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话：各自的修行
一、封闭的神界
翡翠谷的清晨，雾还没散。
尼克坐在教堂前的台阶上，手里攥着蓝色的圣晶石挂坠。宝石表面黯淡无光，像一块普通的石头。
“还是不行？”
艾雪拉从他身后飘下来，脸上带着少见的焦虑。她刚刚试了第七次打开传送门，每次都只在空中撕开一道细小的裂缝，随即迅速闭合。
“神界那边……”她咬着嘴唇，“把信号屏蔽了。”
尼克抬起头：“为什么？”
“我也不知道。”艾雪拉落在他身边，抱着膝盖坐下，“以前从来没发生过这种事。就算是神主，也没有理由切断和我之间的联系……”
她没有说下去。
但尼克从她的表情里读出了某种不安——不是被抛弃的委屈，而是对未知的恐惧。
“也许他们有他们的考虑。”尼克把圣晶石挂回脖子上，“反正我们也不一定非要靠神界。”
“你倒是想得开。”艾雪拉叹了口气，“昨晚肋骨断了三根，今天就——”
“好了七成。”尼克活动了一下胳膊，“达芙妮的治疗魔法很厉害。”
教堂的门推开，达芙妮端着托盘走出来，上面放着几碗热粥。
“先吃早饭吧。”她把粥递给尼克和艾雪拉，“鲁伊斯已经在练剑了，该隐在竹林里做晨练。你们吃完也过来。”
尼克喝了一口粥，温暖的感觉从喉咙流到胃里，舒服了很多。
“达芙妮，”他放下碗，“你之前和鲁伊斯在这里住了两年，有没有遇到过魔族？”
达芙妮在台阶另一边坐下，想了想：“偶尔会有低等魔物出没，但像昨天那种级别的……从来没有。”
“也就是说，他们确实是冲着我们来的。”
“嗯。而且……”达芙妮看向远方，“钢将军说的‘强者回收计划’，听起来不像是临时起意。他们早就准备好了那种特制锁链，专门用来对付贝阿朵莉丝。”
尼克的拳头攥紧了。
“所以我们得变强。”艾雪拉站起来，“强到下次再遇到他们，能直接把人抢回来。”
“说得轻巧。”尼克苦笑，“昨天我们五个打人家四个，连钢将军的防御都破不了。”
“那是因为你们太弱了。”艾雪拉叉腰，“不过没关系，我可是女神——等等，我再试一次。”
她飞到半空，双手在身前划出一个圆形的法阵。
蓝光闪烁，空间扭曲——
裂缝出现，但只维持了不到一秒就消失了。
艾雪拉落回地面，脸色发白：“不行……神界那边有股力量在阻止我开门。这不是技术问题，是权限问题。”
“权限？”
“就像是有人在门口挂了个‘禁止入内’的牌子，我有钥匙也插不进锁孔。”
尼克沉默了一会儿：“那就不回神界了。”
“什么？”
“我们在凡界修炼。”尼克站起来，“神界能教的东西，未必是唯一的变强方式。”
达芙妮也站起来，微笑道：“我同意。而且翡翠谷的环境很适合修炼——安静、无人打扰，还有足够的空间。”
“那谁来做训练计划？”艾雪拉问。
尼克看了一眼远处竹林里传来的劈砍声。
“鲁伊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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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翡翠谷修炼
鲁伊斯对“训练”的理解很简单——往死里打。
“你们在神界学的那些招式，好看，但不实用。”他把大剑扛在肩上，站在谷中的空地上，“真正的战斗没有第二次机会。一刀砍不死敌人，死的就是你。”
尼克站在他对面，手里握着普通的长剑。
“所以你要我做什么？”
“攻击我。”鲁伊斯说，“用尽全力，别留手。”
尼克深吸一口气，握紧剑柄。
第一剑——直刺。
鲁伊斯侧身让开，大剑的侧面拍在尼克腰上，把他打飞出去。
“太慢。”
尼克爬起来，咬牙。
第二剑——横斩，附带剑气。
鲁伊斯用大剑格挡，剑气被弹开，在地面上留下一道焦黑的痕迹。他的身体纹丝不动。
“力量不够。”
尼克第三次冲上去，这次他改变了策略——虚晃一剑，然后从侧面释放能量弹。
金色的光球直击鲁伊斯的后背。
鲁伊斯头都没回，反手一剑将能量弹劈成两半。
“招式太明显。”
尼克气喘吁吁地跪在地上，额头上全是汗。
