办公室门忽然被轻轻敲响。
“打扰了。”
一道很柔软的声音传来。
羽生幽下意识回头。
门口。
一个金色长发的少女正安静站在那里。
阳光从她背后落进来。
金色长发像被光浸透。
金色眸子有些不安地轻轻颤动。
她怀里抱着厚厚资料。
整个人安静得像只容易受惊的小动物。
羽生幽微微怔了一下。
因为这个人。
他认识。
二年C班。
川下宫代。
学校里非常有名。
原因很多。
成绩顶尖。
超级有钱，具体有多钱羽生幽自己也不清楚。
长得极其漂亮。
但最出名的是：
她几乎不和任何人说话。
此刻。
川下宫代似乎也没想到办公室里有人。
看见羽生幽后。
明显慌了一下。
抱着资料的手都微微收紧。
“啊……”
然后。
她低下头。
像想立刻逃走。
数学老师连忙开口：
“川下同学？怎么了？”
“……交，交报告。”
声音很小。
小到几乎听不清。
她快步走进来。
把文件放下。
然后转身就想离开。
结果。
因为太紧张。
脚下一绊。
整个人直接失去平衡。
“？！”
文件瞬间散了一地。
办公室空气安静了。
川下宫代脸一下红透。
慌乱蹲下。
“对、对不起……”
结果越急越乱。
纸张反而掉得到处都是。
数学老师都愣住了。
而就在这时。
另一只手忽然伸了过去。
帮她捡起地上的文件。
川下宫代微微一怔。
抬起头。
羽生幽正蹲在旁边。
银色碎发垂落眼前。
神情依旧懒散。
“别急。”
他说。
“没人怪你。”
川下宫代怔怔看着他。
因为。
学校里大部分人面对她时。
都会下意识紧张。
讨好。
或者拘谨。
只有这个人。
语气自然得像什么都没发生。
她轻轻张了张嘴。
半天才小声说出一句：
“……谢、谢谢。”
羽生幽把最后一张纸递给她。
“拿好。”
川下宫代慌忙接过。
耳根已经红透。
然后。
像受惊一样快步逃离办公室。
背影甚至有点狼狈。
数学老师看着门口。
忍不住叹气。
“川下同学还是老样子啊……”
羽生幽没说话。
只是看了一眼门外。
不知道为什么。
刚刚那双金色眸子里。
他看见了一种很熟悉的东西。
——害怕与孤独。
午休。
天台的门发出“吱呀”一声。
羽生幽拎着便利店面包走了上来。
这里平时没人。
安静。
还能睡觉。
对他来说是学校里少数能活命的地方。
结果刚推开门。
他脚步就停住了。
天台角落。
一个金发少女正安静坐在那里。
阳光落在她金色长发上。
像镀了一层柔软的光。
川下宫代。
她似乎也没想到会有人上来。
身体明显僵了一下。
金色眸子有些慌乱地抬起。
空气安静两秒。
羽生幽转身就走。
“打扰了。”
“诶？！”
川下宫代明显慌了。
甚至下意识站了起来。
“等、等等……”
羽生幽回头。
“？”
她张了张嘴。
却又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最后。
只是小声憋出一句：
“……不是你的错。”
“我知道。”
“……”
空气又安静了。
羽生幽叹了口气。
还是走了进去。
随便靠墙坐下。
开始拆面包包装。
川下宫代偷偷看了他一眼。
又迅速低头。
像小动物一样。
羽生幽忽然开口：
“你平时都躲这里吃饭？”
川下宫代肩膀轻轻一颤。
“……偶尔……嗯。”
“为什么。”
“安静……还有……就是没有人……”
“也是。”
两人再次沉默。
风轻轻吹过天台。
远处还能听见操场上的声音。
川下宫代偷偷看向旁边。
羽生幽正靠着墙发呆。
银色碎发被风轻轻吹动。
他明明长得很好看。
却总是一副没干劲的样子。
而且。
刚刚在办公室。
他帮自己捡文件的时候。
语气很普通。
没有讨好。
没有刻意温柔。
甚至连安慰都不像安慰。
只是很自然地说：
“没人怪你。”
——这对她来说很少见。
大家面对她时。
总会很拘谨。
或者因为她家境而变得小心翼翼。
似乎眼前这个人。
真的只是把她当普通人。
川下宫代手指轻轻攥紧便当盒。
小声开口：
“那个……”
“嗯？”
“刚刚……谢谢你。”
“举手之劳。”
“可、可是……”
