熔炉室的夜晚，比想象中更热。
不是温度，是气氛。莉莉丝换了一身轻便的黑色训练服，袖口和裤腿收紧，露出白皙的手腕和脚踝。魔族的皮肤在火光下泛着珍珠般的光泽，暗红色的眼眸在阴影里像是两簇鬼火。
"魔族剑术的基础，不是'砍'，是'缠'，"莉莉丝站在熔炉室中央，手里握着一柄训练木剑，"用鞭子的思路用剑。不是斩断，是缠绕、控制、然后绞杀。"
她示范了一个动作。木剑划出的轨迹不是直线，是弧线，像一条蛇在空气中游走。林修试着模仿，但手腕僵硬得像生锈的机器人。
"不对，"莉莉丝皱眉，走过来，"手腕放松。想象你在……抚摸，而不是击打。"
"抚摸？"
"对，"莉莉丝突然从背后贴近，双手覆在他的手上，带着他调整姿势，"魔族的战斗，是亲密的艺术。你要感受对手的呼吸，像感受情人的心跳。"
她的呼吸就在耳畔。冰凉，但带着某种灼热的余韵。林修通过契约链接，感知到了她的情绪——不是平时那种冷静的忠诚，是某种被压抑了很久的、滚烫的东西。
"莉莉丝……"
"专心，"她低声说，但手没有松开，"感受我的节奏。一、二、三……"
木剑划出完美的弧线。但林修的心跳完全乱了。
"你在紧张，"莉莉丝说，声音里带着一丝得意，"魔王大人，面对噬根都不紧张，面对我紧张？"
"……因为你比噬根危险。"
"哪里危险？"
"这里，"林修转身，指着自己的胸口，"噬根吃记忆，你吃……"
他停住了。
莉莉丝看着他，暗红色的眼眸里，两百年来的冰霜正在融化。她的手还握着他的手，指尖微微发抖。
"我吃什么？"她轻声问。
"吃我的注意力，"林修说，"从第一次见面，你就占用了我百分之八十的警戒心。剩下的百分之二十，用来对付艾莉娅。"
莉莉丝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那是她三百年来，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笑。不是冷笑，不是讥笑，是某种从心底涌出来的、带着泪光的笑。
"……笨蛋，"她说，"那你知道，我为什么占用你的注意力吗？"
"因为忠诚？"
"因为，"莉莉丝松开木剑，双手捧住林修的脸，强迫他看着自己的眼睛，"从你在废弃教堂里，对艾莉娅说'我只想活着'的时候，我就……"
她顿住了。
"就什么？"
"就想要你活着，"莉莉丝说，声音轻得像叹息，"不是为了魔王之力，不是为了使命。是为了……我自己。我想看着你吃饭，看着你下棋，看着你被橘子砸到脑袋。我想……"
她的额头抵住林修的额头："我想成为你的'家人'。不是'魔王大人的将军'，是……莉莉丝。只是莉莉丝。"
熔炉室的火光在跳动。
林修感觉到契约链接在震颤，不是艾莉娅那边，是莉莉丝这边——她单方面与他链接的那根线，正在从"忠诚"变成"爱恋"。
"你已经是了，"林修说，"早就是。"
"那我可以……"
"可以什么？"
莉莉丝闭上眼睛，吻了上来。
不是温柔的吻。是魔族式的、带着侵略性和占有欲的吻，像是要把两百年的等待都倾注在这一瞬间。林修的后背撞上熔炉室的墙壁，木剑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三秒后，莉莉丝退开，脸红得像熟透的苹果——魔族脸红是暗紫色的，看起来更像中毒。
"……利息，"她别过脸，"刚才在果园，你没收到艾莉娅的利息。我替她收了。"
"这算什么逻辑？"
"后宫的逻辑，"莉莉丝整理着衣服，恢复了平时的冷静，但耳朵尖还在发抖，"魔王大人，您不是要建后宫羁绊网络吗？第一个节点，已经连上了。"
她转身走向门口，在门口停住："……下次教剑，晚上十点。别迟到。"
门关上后，林修滑坐在地上，摸着嘴唇，大脑当机。
"……第47章，"他喃喃，"难度从种田模式，升级到……"