“你太依赖圣晶石的力量了。”鲁伊斯走过来，“没有它，你的剑术连村里的民兵都不如。”
尼克想说点什么反驳，但发现自己无话可说。
“从今天开始，你不许使用能量攻击。”鲁伊斯说，“只练剑术。什么时候能用一把普通的铁剑砍断竹子，什么时候再碰圣晶石。”
“砍竹子？”
鲁伊斯指了指谷中成片的翠竹：“每根竹子直径十厘米，一剑两段。做不到就别吃饭。”
尼克看着那些比手臂还粗的竹子，咽了口唾沫。
“那你呢？你练什么？”
鲁伊斯沉默了两秒。
“我练如何不再失去。”
他没有解释这句话的意思，转身走向竹林深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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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该隐和达芙妮也在对练。
说是对练，更像是该隐单方面挨打。
“你的暗影体质是优势，但也是弱点。”达芙妮手里拿着一根树枝，轻轻点在该隐的肩头，“潜行的时候，你的心跳声太响了。我不用看，光听就知道你在哪里。”
该隐从影子中浮现，面无表情：“你又不是普通牧师。”
“牧师也要有自保的能力。”达芙妮微笑道，“治愈女神教过我一些防身术。虽然比不上格斗武神，但对付你这种程度的刺客，还够用。”
该隐的嘴角抽了抽——不知道是在生气还是在笑。
“再来。”
他遁入影子，这次连呼吸都收敛了。
达芙妮闭上眼，侧耳倾听。
风吹过竹林，竹叶沙沙作响。
溪水流过石头，发出潺潺的声音。
还有一个极其微弱的——
“找到了。”
树枝点在空无一物的地面上，该隐的身体从影子中被弹了出来，捂着被戳中的肋骨。
“你怎么做到的？”
“你的影子。”达芙妮指了指地面，“竹叶的影子是随风摆动的，但你的影子不会。即使在潜行状态下，影子也会暴露你的位置。”
该隐低头看着自己的影子，沉默了。
“所以你要学会的，不是隐藏身体，而是隐藏存在本身。”达芙妮把树枝递给他，“用这个练。什么时候能用树枝碰到我，什么时候算过关。”
该隐接过树枝，眼神里多了一丝认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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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雪拉没有参与战斗训练。
她的任务更艰巨——做饭。
“你们这些人，怎么就不明白天界料理的美妙之处呢？”她把一锅红色的汤放在桌上，“来，尝尝我的拿手好菜——烈焰红汤！”
尼克看着那锅冒着诡异气泡、颜色像岩浆一样的汤，本能地往后退了一步。
鲁伊斯也退了半步。
只有达芙妮保持着微笑，端起碗喝了一口。
然后她的笑容凝固了。
“……怎么样？”艾雪拉期待地看着她。
达芙妮的喉咙动了动，像是在吞咽什么东西。她放下碗，非常平静地说：“很有特色。”
“对吧对吧！”艾雪拉高兴极了，“我就说你们凡人的味蕾需要锻炼！来，鲁伊斯，你也尝尝！”
鲁伊斯看了达芙妮一眼。
达芙妮微微摇了摇头。
但艾雪拉已经把碗塞到了鲁伊斯手里。
鲁伊斯沉默了三秒钟，然后仰头把汤灌了下去。
他的脸瞬间变成了猪肝色。
“……怎么样？”艾雪拉眼睛发光。
鲁伊斯的喉结上下滚动了好几次，最终挤出一个字：“辣。”
“辣就对了！天界的辣椒可是有十八种层次的辣味，你能品出几种？”
鲁伊斯没有回答。
他默默地站起来，走向溪边，把头埋进水里。
尼克趁机把自己的汤倒进了该隐的碗里。
该隐瞪了他一眼，但还是端起来喝了——
砰。
该隐的额头砸在桌子上，整个人趴在桌上不动了。
“该隐？该隐！”艾雪拉慌了，“你怎么了？！”
“……睡着了。”达芙妮把了把他的脉，“应该是辣椒素刺激过大导致的短暂昏迷。不用担心，过一会儿就醒了。”
艾雪拉松了口气：“我还以为他死了呢。天界辣椒不会死人的，顶多拉三天肚子。”
尼克和达芙妮同时沉默了。
晚饭时分，达芙妮走进厨房。
“艾雪拉小姐，你辛苦了一天，晚上让我来吧。”
