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为什么不说话,赫特·海尔辛格先生。”
“你要是不想干的话,我也不会强留你在这。”
“强留?”
金发的少女皱起了眉头,她只看了墨羽夕一眼,嘴角下压时,就传来了一股嫌弃的味道。
“让这种人渣混入学校?我告诉你,海尔辛格,只要我家族还在,我就决不允许这种败类在我们学校出现一天!”
“你应该尊重,听好了,如果没有他的牺牲,未来就——”
“什么狗屁牺牲!这家伙今天来这里的时候有犹豫过吗?我看他就是另有所图!”
“另有所图都来了,真是——说的好像我很想干这个破事一样。”
“有人让你说话了吗?你这寻画面的死变态能不能滚一边去!”
“.......”
好脑*的人。墨羽夕懒得同她解释了。
也许这其中有在气头上的理由,但她都不在乎自己是不是发癫,墨羽夕凭什么要在乎?
黑发的少女把脸一别,赫特看着情况不太妙,就想赶紧给墨羽夕找补两句:
“墨羽夕的行为,是有正当性的,如果不是他外公需要公司的医疗,想必就是公司下场,他也不会想这么做。”
“他有钱巴结上你,没钱去给人治病?”
“是我找的他,而且,他的情况,在这城市里能赚到什么钱?”
“除非是个废物,不然在这个城市里怎么会赚不到钱?这里明明到处都是机会。”
“机会就是危险,难道所有危险你都有本事承接下来吗?”
在旁边忍了半天的墨羽夕对她开口说了一句,在她准备发难、再度打断自己之前,他接着说:
“什么人在没有基本资产的情况下,从一开始就能一步登天?我外公那样的人,他干委托的前两年,月收入也不过一千四。”
墨羽夕想表达的是,自己还年轻,短时间内,几乎没有机遇赚到那么多的钱。
但不知道为什么,这种话到了她的耳朵里却变成了:
“那只能说明你外公也是个废物。”
“......什么?”
墨羽夕往前走了一步,赫特看情况不妙,连忙伸出手拦在墨羽夕面前。
“冷静点,她是阿什福德家的——”
“啪!”
巴掌的声音在这里回响。赫特没有拦住,也不可能拦得住。
墨羽夕刚刚站在阿什福德的面前,整整十五米的距离,甚至更远。
他半秒都没用,就已经到了她面前,给她那张皱眉、飞扬跋扈的脸,一次非常响亮的巴掌。
这一巴掌将她的脸打“歪”了。她流了鼻血。
“什——?”
她惊讶,睁着眼睛,略微转过头。在五秒后,她终于反应过来了。
她被这个杂碎打了一巴掌。
“你这家伙,你知道你打的——呃!”
又是一巴掌。这一下子,她的鼻子算是彻底通了。赫特在墨羽夕背后看着他,不太想惹出麻烦。
但这个麻烦不是来自阿什福德家族,而是墨羽夕。
他看着满是警报提示的手机:
“杜兰德尔融合度百分之四——极度危险。”
太冒险了,居然拔出了杜兰德尔,阿什福德,你......
赫特抬起头。墨羽夕面前的阿什福德已经退后了好几步了。她那眼角没有泪水,但也快了。
那两巴掌打得非常狠,以至于阿什福德哪怕走了那么多步,仍在弯腰捂脸。
她那眼睛倒映着墨羽夕的脸。
一种平静,既不像生气,也不像是憎恨,就是平静,平静得诡异,但阿什福德却一点也不怕。
“你这杂种!”
她放下捂脸的手。
“你居然敢打我?!分明就是个自私自利,置他人于不顾的混蛋!我告诉你,你要是敢来学校!
“我一定让人叫你不得好过!你那外公碰到你也是活该!他死了也是活该!”
墨羽夕不说话,但手里的剑已经初具雏形了。
赫特看这情况,略微抬了抬手。
身后的医疗职员,立马从自己口袋里掏出了存放麻醉药的注射枪,有些“应激”的甚至连盐酸瓶都准备好了。
如此宏大的场面,战斗俨然一副一触即发的样子,直到某个人的出现——
“多么夸张的安排啊,赫特·海尔辛格先生。”
一个忧郁的声音,来自阿什福德背后的影子。
男人从阿什福德背后突然出现。
他大概四十岁,头发微长,身上穿着白色的袍子;衣领与袖口有些许黑色的条纹装饰。
赫特与阿什福德一见到他,就念出了他的名字:
“弗罗斯特院长。”
“弗罗斯特老师。”
阿什福德回过头。弗罗斯特用自己宽厚的手,擦了擦她鼻子上的血。
他是个很高的家伙,低头望着阿什福德时,她与弗罗斯特的下巴,仍有不小的距离。
“你好像生气得有些过头了。”
“那是因为——”
阿什福德回过头,指着墨羽夕的脸。
“就是他!就因为他!您看看他!一副混蛋的样子!赫特先生居然让我在学校里,给这变态当助手!我怎么能不生气!”
弗罗斯特的眼睛望向赫特。原本应该有的压迫,却根本压制不到同样是贵族的赫特·海尔辛格。
“你别用你那双眼睛看着我,你学生被打只能算是活该。”
他再看向不远处的墨羽夕,这个黑发的少女,在他的凝视中,他的灵魂已经完全不像是以前的样子了。
弗罗斯特凝视着墨羽夕,但很奇怪的是,在这种强大的魔能压迫下,墨羽夕却依旧从容。
甚至说,他还有魔能与弗罗斯特相互抗衡。
只是——
“多么可怜的天赋。”
弗罗斯特如此说,他的手指略微动了一下,墨羽夕的表情瞬间就变得不太好看了。
在普通人看来,这个空间里安静得好像什么事也没发生,但在墨羽夕的眼中,
这家伙的凝视就像火苗,一开始也就是随便提防一下,现在变成了熔岩,每一次用魔能立起盾牌,都得皱一下眉。
但墨羽夕是什么人?他很讨厌这种莫名其妙的贬低,如果他认为这所谓的天赋就是一切的话,那他至今的努力又算是什么?
“恶鬼不是在得到杜兰德尔才有的,我这辈子付出的时间.......别在这里瞧不起人了,冥府哀歌!”
猛然乍现的恶鬼,开始与弗罗斯特的魔能不断展开对峙,墨黑色的剑气与无形的火焰交织碰撞。
半空中不断爆发的激烈擦碰,就是赫特也得略微皱眉。
他浅叹一声,对着弗罗斯特说:
“已经够了,弗罗斯特,你一定要搞到两败俱伤的地步吗?”
“显而易见,我并没有这种想法。”
他是抱着杀墨羽夕的心态去的,只可惜,眼前这个不如人意的废物,看起来也不是废纸一张。
“墨羽夕是吗?”
弗罗斯特等了一会儿,但墨羽夕不回应他。他浅叹一声,对墨羽夕接着说:
“就当是忠告吧,今天之后,无论是什么理由,我都建议你打消入校的想法,别给自己的人生添堵。”
弗罗斯特看了一眼阿什福德,准备带她离开。但在离开前,这个不服气的女孩仍是回过头,对着墨羽夕,轻蔑地笑了一下。
“拜拜咯~”
两人离开了。赫特走到墨羽夕的身边:
“弗罗斯特、阿什福德,明明都是说好,让你进圣特雷莎接受管理的人,真是——没一个靠得住的。”
赫特浅叹一声。
“你要放弃吗?”
“放弃?她都已经羞辱到这地步了,我怎么放弃呢?
“阿什福德、弗罗斯特.......别他妈瞧不起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