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咖啡顺着桌边不断往下滴。
啪嗒。
啪嗒。
学生会室里安静得吓人。
川下宫代脸色苍白。
整个人像僵住了一样。
金色眸子轻轻颤抖。
“对、不起……”
声音已经快哭出来了。
她慌乱地想拿纸擦。
结果越急越乱。
文件反而被碰得更散。
“我、我不是故意的……”
羽生幽刚准备过去。
椎名千鹤已经先一步蹲下。
银色长发垂落肩侧。
动作冷静得没有一丝慌乱。
她先把还没湿掉的文件抽开。
然后拿纸压住咖啡。
整个过程非常迅速。
“川下同学。”
她平静开口。
“先别动。”
川下宫代身体一颤。
真的不敢动了。
像等待挨骂的小动物。
可椎名千鹤却没有责备她。
只是继续整理文件。
“湿掉的部分不影响核心内容。”
“会议资料有电子备份。”
“所以冷静下来。”
川下宫代怔住了。
因为她已经做好被讨厌的准备了。
可椎名千鹤语气里没有怒气。
甚至没有责怪。
只是单纯在处理问题。
神代站在门边。
褐色眸子轻轻眨了一下。
“意外地温柔呢。”
“处理情绪没有效率。”
椎名千鹤淡淡回答。
“先解决问题更重要。”
羽生幽忽然轻轻笑了一下。
椎名千鹤抬头看向他。
“你笑什么。”
“没什么。”
“有意见就说。”
“只是觉得。”
羽生幽靠在门边。
银色眸子懒散地看着她。
“你比平时看起来像人一点。”
空气安静了一秒。
川下宫代都呆住了。
——居然有人敢这么对学生会长说话？！
而椎名千鹤只是淡淡看着他。
“你平时都这么不会说话？”
“彼此彼此。”
神代没忍住笑出了声。
学生会室原本紧绷的气氛。
忽然松下来一点。
而川下宫代还蹲在那里。
手轻轻攥着衣角。
她怔怔看着椎名千鹤。
又看向羽生幽。
心脏忽然有点乱。
因为。
如果是以前。
她现在一定已经被自己的愧疚压垮了。
可这两个人。
一个没有责怪她。
一个甚至让气氛轻松了下来。
就像……
这根本不是什么无法原谅的大事。
羽生幽走过去。
把最后几张文件捡起来。
放到桌上。
随后低头看向川下宫代。
“你还准备蹲多久。”
“啊……”
“腿不麻？”
川下宫代这才回过神。
慌忙站起来。
结果因为蹲太久。
身体一晃。
“？！”
羽生幽下意识伸手扶住她。
川下宫代整个人瞬间僵住。
因为。
两人距离太近了。
近到她甚至能看清羽生幽银色睫毛。
“站稳。”
“啊……嗯……”
她耳朵已经彻底红透。
连视线都不敢抬。
而神代安静看着这一幕。
轻轻眯了眯褐色眼眸。
椎名千鹤则平静整理着文件。
像没看见一样。
只是淡淡开口：
“羽生。”
“干嘛。”
“会议五分钟后开始。”
“我现在走还来得及吗。”
“来不及。”
“……”
果然。
烦死了。
学生会室比想象中安静。
窗外夕阳慢慢沉下去。
暖色光线穿过玻璃。
把整个房间染成柔和的橘红。
长桌中央摆着笔记本电脑。
线上会议还没开始。
而羽生幽已经开始后悔人生。
“为什么我一定要参加这个。”
他靠在椅子上。
一脸生无可恋。
椎名千鹤坐在主位。
银色长发顺着肩膀落下。
正在整理资料。
“因为你是副会长。”
“我没承认。”
“驳回。”
“……”
羽生幽决定放弃沟通。
而神代泠则坐在旁边。
非常自然。
自然得像这里本来就有她的位置。
椎名千鹤终于抬起眼。
“这位同学。”
“嗯？”