“不用不用，我还可以——”
“让我来吧。”达芙妮的笑容还是那么温柔，但语气里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坚定。
艾雪拉只好让出灶台。
晚餐是清汤面，配时令蔬菜。
尼克吃完第一口，差点哭出来。
“达芙妮，你嫁给我吧。”
“你有贝阿朵莉丝了。”达芙妮笑着摇头。
“那我娶两个——”
啪。
艾雪拉一巴掌拍在尼克后脑勺上：“想得美！”
鲁伊斯默默吃了三碗，放下碗筷，说了句“我去修炼”，消失在夜色中。
该隐醒过来之后，只吃了半碗面，又昏过去了。
艾雪拉看着这一幕，百思不得其解：“我做的东西真有那么难吃吗？”
尼克和达芙妮对视一眼，默契地没有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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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大魔国·魔临城
与此同时。
魔临城，钢将军的研究室。
贝阿朵莉丝被绑在金属椅子上，脖子上的银色锁链反射着冷光。房间里弥漫着消毒水和金属的气味，四面墙上挂满了各种仪器和武器。
钢将军卡修斯站在她面前，手里拿着一个精致的金属项圈。
“抱歉让你受委屈了。”他的语气像在跟病人解释治疗方案，“特制锁链是用来对付敌人的，不够精细。如果要长期相处，还是换这个比较好。”
贝阿朵莉丝冷冷地看着他：“长期相处？”
“你杀了火将军，就要顶替他的位置。”钢将军推了推眼镜，“这是我们大魔国的规矩——强者上位，弱者淘汰。火将军死了，他的位置空出来了，而你，刚好够强。”
“我不要什么位置。”
“你没有选择的权利。”钢将军把项圈举到她面前，“这个项圈内置魔导智能系统，会实时监控你的行为和思想。一旦检测到‘背叛大魔国’的倾向，它会自动触发惩罚机制。”
“惩罚？”
“电击。”钢将军平静地说，“力度是圣晶石惩罚机制的三倍。而且不会因为你扔掉项圈就停止——它是贴身的，你摘不下来。”
贝阿朵莉丝沉默了两秒。
“……如果我什么都不做呢？”
“那最好。只要你安安稳稳地待在大魔国，为大魔国出力，项圈不会伤害你。”钢将军弯下腰，开始解她脖子上的锁链，“甚至，你可以过得比在人类世界更好。”
锁链解除的瞬间，贝阿朵莉丝下意识想反抗——
但钢将军已经把项圈套了上去。
咔哒。
项圈贴合她的脖颈，发出轻微的嗡鸣声。
贝阿朵莉丝的身体一僵——不是物理上的束缚，而是某种深入灵魂的压迫感。就像有一双无形的眼睛，时时刻刻盯着她的每一个念头。
“底层代码已经写入。”钢将军后退一步，满意地看着项圈上的符文亮起又熄灭，“内容是——‘不能背叛大魔国’。至于什么算背叛，由项圈自己判断。”
“自己判断？”
“魔导智能会学习。它会根据你的行为模式、语言习惯、甚至微表情来分析你的意图。准确率超过百分之九十七。”钢将军转身，对着空无一人的角落说，“不信你问凯伦。”
墙壁上的屏幕亮起。
一张女性的面孔出现在屏幕上——五官精致，表情冷淡，深蓝色的眼睛像两颗宝石。
“我是凯伦，钢将军的副手。”屏幕上的女人开口了，声音没有感情，“魔导智能生命体，由钢将军创造。”
“你对她说话可以不用那么客气。”钢将军说。
“我只是陈述事实。”凯伦的语气依然冷淡，“而且我并不想对你客气。你昨天晚上又忘记关实验室的灯了。”
“……那是为了方便起夜。”
钢将军推了推眼镜。
贝阿朵莉丝看着屏幕上的凯伦，眉头微皱：“你是……人还是机器？”
“定义不明确。”凯伦说，“我有独立意识，但身体是魔导装置。你可以把我当成一个住在屏幕里的AI。”
“她很刻薄。”钢将军补充道。
“我只是不会说谎。”凯伦纠正。
贝阿朵莉丝对这对奇怪的搭档没有太多兴趣。她摸了摸脖子上的项圈，感受着那层若有若无的能量束缚。
“我能走了吗？”
“当然。”钢将军指了指门口，“但别想逃。项圈会定位你的位置，而且魔临城的守备不是你能硬闯的。”
贝阿朵莉丝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被绑麻的手腕。
