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息的日子总是过得飞快,以至于我甚至觉得自己压根就没有经历那些悠闲的日子——当再次回过神来,我又已经来到了星期一。
偶尔会有这样的情况,就好像突然失去了几天的记忆,又或者像是被按下了skip键,跳过了某一段人生。
我浑浑噩噩地走进浴室,开始做出门前的准备。
因为今天的工作只有下午的一节课,所以我只做了最低限度的出门准备——毕竟一共在外面也就不到两个小时,实在是懒得大张旗鼓。
简单的运动服套装加上白色T恤——最经典的短时离家装扮之一;只是简单吹干而没有刻意打理的头发;再加上一个几乎是全空的黑色背包。我就这样出门了。
邋遢当然是说不上,但精致也肯定是说不上——更多的,大概只有随意吧。
风迎面吹来,将我的发型拨成它希望的样子。嘛,只有不挡视野,我倒也不介意就是了。
这时,视野中突然出现了一个小小的身影。
从她那几乎有她半个人大的标志性书包,我能够知道她应该就是附近某所小学的小学生。这附近有好几所小学,所有某种意义上小学生并不算少见,但眼前的这位却让我忍不住多看了一眼。
倒不是因为什么奇怪的原因——而是单纯因为她的那个书包,居然是100%荧光黄色的。
我第一次见到那种颜色的小学生书包。在我的印象中,那种经典的小学生背包应该都是皮革的棕色才对,或者至少也应该是深红色或深蓝色。虽然倒也有听说过近年有推出过一些更加多样的颜色,但果然全部都是荧光黄果然还是有点......不过我倒也不是不能理解使用荧光黄色的意义——毕竟那样确实很醒目、很显眼,我想自然界中应该并不存在那样的颜色。
只是,果然以前还是没有见过、也没有想过可以将这种颜色与小学生书包结合起来。是最近才推出的新产品吗?
啊——
我突然意识到了什么。
大概是受那个事件的影响吧。这就不奇怪了,不如说非常合理。
当大概想明白后,那个颜色的书包对我而言倒也就没那么新奇了。于是我将目光重新移回了正前方。离上班的时间也不远了,我稍微加快了脚步。
不一会儿,我就与那位背着荧光黄色书包的小女孩并排了。正当我即将超过她时,一个稚嫩的声音突然响起:
“您好。”
我下意识地将头转向声音响起的方向。
于是我看见了一张小小的笑脸。
我不知道该如何形容那种笑容,只是感觉很不可思议。我已经太久没有见过如此纯粹的笑容了。而更加让我无法理解的是,她为什么要对我这样一个完全的陌生人露出这样的笑容呢?
过去和我擦肩而过的小学生也不在少数,毕竟这条路也是小学生们通勤的要道,但除了她以外,没有小学生会向我打招呼并露出笑容的——但在我看来,这才是正常的、普通的。
我放缓脚步,冲她点了点头,然后轻声回了一句:
“你好。”
接着便超过了她,回到了赶路的状态。这大概已经是被疲惫充满的我能做到的全部了——希望没让那位小女孩失望。
或许,这样充满善意和友善的孩子才是人类的未来吧。虽然知道这很难,但我还是希望她能一直保持下去——不要变成像我这样冷血而可悲的大人。
不过,换一个搞怪的角度来看,经过刚刚的事情,我好像也更能理解夏亚总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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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上班很幸苦,但实际上我想比这更辛苦的事情大概大把存在。
就比方说我眼前邮件中写的这件事。
邮件是我的导师——佐藤老师发来的,是关于公听会的相关事项。
一想到这个我就头大。虽然实际上并没有那么紧迫,但不安不会因离头顶的达摩克里斯之剑的距离的多少而有太多变化。再加上差不多该着手的退房之类的杂七杂八的手续,总感觉接下来的日子只会越来越麻烦。
真想回到刚入学时无忧无虑的日子啊......
我长长叹了口气,然后趴在了课桌上。
“怎么啦?”
身后响起了甜美的声音。我起身转过头去——
是我那位粉毛学妹。确实,她选修了这门课来着。
“到我这个时候你就懂了。”我撇了撇嘴,如此说道。
“才不会啦!”她随意地拉开我身后课桌的椅子,单臂撑着桌面,侧坐到了椅子上,“我又不是你这样的苦瓜。”她这样说着,还刻意挤出了一个苦大仇深的表情。
我平时也不是一直都是那种表情吧......大概......
我不置可否地耸了耸肩,接着转回自己的桌面,开始收拾东西。
还没收拾多久,背后就传来了被手指戳的感觉。
“咋了?”我头也没回,一边继续收拾一边问道。
“等下吃啥啊?”她语气自然地问道,仿佛早就和我约好下课后一起去吃晚饭似的。
只是如果我的大脑没有出错的话,对那样的约定我是完全没有印象。
但说实话,也没有拒绝的理由——吃饭有个伴终归是不坏的。更不用说,这家伙起码不说话的时候也能算个美少女——也就是所谓的“静态美女”。
“中国料理吃得惯吗?”我问她道。
“没问题!”她自信地拍了拍胸脯,甚至还补上了一句口音有些奇怪的中文,“泥嚎,靴靴,小笼包!”
嘛,至少小笼包的发音还算正常。不过看这个样子,我敢保证这家伙绝对没有吃过正儿八经的中国菜。但这也正常,毕竟能做正儿八经中国菜的店在日本本就不算太多,而日本人大多也更偏向去改良过的日式中华店。
“那我们走吧。”我单手揽起背包,利用惯性将其背在了背上。
“哦,哦!”不知为何,她似乎有些发愣。不过半拍过后,便恢复了平时的样子,咻地一下从座位上跃起,蹦蹦跳跳地跟在了我的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