“你为什么还在这里。”
神代轻轻弯起褐色眼眸。
“因为有趣。”
“这里不是观光区。”
“可幽看起来很需要陪伴。”
“我不需要。”
“真的吗。”
神代看向他。
“幽现在脸上写满了‘想逃跑’。”
“……”
这个女人为什么总能精准拆台。
而另一边。
川下宫代已经缩到最角落的位置。
抱着电脑。
像只误入狼群的小动物。
她现在甚至不敢抬头。
学生会长。
神代泠。
羽生幽。
三个人同时在场的压力太大了。
终于。
电脑屏幕亮起。
会议连接成功。
几个外校学生的画面出现在屏幕里。
统一制服。
表情自信。
最前面的男生推了推眼镜。
微笑开口：
“晚上好，青岚高校学生会。”
椎名千鹤点头。
“晚上好。”
接下来几分钟。
基本都是官方交流。
但很快。
问题出现了。
对方开始试图修改原本定好的合作内容。
并且不断提高要求。
语气虽然礼貌。
但本质是在施压。
川下宫代已经开始紧张。
神代也微微眯起眼。
因为对面明显有备而来。
而椎名千鹤虽然冷静。
但她不擅长这种“绕弯式谈判”。
就在这时。
对方忽然笑着说道：
“如果青岚高校无法提供对应资源的话。”
“那这次联合企划。”
“可能就要重新评估了。”
空气安静了一瞬。
这已经接近威胁了。
川下宫代手指微微攥紧。
椎名千鹤银色眸子也冷了下来。
可就在这时。
一直靠在椅子上的羽生幽忽然开口了。
“你们学校今年赞助少了吧。”
空气忽然静住。
对面男生笑容微微一僵。
“什么意思？”
羽生幽懒散看着屏幕。
银色眸子没什么温度。
“如果资金充足。”
“你们不会这么急着扩大联合项目。”
“更不会在会议开始十分钟后就开始试探底线。”
对面沉默了。
神代褐色眸子轻轻一闪。
因为。
他说中了。
羽生幽继续慢悠悠说道：
“你们不是来谈合作的。”
“是想把风险转嫁给青岚。”
“我猜。”
“你们校内预算审核应该快到了？”
空气彻底安静。
对面男生脸色已经变了。
因为：
全中。
而羽生幽甚至连资料都没看。
椎名千鹤安静看着他。
银色眼眸微微收缩。
这是她第二次看见：
羽生幽的“能力”。
不是成绩。
不是解题。
而是：
对人和局势的洞察力。
羽生幽依旧一脸懒散。
甚至还撑着下巴。
“所以别绕圈子了。”
“你们想要青岚承担宣传成本。”
“对吧。”
对面彻底沉默。
几秒后。
那个男生终于苦笑了一下。
“……原来传闻是真的。”
羽生幽微微皱眉。
“什么传闻。”
“青岚有个很危险的人，上次也是你吧？”
羽生幽没有回话。
他很清楚说的是哪一次。
也是多管闲事。
才惹上了这个可怕的会长。
不过他还是没办法看到一个女孩被对方一堆精英团队“围攻”。而青岚学生会能用的人，少之又少。
这也导致了被椎名千鹤给盯上。
这就是“孽缘”的开始。
空气忽然安静。
而神代轻轻看向他。
褐色眼眸里。
慢慢浮现出一点复杂情绪。
她忽然意识到。
这十二年里。
幽不是“变普通了”。
而是：
把自己藏起来了。
会议结束时。
已经是晚上七点。
外校那边最终退让了。
不仅取消了原本追加的要求。
甚至主动重新调整了资源比例。
整个过程。
羽生幽只说了不到十句话。
但节奏从头到尾都被他掌控。
屏幕熄灭后。
学生会室陷入短暂安静。
川下宫代还抱着电脑。
呆呆看着羽生幽。
因为刚刚那种状态下的他。
和平时完全不一样。
冷静。
锋利。
甚至有种压迫感。