"恋爱模拟模式了。"
熔炉室的门再次打开时，进来的是心。
不是投影，是实体。她最近能短暂地以实体活动了，大概半小时。白色的连衣裙在火光中近乎透明，金色的眼眸里满是温柔和……一丝嫉妒？
"……我感应到了，"心说，"莉莉丝的节点。波动很强烈。像是……过载了。"
"心，我可以解释……"
"不用解释，"心飘近，坐在他旁边，实体化的身体带着淡淡的草木香气，"我也想连接。不是作为世界树，是作为……心。"
她伸出手，实体化的手指轻轻触碰林修的脸颊。触感冰凉，但柔软。
"林修，"她说，"你知道我为什么选择落地吗？"
"因为……想自由？"
"因为，"心靠在他肩上，"在观察你和艾莉娅、莉莉丝的时候，我产生了一种……'想要'的情绪。想要被触碰，想要被记住，想要被选择。这是世界树不应该有的BUG。"
"但你有了，"林修说。
"对，我有了，"心微笑，"所以，请让我也成为BUG的一部分。成为你的后宫，成为你的……恋人。"
她抬起头，金色的眼眸里倒映着火光："我可以，吻你吗？"
林修没有回答。
他吻了她。
比莉莉丝的侵略更温柔，比艾莉娅的暧昧更坚定。心的实体在颤抖，像是随时会消散，但她没有退后。她伸出手，抱住他的腰，把脸埋在他胸口。
"……好暖和，"她喃喃，"这就是……被选择的感觉。"
熔炉室外，曜的投影在阴影里看着这一幕。她抱着手臂，黑色的裙摆无风自动。
"……笨蛋姐姐，"她嘟囔，"抢跑了。"
但她没有离开。
她走进熔炉室，在林修和心旁边坐下，投影凝实到几乎能触碰。
"……我也要，"她说。
"要什么？"
"连接，"曜别过脸，"不是因为我想要。是因为……噬根要来了，战术需要。对，战术。"
林修看着三个女人——不，三个"错误"——围坐在他身边。他想起艾莉娅在果园里说的"利息"，想起莉莉丝的吻，想起心的拥抱，想起曜的傲娇。
"……战术，"他笑，"对，战术。"
"笑什么笑！"曜瞪他。
"没什么，"林修伸出手，左拥心，右揽曜，"只是在想，噬根如果知道它的'大餐'变成了'自助餐'，会不会吓得缩回地下。"
"……自助餐？"
"对，"林修看向门外，艾莉娅和莉莉丝的身影正走过来，"而且，菜单还在增加。"
艾莉娅推开门，看到里面的场景，挑眉："……看来，利息已经收了好几份了？"
"艾莉娅，我……"
"不用解释，"艾莉娅走过来，坐在他腿上，霸占了他的膝盖，"我才是正宫。第一个砸中你的，第一个绑定你的，第一个……"
她吻了他，宣示主权。
莉莉丝靠在门框上，魔鞭轻轻晃动："……幼稚。"
"你刚才更幼稚，"艾莉娅反击。
"至少我敢承认。"
"我也敢！"
心和曜对视一眼，同时叹气："……后宫，真麻烦。"
但她们没有离开。
熔炉室里，五个人的羁绊网络在契约链接中交织，形成了一道前所未有的、琥珀色的光。那道光透过石窗，照向裂谷外的荒原，照向正在地下蔓延的噬根。
噬根感觉到了。
它感觉到了一顿前所未有的、丰盛的大餐。但它也感觉到了……某种危险。那顿大餐，不是任人宰割的羔羊，是抱成一团的、会反咬的狼群。
"来吧，"林修在熔炉室里，抱着四个女人，看向窗外的黑暗，"让我们看看，是谁吃谁。"
【羁绊值更新】
【艾莉娅：100/100（正宫确立，占有欲MAX）】
【莉莉丝：100/100（暗恋转正，节点连接）】
【心：95/100（实体化恋爱，情感升温）】
【曜：80/100（傲娇入队，战术性连接）】
【小光：60/100（旁观中，准备成长）】
【新状态：后宫羁绊网络·初建（4/9节点）】
【新威胁：噬根感知到羁绊网络，正在向餐桌城聚集】
【倒计时：1090天】
窗外，黑色的荒原下，有什么东西在蠕动。
但熔炉室里，很暖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