“我没想逃。”
她走向门口，刚拉开门——
一个人影站在门外。
深紫色眼瞳，瘦削的身材，额头上野兽抓痕般的封印纹章。
艾克斯。
前帕诺镇盗贼，魔王子。
“……你还敢出现在我面前？”
贝阿朵莉丝平静地看着他。
艾克斯的眼神很复杂——有愤怒，有羞耻，还有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听说你被抓了。”他的声音有些沙哑，“我来看看。”
“看完了？”
“看完了。”艾克斯转身，“跟我来。”
“去哪？”
“打一场。”
贝阿朵莉丝挑了挑眉。
“上次在帕诺镇，你趁我营养不良制服了我。”艾克斯头也不回，“那是我的耻辱。我要雪耻。”
“你打不过我。”
“那是以前。”
艾克斯停下脚步，回头看着她。他的眼瞳中浮现出淡淡的紫色光芒。
“别小看魔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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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雪耻之战
魔临城，演武场。
场地足有半个足球场大，地面铺着黑色的岩石，四周是层层叠叠的观众席。此刻没有观众，只有钢将军站在高处，透过水晶屏观察。
凯伦的影像出现在旁边的屏幕上：“你不阻止？”
“为什么要阻止？”钢将军推了推眼镜，“我也想看看，魔王子的实力恢复到什么程度了。”
演武场上，贝阿朵莉丝和艾克斯相隔十米对峙。
“规则很简单。”艾克斯活动了一下手腕，“打到一方认输为止。不许用武器，不许下杀手。”
“行。”
贝阿朵莉丝话音刚落，艾克斯就动了。
快。
比在帕诺镇时快了不止一个档次。
贝阿朵莉丝侧身避开第一拳，但第二拳已经贴到了她的腹部。
砰——
她被击退数步，腹部传来钝痛。
“速度变快了。”她揉了揉肚子。
“我说过，别小看我。”艾克斯甩了甩拳头，“在帕诺镇的时候，我饿得连站都站不稳。现在——”
他身上的肌肉明显比之前结实了不少，虽然看起来还是瘦削，但已经有了力量感。
“——我吃了三个月的饱饭。”
贝阿朵莉丝微微眯眼。
她主动出击——右拳直击艾克斯的面门。
艾克斯用手臂格挡，同时左膝顶向她的腹部。
贝阿朵莉丝扭身避开，肘击砸向他的肩膀。
两人近距离交手十几个回合，拳拳到肉，速度越来越快。
砰！砰！砰！
艾克斯抓住贝阿朵莉丝的一个破绽，一掌拍在她的胸口，将她打飞出去。
贝阿朵莉丝在半空中调整姿势，双脚落地，滑行了数米才停下。
“你的力量也变大了。”她抹了一下嘴角——没有血，但下巴有点麻。
“因为我是魔王子。”艾克斯的眼神变得认真，“魔族的力量和身体状态直接相关。营养不良的时候连十分之一都发挥不出来。而现在——”
他的身上开始冒出淡淡的紫色气焰。
“我要让你看看，魔王子真正的实力。”
艾克斯消失在原地。
不是隐身——是速度快到肉眼无法捕捉。
贝阿朵莉丝本能地用手臂护住头——下一秒，一记重踢砸在她的手臂上，整个人横飞出去，撞在演武场的墙壁上。
轰——！！
墙壁凹陷，碎石掉落。
贝阿朵莉丝从墙上摔下来，咳嗽了两声。
“认输吗？”艾克斯站在她面前，居高临下。
贝阿朵莉丝抬起头，看着他。
她试着调动体内的力量——但脖子上的项圈发出微弱的嗡鸣，一股无形的压迫感从脖颈蔓延到全身，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压制她的爆发。
“项圈会限制你的力量输出。”钢将军的声音从高处的扩音器传来，“为了保护大魔国的安全，你不能发挥超过普通人类上限的力量。”
贝阿朵莉丝咬牙。
她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
“再来。”
艾克斯皱眉：“你这样打不过我的。”
“打不过也要打。”
贝阿朵莉丝再次冲上去——没有花哨的招式，就是最基础的拳脚格斗。
但项圈的压制太明显了。她每挥出一拳，都能感觉到力量的流失；每承受一次攻击，都能感觉到身体的负担在加重。