而羽生幽本人。
已经重新瘫回椅子。
像灵魂被掏空。
“结束了？”
椎名千鹤合上文件。
“嗯。”
“那我回去了。”
“等等。”
“又干嘛。”
椎名千鹤银色眼眸安静看着他。
“为什么平时考试交白卷。”
“懒。”
“说实话。”
“这就是真话。”
空气安静了一秒。
神代忽然轻轻笑了。
“因为幽害怕。”
羽生幽动作顿了一下。
椎名千鹤看向神代。
神代靠着窗边。
褐色眸子在夜色里显得很安静。
“如果被别人期待。”
“就会被别人需要。”
“如果被别人需要。”
“失去的时候就会更痛。”
学生会室忽然安静下来。
川下宫代怔怔看向羽生幽。
她似乎觉得。
这个总是懒散的人。
是不是在一直背着什么沉重的东西。
羽生幽沉默几秒。
随后站起身。
“你话太多了。”
神代轻轻弯起眼。
“因为我认识你很久了。”
羽生幽没有接话。
只是转身准备离开。
而就在这时。
椎名千鹤忽然开口：
“羽生。”
“？”
“以后会议你继续负责。”
“我拒绝。”
“驳回。”
“你到底为什么这么执着。”
椎名千鹤安静看着他。
银色眼眸里第一次没有那种冰冷感。
“因为我讨厌浪费。”
“什么。”
“像你这样的人。”
“继续烂下去很浪费。”
空气忽然静了一瞬。
羽生幽看着她。
忽然有点头疼。
他最不擅长应付的。
就是这种过于认真的人。
因为她们不会轻易放弃。
而神代在旁边轻轻笑了一声。
“椎名会长。”
“什么事。”
“你现在很像在挖墙脚。”
空气忽然安静。
川下宫代差点被口水呛到。
椎名千鹤却神色平静。
“如果他愿意。”
“学生会随时欢迎。”
“你还真承认啊。”
“有能力的人本来就该发挥价值。”
神代眯起褐色眼眸。
“可幽不喜欢被束缚。”
“那是他的事。”
“你真的很强势。”
“因为有人太会逃跑。”
两个少女对视着。
空气莫名开始危险。
羽生幽终于忍不住开口：
“你们能不能别拿我当话题中心。”
“不能。”
“不能。”
两个人同时回答。
羽生幽：“……”
烦死了。
而就在这时。
学生会室外。
忽然传来很轻的脚步声。
像有人站在门口犹豫。
川下宫代下意识看过去。
门被轻轻拉开一点。
一个浅蓝色长发的少女正安静站在那里。
羽生凛。
她似乎已经等了很久。
浅蓝色发丝被夜风吹得有些凌乱。
淡蓝色眸子安静看向里面。
然后。
落在羽生幽身上。
“……幽。”
很轻的一声。
却让羽生幽微微一怔。
“你怎么还没回去。”
“来接你。”
她声音依旧平静。
可手里。
还提着便利店袋子。
里面装着已经有点凉掉的晚饭。
空气忽然安静下来。
神代看着那袋晚饭。
褐色眸子轻轻垂了一下。
而椎名千鹤也沉默了。
这一刻。
她们意识到：
羽生幽的世界里。
一直有人在等他回家。
学生会室忽然安静下来。
只有窗外晚风轻轻吹动窗帘。
羽生幽看着门口的凛。
浅蓝色长发。
浅蓝色眸子。
还有手里那袋已经有些凉掉的晚饭。
胸口忽然像被什么轻轻压了一下。
“不是让你先回去么。”
“回去了。”
凛轻声说。
“但家里没人。”
羽生幽怔了一下。
随后才反应过来。
——因为自己不在。
所以她又出来等了。
神代安静看着凛。
褐色眸子微微垂下。
十二年前。
她离开的时候。
那个男孩也是这样。
明明自己已经很难受了。
却还是会追着她跑。
而现在。
似乎有人代替她。
站在了那个位置。
椎名千鹤也沉默着。