她声音越来越小。
“还是第一次有人帮我捡……”
羽生幽看了她一眼。
“你平时到底活得多夸张。”
川下宫代低下头。
不说话了。
因为是真的。
她太不会和人交流。
别人靠近她会紧张。
而她又会因为紧张变得更不会说话。
久而久之。
就没人愿意靠近她了。
羽生幽啃了一口面包。
忽然开口：
“你没有朋友？”
川下宫代身体轻轻一僵。
几秒后。
才小声回答：
“……没有。”
风忽然安静了一瞬。
羽生幽没有露出惊讶表情。
像是早猜到了。
“你这样下去不行。”
“……我知道。”
“知道还不改。”
“做不到……”
她声音很轻。
轻得快散进风里。
“我只要一和别人说话……”
“就会害怕。”
“怕说错。”
“怕被讨厌。”
“怕别人觉得我奇怪……”
越说。
声音越低。
最后。
她慢慢低下头。
像快缩起来。
羽生幽安静看着她。
忽然觉得。
这个女孩和自己有点像。
只是方向不同。
他是主动把自己关起来。
而她。
是不敢走出来。
羽生幽沉默片刻。
忽然开口：
“川下。”
“？！”
她像受惊一样抬头。
因为这是第一次。
同龄人这么自然叫她名字。
“你现在害怕吗。”
“……害怕。”
“那你为什么还坐在这里。”
川下宫代微微怔住。
羽生幽咬着面包。
语气依旧懒散。
“如果真那么怕。”
“你刚刚在我上来的时候就该逃了。”
风轻轻吹过。
川下宫代呆呆看着他。
因为她自己都没意识到。
——她刚刚其实叫住了他。
羽生幽看着远处天空。
淡淡说道：
“你没自己想得那么糟。”
川下宫代怔怔低下头。
心脏忽然轻轻跳了一下。
那种感觉很奇怪。
像一直被关在很黑很安静的地方。
忽然有人打开了一点窗。
午休结束的铃声响起时。
川下宫代像被惊醒一样。
“啊……”
她慌忙站起身。
结果动作太急。
便当盒差点又掉下去。
羽生幽伸手扶了一下。
“慢点。”
“对、对不起……”
“你一天到底要道歉多少次。”
川下宫代耳根一下红了。
低着头不敢看他。
羽生幽叹了口气。
“没人会因为你说错一句话就讨厌你。”
“……”
“真正讨厌你的人。”
“你什么都不做也会讨厌你。”
风轻轻吹过。
川下宫代怔怔看着他。
因为从来没人对她说过这种话。
大家只会告诉她：
“大胆一点。”
“开朗一点。”
“主动一点。”
可没人告诉过她：
“害怕也没关系。”
羽生幽站起身。
拍了拍衣服上的灰。
“走吧。”
“诶？”
“不是要上课。”
“啊……嗯。”
两人一起走下楼。
走廊里开始热闹起来。
学生们三三两两回教室。
而就在经过楼梯转角时。
一道浅粉色身影忽然扑了过来。
“凛——！”
“唔？！”
羽生凛被抱了个正着。
浅蓝色长发都被蹭乱了。
而抱住她的少女。
有着柔软的浅粉长发。
粉色眸子亮晶晶的。
像只黏人的小动物。
“你中午又跑去哪啦？”
“纱奈……”
羽生凛面无表情推了推她。
“热。”
“冷淡！明明之前你还会抱我！”
“没有那种记忆。”
“骗人！”
古贺纱奈鼓起脸。
随后忽然注意到旁边的羽生幽。
粉色眸子一下亮了。
“啊！”
“哥哥大人！”
整个走廊安静了一秒。
羽生幽眼角一抽。
“别这么叫我。”
“诶——可是凛的哥哥不就是我的哥哥嘛。”
“不是这种逻辑。”
古贺纱奈笑嘻嘻凑近。
像完全没有距离感。
“哥哥大人今天也超帅哦。”
“你又在发什么疯。”
“因为真的很帅嘛。”
她说话的时候。
总是笑得很灿烂。
像完全没有阴影的人。
而川下宫代站在后面。
明显有些不知所措。
古贺纱奈很快注意到了她。
“咦？”
“川下学姐？”
川下宫代身体瞬间僵住。
“啊……你、你好……”
“学姐居然会和别人一起走？！”
“诶？！”
川下宫代一下慌了。
像做错事一样。
“没、没有……”
古贺纱奈眨了眨眼。
随后看向羽生幽。
“哥哥大人。”
“干嘛。”
“你攻略人家的速度是不是太快了？”
“我现在想把你从楼梯扔下去。”
“好过分？！”
羽生凛已经懒得理他们。
转身往楼下的教室走。
古贺纱奈立刻跟上。