艾克斯明显在放水，但他的攻击依然让贝阿朵莉丝难以招架。
最后一击——艾克斯一记侧踢，扫中贝阿朵莉丝的小腿，她失去平衡摔倒在地。
“够了。”艾克斯收回脚，“你已经输了。”
贝阿朵莉丝趴在地上，大口喘气。
她没有说话，只是攥紧了拳头。
从青穗村出发以来，她第一次在正面战斗中败北——而且败得毫无悬念。
不是因为对手太强，而是因为她被限制了。
这种无力感，比疼痛更让人难受。
“把她带下去休息。”艾克斯转身对钢将军说，“别虐待俘虏。”
“她不是俘虏。”钢将军的声音从高处传来，“她是大魔国的新任将军——候选人。”
“什么？！”
“火将军的位置需要有人填补。她有这个潜力。”钢将军走下看台，来到演武场上，“当然，以她现在的实力还远远不够。所以——”
他看着趴在地上的贝阿朵莉丝。
“从明天开始，你接受训练。”
贝阿朵莉丝抬起头：“训练？”
“对。大魔国有完善的战斗训练体系。五行魔法、影分身术、法象天地——只要你想学，我都能安排。”钢将军推了推眼镜，“我的目标不是把你锁在笼子里，而是让你成为大魔国最锋利的剑。”
“你就不怕我变强了之后反抗？”
“项圈会阻止你。”钢将军平静地说，“而且你越是试图反抗，项圈的压制就越强。相反，如果你真心为大魔国效力，项圈会逐渐放宽限制。这是一个很简单的激励机制——听话，就有回报。”
贝阿朵莉丝沉默了很久。
“我有一个条件。”
“说。”
“给我一个房间。”她站起来，直视钢将军的眼睛，“我不要睡实验室。”
钢将军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凯伦，给她安排一间。”
“已经安排好了。”凯伦的声音从项圈中传来——项圈内置了通讯功能，“三楼东侧，朝南，有窗户。床单是新的。”
贝阿朵莉丝摸了摸项圈：“你能听到我在想什么？”
“不能。我只能检测你的基本生理指标和位置信息。”凯伦停顿了一下，“但如果你在心里骂我，我能检测到情绪波动。”
“……那我现在就在骂你。”
“检测到了。谢谢反馈。”
贝阿朵莉丝不知道该气还是该笑。
艾克斯站在一旁，看着她被钢将军和凯伦带走的背影，脸上的表情有些复杂。
“怎么了？”钢将军回头看他。
“……没什么。”艾克斯转身离开，“她的事，随你便。”
“你不恨她了？”
艾克斯停下脚步。
“恨。”他说，“但我更恨自己。”
他走了。
演武场恢复安静。
钢将军站在空荡荡的场地中央，推了推眼镜。
“有意思。”他自言自语，“这批‘材料’，比预想的有趣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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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新的开始
当天晚上。
魔临城，三楼东侧房间。
贝阿朵莉丝站在窗前，看着窗外的景色。
魔临城是一座建在山崖上的城市，此刻夜幕降临，城中的灯火像星星一样闪烁。远处是连绵的黑色山脉，天空中没有月亮，只有几颗暗淡的星辰。
她摸了摸脖子上的项圈。
冰冷，坚硬，时刻提醒着她——她不是自由的。
但至少，她有了一间自己的房间。
一张床，一张桌子，一把椅子，一个衣柜。
简单，但足够了。
窗外，魔临城的灯火渐渐熄灭。
远处，某个方向传来修炼的喊声——那是大魔国的士兵在夜训。
贝阿朵莉丝躺在床上，闭上眼睛。
明天开始，她也要接受训练了。
不是为了大魔国。
是为了活下去。
为了——
再次见到那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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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话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