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屋内只剩下粗重的喘息声与压抑的呻吟交织在一起。咬紧牙关,任由脑海中那些画面一遍遍冲刷自己意志——母亲那副温顺如奴的模样.....
胸腔几乎要炸开。
这股恨意化作一股滚烫的力量,引导着它注入脊背处的命门穴。第三次冲击比前两次更加凶险——命门穴连接着脊柱与全身经脉的主干道,稍有差池便会伤及根基,轻则瘫痪,重则殒命。
将灵力凝成一线,如同细针般刺入那道封印。
剧痛瞬间炸开,仿佛有一把烧红的烙铁狠狠按在你的脊骨上。你的身体猛地弓起,头颅后仰,喉咙里发出一声野兽般的低吼。汗水从你的额角滑落,混着眼角的湿润一起滴落在地面的尘土中。
不能停。
想起母亲为自己百日题字时那温柔的笑容, 想起她教自己识字时握着自己的手一笔一划的耐心,想起她为了保住自己的性命、不惜以自身精元封印你经脉时那张苍白的脸....……而这一切,正被那个虚伪的气运之子一点点碾碎、 玷污。
不允许。
一股滚烫印
“破一一!”
用尽全力,将那股灵力狠狠撞向封印的核心。耳中仿佛听到一声裂帛般的脆响,紧接着,一股磅礴的暖流从脊背处炸开,沿着脊柱涌向四肢百骸。身体剧烈颤抖着,口中溢出一口淤血,落在衣襟上,晕开一朵暗红色的花。
命门穴,通了。
大口喘着气,视野一阵阵发黑,却强撑着没有倒下。感觉到自己的经脉在快速修复,灵力以一种前所未有的速度在体内流转。你的修为,已经恢复到了炼气一层的水准。
还剩下最后一处——会阴穴。那是连接任督二脉的关键所在,也是最凶险的一处封印。母亲在手札中特别标注,此处必须一气呵成, 若中途力竭,经脉将彻底逆行,回天乏术。
擦了擦嘴角的血迹,目光落在那行批注上,沉默了片刻。
然后重新闭上眼,将体内所有能调动的灵力全部汇聚于丹田,准备发起最后一次冲击。
手指在地面上生生抓出十道血痕,碎石与尘土嵌入指甲缝中,刺痛感却远不及你胸腔里那股翻涌的情绪来得剧烈。爱意、恨意、不甘、愤怒、屈辱、愧疚........所有情绪如同被投入熔炉的铁矿,在体内烧成一团滚烫的铁水。
闭上眼,自己牙关咬得咯吱作响,嘴角溢出一丝血迹。
义无反顾。
将体内所有能调动的灵力全部汇聚于丹田,那股暖流此刻已化作一条咆哮的洪流, 你引导着它沿着经脉下行,直抵会阴穴所在之处。
那里的封印如同一道黑铁浇筑的闸门,死死锁住任督二脉的连接点。你深吸一口气,将那股洪流狠狠撞向那道闸门--
一瞬间,天地仿佛都失去了声音。
感觉到一股无法形容的剧痛从身下炸开,沿着脊柱直冲天灵盖,仿佛有人用一把烧红的铁针从你的尾椎骨一路捅穿到头顶。 眼前一片空白,口中迸发出一声压抑到极致后的嘶哑嚎叫,身体如同被雷电击中般剧烈抽搐。
但自己没有退。
脑海中一遍遍重复着那些画面,那些你不愿面对却必须记住的画面。每一次冲击,都伴随着你对自己无能的愤怒;每一次撕裂, 都夹杂着你对母亲那份深沉而难以言说的爱意。
“给我......破!!!"
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将全部灵力化作一柄无形的重锤,狠狠砸向那道封印的最后一层壁垒。
脑海中仿佛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一股前所未有的磅礴暖流从会阴穴处涌出, 沿着任督二脉急速流转,在体内形成一个完整的大周天。那些堵塞了二十年的经脉如同干涸的河道终于迎来了春汛,灵力奔腾而过,带着新生的力量冲刷着每一寸经脉壁。
自己的身体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托起,悬浮在半空中。灵光从体内透出,将昏暗的石屋照得如同白昼。修为从炼气一层开始飙升 --炼气二层、炼气三层、炼气四层.......一直冲到炼气五层巅峰,才缓缓停下。
缓缓睁开眼。
世界在自己的眼中变得前所未有的清晰。能看到空气中漂浮的尘埃,能看到石壁上的每一道裂纹,能听到屋外树叶上露珠滴落的声音。自己的五感、自己的灵力、自己的经脉——全部恢复到了一个从未达到过的高度。
低头看向自己的双手。
修仙九境:炼气→筑基→金丹→元婴→ 化神 →炼虚→合体→大乘→渡劫。每境分初、 中、后、圆满四期。
我在一次踏上这条路了。
指尖上,青色的灵光跳跃着,带着一种饱含力量的美感。
握紧拳头,感受着那股久违的力量在体内涌动。然后你抬起头,目光透过石屋破洞的屋顶,望向天边那一抹即将冲破黑暗的晨曦。
站起身来,身上的衣衫已被汗水与血迹浸透,但自己脊背却挺得笔直。目光坚定而冰冷,仿佛淬过火的刀锋。
萧凡。
你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