像小尾巴一样黏在她旁边。
“凛凛凛凛——”
“别这么叫我。”
“那小凛？”
“更恶心了。”
“呜哇好冷淡！”
可即便这样。
古贺纱奈还是笑着。
像完全不会受伤一样。
羽生幽安静看着那个粉发少女的背影。
忽然微微眯了眯眼。
太“完美”了。
笑容。
语气。
动作。
全部都像设计好的一样。
没有一点裂痕。
川下宫代偷偷看了他一眼。
小声问：
“怎、怎么了吗？”
羽生幽收回视线。
“没什么。”
只是忽然觉得。
那个叫古贺纱奈的女孩。
大概比表面看上去复杂得多。
下午的课很漫长。
至少对羽生幽来说是这样。
因为神代泠坐在旁边。
所以整个二年B班都处于一种奇怪的兴奋状态。
男生根本听不进去课。
女生则不停偷偷看神代。
然后再看羽生幽。
最后得出统一结论：
——不合理。
而羽生幽本人。
已经彻底放弃挣扎。
趴桌睡觉。
直到。
一张纸轻轻推到了他面前。
【老师在看你。】
字很漂亮。
羽生幽抬起头。
神代正安静看着黑板。
像什么都没发生。
“……”
他刚想继续睡。
下一秒。
数学老师的粉笔精准砸中他额头。
“羽生。”
全班瞬间憋笑。
羽生幽面无表情捡起粉笔。
“老师。”
“上来解题。”
“不会。”
“神代同学刚转学第一天。”
“你就不能给人家做个好榜样？”
羽生幽沉默两秒。
慢慢站起身。
全班目光瞬间集中。
因为大家都知道。
羽生幽成绩很差。
至少表面上是这样。
而黑板上的题。
明显超纲了。
属于竞赛难度。
老师其实是故意想让他出丑。
毕竟这家伙天天睡觉。
结果。
羽生幽走到黑板前。
看了一眼题目。
拿起粉笔。
开始写。
教室慢慢安静下来。
因为。
他没停顿。
甚至没有思考。
粉笔划过黑板的声音很流畅。
一步一步。
没有任何多余计算。
几分钟后。
羽生幽放下粉笔。
“写完了。”
整个教室安静。
数学老师也愣了一下。
因为。
全对。
而且还是最简解法。
后排已经有人开始怀疑人生。
“等等……”
“羽生会做？！”
“而且做得这么快？！”
神代坐在窗边。
褐色眸子安静看着黑板上的字迹。
轻轻弯起眼。
她忽然有点怀念小时候了。
那个时候。
幽也是这样。
明明什么都会。
却总装得懒懒散散。
数学老师推了推眼镜。
“既然会。”
“为什么考试交白卷。”
羽生幽面无表情。
“懒。”
全班：“……”
老师额头青筋跳了一下。
“回去坐下！”
羽生幽重新趴回桌子。
结果刚坐下。
神代忽然轻声开口：
“幽。”
“又干嘛。”
“你刚刚很帅。”
“闭嘴。”
神代轻轻笑了。
而这一幕。
被班里很多人看见了。
于是。
谣言开始以恐怖速度扩散。
——羽生幽和转学生关系不正常。
——羽生幽其实是隐藏学霸。
——羽生幽可能在和神代交往。
等最后一节课结束时。
整个二年级都快传遍了。
而另一边。
一年C班。
古贺纱奈正趴在羽生凛桌上。
“呐呐。”
“今天那个转学生超有名诶。”
凛低头写题。
“嗯。”
“听说超级漂亮。”
“嗯。”
“而且和你哥哥关系很好？”
笔尖忽然停了一下。
很轻微。
但古贺纱奈察觉到了。
粉色眸子轻轻眨了眨。
随后。
她笑得更加灿烂。
“凛吃醋了？”
“没有。”
“骗人——”
“真的没有。”
“那为什么表情这么可怕？”
凛慢慢抬起眼。
浅蓝色眸子平静看着她。
“纱奈。”
“嗯？”
“你今天话很多。”
古贺纱奈瞬间笑着举手投降。
“好嘛好嘛。”
“不过——”
她忽然托着脸。
笑眯眯说道：
“我还是第一次看见凛这么在意谁。”
空气安静了一瞬。
凛重新低下头。
声音很轻。
“……因为他很重要。”
古贺纱奈脸上的笑容没有变化。
可眸子却微微闪了一下。
很重要。
——原来已经到这种程度了吗。
放学铃声响起。
教室开始喧闹。
而凛收拾书包时。
动作却慢了下来。
因为她知道。
幽今天不会立刻回家。
学生会。
那个银发会长。
还有神代。
全都在高二。
而自己。
只能在楼下等。
放学后的教学楼。
比白天安静很多。
夕阳从走廊窗边照进来。