她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意识到。
羽生幽和羽生凛之间。
不是简单的“兄妹”。
那种感觉。
太深了。
羽生幽走到门口。
很自然地接过便利店袋子。
“吃了吗。”
“没有。”
“为什么不先吃。”
“等你。”
凛回答得很平静。
像在说一件理所当然的事。
羽生幽皱了皱眉。
“下次别等。”
“不要。”
“……”
“你不回来。”
“我吃不下。”
空气忽然更安静了。
川下宫代甚至不敢说话。
因为她第一次见到这种关系。
似乎已经成为习惯。
成为生命的一部分。
羽生幽沉默几秒。
最后只是轻轻叹气。
“走吧。”
凛轻轻点头。
然后。
视线终于落向学生会室里的其他人。
神代泠。
椎名千鹤。
川下宫代。
她安静看了一圈。
最后。
停在神代身上。
两个少女对视了几秒。
没有敌意。
却也没有退让。
神代先轻轻笑了一下。
“凛很黏幽呢。”
凛平静回答：
“因为他是我的家人。”
“只是家人吗。”
空气忽然静了一瞬。
羽生幽额头青筋跳了跳。
“你差不多行了。”
神代轻轻弯起眼。
没继续逼问。
但凛却微微攥紧了手指。
她知道。
神代泠已经察觉到了。
察觉到自己那份——
不属于妹妹的感情。
而且。
她也感觉得到。
神代泠并不打算退让。
这种认知。
让胸口莫名有些发闷。
羽生幽显然没察觉气氛。
转身就准备离开。
“那我回去了。”
椎名千鹤忽然开口：
“明天放学继续来学生会。”
“我不来。”
“驳回。”
“你是不是只会这一句。”
“有效就够了。”
羽生幽懒得再争。
直接往外走。
凛安静跟在他身旁。
两人的背影慢慢消失在走廊尽头。
神代站在窗边。
一直看着。
直到彻底看不见。
椎名千鹤忽然淡淡开口：
“你认识他很久了。”
“嗯。”
“那你应该知道。”
银色眼眸平静看向神代。
“他现在活着的方式不正常。”
神代沉默几秒。
轻轻笑了一下。
“我当然知道。”
“那你为什么不阻止。”
晚风轻轻吹进学生会室。
神代看着外面的夜色。
声音很轻。
“因为让他变成这样的人里。”
“也有我。”
空气安静下来。
川下宫代微微怔住。
而神代则轻轻闭上眼。
十二年前。
那个站在银杏树下的小男孩。
明明哭得那么厉害。
却还是拼命笑着对她说：
“没关系。”
可从那天开始。
他就再也不会真正依赖别人了。
另一边。
夜晚的小镇很安静。
路灯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羽生幽拎着便利店袋子。
慢慢往公寓方向走。
凛安静跟在旁边。
谁都没说话。
直到过了很久。
凛忽然轻声开口：
“……幽。”
“嗯？”
“你最近。”
“和很多人在一起。”
羽生幽脚步微微一顿。
晚风吹动凛浅蓝色长发。
她低着头。
声音很轻很轻。
“我不喜欢。”
羽生幽站在原地。
第一次有些说不出话。
凛说得没错。
神代认识的是：
那个会笑。
会奔跑。
会在银杏树下大喊未来的小男孩。
而凛认识的。
是已经失去很多东西后的羽生幽。
她参与的不是他的“开始”。
而是：
他最狼狈的人生。
晚风轻轻吹过。
羽生幽看着凛。
忽然伸出手。
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
浅蓝色长发被弄乱了一点。
