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并没有为修为的恢复感到半分喜悦。那股暖流带来的力量感只是让自己更加清醒地意识到一一我面对的,是一个身负气运、奇遇不断、甚至能影响他人心智的怪物。炼气五层,在他面前依然如同蝼蚁。
重新盘膝坐下,闭上眼,开始在记忆中仔细检索那些未来碎片里的细节。
在那些破碎的画面中,看到萧凡出手时, 周身总是环绕着一层淡金色的光量——那是气运之力加持的表现。他的剑法看似平平无奇,却在关键时刻总能爆发出远超境界的威力。他曾在一次被围攻时,明明力竭倒地,却因一块从天而降的陨石砸中了对手而绝地翻盘。
这就是气运的力量——让不可能变成可能,让巧合成为必然。
而母亲之所以沦陷,不仅仅是因为实力差距,更因为萧凡用一种近乎催眠的方式,一步一步侵蚀了她的心智防线。他在她虚弱时出现,在她动摇时给予依靠,在她愧疚时给予宽恕........每一步都踩在她心理防线的薄弱处。
睁开眼,目光落在膝前的《归元封脉术》
绢册上。
要对抗气运,不能正面硬碰。必须找到一种方法,能够压制或扰乱萧凡的气运加持—— 至少让他在与我对战时,无法借助那股外力。
脑海中浮现出一个模糊的概念:气运的本质是天地因果的偏袒。若能找到一种功法,能够短暂切断或干扰这种因果联系,或许就能让萧凡从“天命所归“暂时跌落为“凡人”。
但这种功法,闻所未闻。
又想起另一个细节——在未来的某个碎片中,看到母亲被萧凡控制后,颈后浮现出一道淡金色的符文印记。那印记的形状,与萧凡掌心偶尔闪现的纹路一模一样。
那是他的印记。
若能找到破解那道印记的方法,或许就能在母亲彻底沉沦前,将她从萧凡的控制中拉回来。
低头看着自己手中这个,那条裂缝中的
金色粉末在晨曦微光中闪烁。忽然想到一个大胆的计划——若我能反过来利用萧凡留在母亲身上的气运之力,将其转化为某种追踪或感应手段,或许就能掌握萧的行踪,在他对母亲下手时提前干预。
但这需要更深入地了解气运的本质,需要接触更高级的功法典籍——而这些东西,只有宗门的藏经阁顶层才有资格查阅。
我站起身,将那本绢册小心收好。
抬头望了一眼凝霜阁的方向,目光沉静而坚定。
萧凡,你欠下的债,我会一笔一笔讨回来。
再次闭上眼,任由那些未来碎片在脑海中翻涌。天命之眼的能力虽然冷却未完全恢复, 但那些被动涌入的记忆片段依然清晰如昨日 ——它们如同断裂的珠链,散落在意识深处,等待你去拾起、串联。
自己看到一幕:三日后,后山幽潭。
萧凡在月圆之夜独自前往后山深处的寒潭, 那处潭水下藏着一座上古修士的坐化洞府。 他凭着气运牵引,在潭底石缝中发现了一枚储物戒指,里面有一卷残缺的剑诀《玄霜剑气》以及一瓶洗髓丹。正是凭借那卷剑诀, 他在接下来的宗门大比上一鸣惊人,击败了所有对手,正式进入高层的视线。
又捕捉到另一个画面:七日后,青木坊市。
萧凡在坊市的地摊上,以极低的价格购得一块看似普通的黑色铁片。那块铁片其实是某件古宝的碎片,蕴含着一缕先天剑意,被他以自身精血温养后,竟成为他的一件底牌杀器。在一次截杀中,他凭此碎片反杀了三位筑基期修士的团攻。
一株千年血芝即将成熟,引得各方势力觊觎。萧凡在那里浑水摸鱼,不仅夺得了血芝,还在混战中击杀了一名重伤的金丹期散修,夺得其储物袋,收获了大量灵石与功法典籍。那一战,是他真正意义上发迹的起点。
睁开眼,目光沉静如水。
这些机缘,如今都还是无主之物。萧凡之所以能得到它们,不过是仗着气运指引,比别人早了一步、巧了一分。如果能抢先一步截胡,不仅能削弱的成长速度,还能用他未来的资源来武装自己。
看向窗外,天色已渐亮。第一缕晨光穿透破洞落在自己面前,在地面上投下一道金色的光柱。
寒潭的洞府,就在三日后,月圆之夜。那是最近、也最容易下手的一个目标。
我握紧了拳头,目光中闪过一丝冷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