把地面拉出很长的光影。
羽生幽靠在自动贩卖机旁边。
手里拿着罐咖啡。
像在思考人生。
——为什么自己最后还是来了。
“因为你是烂好人。”
神代泠坐在旁边长椅上。
双腿轻轻交叠。
黑色长发被夕阳染上一层暖色。
“我没问你。”
“可你脸上写着。”
羽生幽拉开拉环。
“我只是懒得被那个会长继续烦。”
“那为什么还是来了。”
“……”
因为。
他其实知道。
椎名千鹤说的是对的。
这才最烦。
神代安静看着他。
忽然轻声开口：
“幽。”
“嗯？”
“你其实很不会拒绝别人。”
“你今天已经是第三个这么说的人了。”
“因为是真的。”
羽生幽没回答。
只是低头喝了口咖啡。
苦味在嘴里慢慢散开。
就在这时。
走廊另一边忽然传来脚步声。
很轻。
像怕打扰别人。
两人下意识看过去。
一个金色长发的少女正抱着文件慢慢走来。
川下宫代。
她似乎也没想到这里有人。
看见羽生幽后。
身体明显僵了一下。
“啊……”
然后。
她下意识想逃。
结果。
怀里的文件因为动作太急。
又散了一地。
空气安静了。
羽生幽：“……”
神代：“……”
川下宫代脸一下红透。
整个人几乎快缩起来。
“对、对不起……”
羽生幽沉默两秒。
然后叹气。
走过去帮她捡文件。
“你到底为什么每次都能摔东西。”
“我、我不是故意的……”
神代也蹲下身帮忙。
川下宫代看见她时。
明显更紧张了。
因为神代泠在学校太显眼。
漂亮。
高贵。
而且气场很强。
和自己完全是两个世界的人。
神代却只是把文件递给她。
轻轻笑了一下。
“给。”
“谢、谢谢……”
川下宫代慌忙接过。
耳朵已经红透。
羽生幽忽然看了眼文件。
“学生会资料？”
川下宫代身体轻轻一颤。
“……嗯。”
“你也是学生会的？”
“会、会计……”
她声音越来越小。
羽生幽忽然有点理解了。
难怪她会出现在这里。
而就在这时。
学生会室的门忽然被打开。
一道银色身影走了出来。
银色长发。
银色眼眸。
夕阳落在她身上。
冷淡得像冬天的雪。
椎名千鹤。
她目光先落在羽生幽身上。
随后。
又看向旁边的神代泠。
空气忽然安静了一瞬。
两个顶级美少女第一次正式对视。
一个冷淡锋利。
一个温柔从容。
像两种完全不同的月光。
而夹在中间的羽生幽。
已经开始头疼。
椎名千鹤率先开口：
“你迟到了两分钟。”
“我来了就不错了。”
“这位同学为什么会在这里。”
神代轻轻弯起褐色眼眸。
“陪幽。”
“这里不是约会地点。”
“可幽需要心理安慰。”
“我不需要。”
椎名千鹤看向羽生幽。
“你精神状态确实不太好。”
“你们两个什么时候统一战线的。”
神代轻轻笑了一下。
而川下宫代已经快窒息了。
因为：
学生会长。
还有这个转学生。
羽生幽。
三个人站在一起的压迫感太强。
她甚至开始后悔自己为什么要来送文件。
就在这时。
椎名千鹤忽然注意到她。
“川下同学。”
“是！”
川下宫代像被点名的小动物一样瞬间站直。
椎名千鹤平静说道：
“会计资料放里面就好。”
“好、好的……”
川下宫代抱着文件快步进了学生会室。
像逃难一样。
神代看着那个背影。
忽然轻声说道：
“那个孩子很怕你。”
椎名千鹤神色没变化。
“她怕所有人。”
“那你还让她当会计？”
“因为她能力很强。”
“你果然是效率主义者。”
“能力优先没有问题。”
两个少女平静对话。
空气却莫名带着压力。
羽生幽忽然开始后悔自己为什么要来。
而就在这时。
学生会室里忽然传来一阵慌乱声音。
“啊——？！”
紧接着。
“砰”的一声。
像什么东西摔了。
三人同时一怔。
羽生幽最先推开门。
然后。
空气安静了。
地上。
文件散得到处都是。
而川下宫代正蹲在那里。
脸色苍白。
因为她不小心碰倒了桌上的热咖啡。
褐色液体正顺着桌边滴落。
而最致命的是——
那下面。
放着学生会今天和外校会议的重要文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