凛身体微微一僵。
抬起头。
“……干嘛。”
“别胡思乱想。”
“我没有。”
“你每次说谎都会移开视线。”
凛沉默了。
因为确实如此。
羽生幽轻轻叹了口气。
“我不会突然消失。”
“真的？”
“嗯。”
“可妈妈也这么说过。”
空气忽然安静。
羽生幽动作停住了。
凛低着头。
声音很轻。
“她说很快回来。”
“后来就再也没回来。”
“爸爸也是。”
“所以。”
她慢慢攥紧衣袖。
“我不相信‘不会离开’这种话。”
路灯把少女影子拉得很长。
纤细。
安静。
却莫名有种快碎掉的感觉。
羽生幽沉默了很久。
最后。
只是轻轻弹了一下她额头。
“疼。”
“你至少该相信我一点。”
凛捂着额头。
抬起浅蓝色眸子看着他。
“……我最相信的人就是你。”
羽生幽怔了一下。
然后移开视线。
“回家吧。”
“嗯。”
两人重新往公寓方向走。
路过便利店时。
凛忽然停下脚步。
“怎么了。”
“牛奶没了。”
“昨天不是刚买。”
“被你喝完了。”
“……”
羽生幽决定不反驳。
毕竟确实是自己半夜喝掉的。
便利店的灯光很亮。
推门进去时。
店员已经认识他们了。
“晚上好。”
“晚上好。”
羽生幽走去冷藏柜。
而凛则安静跟在旁边。
像习惯了一样。
这种感觉很奇怪。
不像兄妹。
更像已经生活很多年的夫妻。
连动作都默契得过分。
就在羽生幽拿起牛奶时。
旁边忽然传来熟悉的声音。
“咦？”
“哥哥大人？！”
羽生幽眼角一抽。
不用回头都知道是谁。
古贺纱奈正站在零食区。
浅粉色长发轻轻晃着。
怀里还抱着一堆薯片。
她眨了眨粉色眸子。
“哇哦——”
“居然是夜晚超市约会！”
“不是约会。”
“可气氛超像新婚夫妻诶。”
“你脑子一天到底装什么。”
古贺纱奈笑嘻嘻凑近。
然后忽然看向凛。
“凛。”
“嗯？”
“你脸红了。”
“没有。”
“骗人——”
凛面无表情转过头。
耳尖却已经红了。
古贺纱奈顿时笑得更开心。
而就在这时。
她忽然看见了羽生幽手里的牛奶。
眨了眨眼。
“哥哥大人。”
“又怎么了。”
“你居然记得凛喜欢喝哪个牌子。”
“……”
“甚至还知道要拿低糖的。”
空气忽然安静了一秒。
羽生幽刚刚完全是下意识拿的。
凛也轻轻怔住了。
羽生幽皱了皱眉。
“这种事记得不是很正常。”
古贺纱奈笑眯眯托着脸。
“可一般哥哥不会记这么清楚哦。”
羽生幽没接话。
直接转身去结账。
而古贺纱奈则安静看着两人的背影。
笑容一点点淡下来。
她意识到。
凛不是“喜欢哥哥”那么简单。
她看羽生幽的眼神。
已经像：
“活下去的理由”。
这很危险。
非常危险。
古贺纱奈慢慢垂下粉色眸子。
脑海里忽然浮现出曾经那个蹲在角落里的自己。
那时候。
她也是这样抓着凛的。
像抓住唯一能活下去的人。
所以。
她太明白这种感情最后会变成什么了。
而另一边。
结完账后。
羽生幽和凛走出了便利店。
夜风有些凉。
凛抱着牛奶。
安静走在旁边。
过了一会儿。
她忽然轻轻开口：
“纱奈好像很喜欢你。”
“别胡说。”
“真的。”
“她对谁都那样。”
“可她很少主动接近别人。”
羽生幽微微皱眉。
他其实也察觉到了。
古贺纱奈虽然看起来活泼。
但本质上。
一直在观察别人。
尤其是：
自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