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百日倒计时

作者:雪落无声成寂 更新时间:2026/5/30 2:29:36 字数:7789

现在是距离高中生活结束前的第90天。

我看着倒计时板上的“90”,发神。

“时间怎么过得这么慢啊。”我是真心觉得,真的过得好慢,有可能是因为这几天太过充实。每一天都有种度日如年的感觉……

自从那天她走进我的梦中后,每当在学校里遇见她,或是瞄到她的背影,我就会感到不安。可是鸡块和薯条却不这么认为,他们觉得我是在害羞,于是鸡块就非常热衷于为我和她创造聊天机会,把我整得不知所措。

渐渐的,我们4人似乎就变得互相熟识了。每天都会上演一场“我找她有事”那样的闹剧。

有一回她在和那俩说话的时候,好像是透露出了我所起的外号,鸡块和薯条便围着我向我讨说法,我一个头两个大,只好重现了当时他们起外号的场景。鸡块好像很满意自己这个称呼,用我从未见过的服务员式的微笑来表达他已经理解了我的做法。薯条却在旁边一直骂我没有品味,说这种俗气的外号配不上他的艺术风范。我回问他那你像什么,他一口咬定自己是金条而不是薯条。这回倒是鸡块先反驳他了,“你要是金条那我也至少是个金块,你还是当薯条顺眼一点。”

旁边传来一阵冰冰凉凉的笑声。

“那我呢?”还是那个冰冰凉凉的声音。

“你是冰激凌甜筒。”我不假思索地回答她。

“还真是贴切啊,这个名字。”大家都笑。

于是,我们这个“超值套餐”组合便顺利成立了。

晚上,冰激凌小姐还是照常在梦中和我紧紧握着手,说出那熟悉的话语,只不过梦中的她并不会让我感到不安,而是让我感到安心,仿佛身边不是认识了10天的地,而是认识了很久的她。说来也是,毕竟我一直都有做这个梦,只是之前她模糊得无法分辨而已。

在我的眼中,她正在和我梦中的她重合——那种不安们乎有在慢慢随去——而梦中的她则开始越来越生动。

我尝试在学校中捕捉她的表情,因为我从未亲眼在她的脸上看到过梦中她的笑容。如果她能像梦中那样笑的话,我心中的不安也许也会缓解很多吧。

在鸡块和薯条眼中,我偷看她的时间和频率都变多了。有时候也会撞上她的目光,但她也只是投来淡淡的微笑,并不说些什么。

今天我在看她的时候,(这好像已经变成我无意识都会做的行为了),她脸上依旧带着淡淡的微笑,不过却有开口说话:“你在找什么吗?”

“咦?我没在找什么啊?”

“不,你的眼神告诉我你正在找东西。”她说得很自信。

“我之前也有过类似的眼神,那时我做了一些很奇怪的梦,梦里的东西让我心驰神往,但我却没能在现实中找到它们。你现在的眼神也是这样,错不了的。”

我感到一种透心的凉意。她说的东西就这么冷不丁地打中了我内心深处拼命隐藏的想法,那份笑容,那个无垠的世界,感觉都快被她洞察了。

她的敏锐就和寒冷的气息一样,一处不落地将我的心思冻结,变得晶莹剔透,藏不住任何事物。

我默默地思考着,没有回答她的猜想。

她把我的沉默视作她的话语权,继续说:“你该不会也梦见过什么不曾存在过的东西吧?然后你一直在找,却没找到?”我感受到来自她的注视,那是一种期待的眼神。

“对吧?”

巨大的不安。

如果真如她所说的那样,那么她心中是否也存在着那个无垠的世界?如果是,那么她就是我一直苦苦寻找的“同类”,是让我对这个世界产生归属感的重要之物,我很想向她确认这一点。

于是我先说了“对。”

但是为什么她会这么准确地提出问题,好像就是已经事先知道我会这么想才这么问。我想起扑克脸的问卷。

那不安还在持续,和当时做问卷的感觉一模一样,我预感要是现在就将内心展示给她看,也会引来不少的麻烦,当然也不排除她真的和我有一样的处境的可能......

“对”已经说出去了,可我却迟迟没有后文,我抬头看向她,那份期待的眼神不再冰冷,而是一种尖锐的烫,她用一双眼睛盯出了好几双眼睛的感觉。

如果她还是冰冰凉凉的眼神的话,我可能就将自己所藏的东西告诉她了。但偏偏那眼神很烫,让我觉得陌生,那不是她。

“我想找到照片中的你。”我自然地说出了这句话。

这其实才是事实。我看的是她,找的是梦中的她的笑容。只是她的话指向的是我心中的世界,才让我有想和她展示内心的想法。那份不安让我将这句话先说了出来。

顿时,我才意识到我的回复是多么容易让人困扰。“我居然能对女生说出这种话?!”我觉得自己有点陌生。

虽然这句话让我燥热了起来,仿佛火又要从心烧到脸了,但她却像被了一盆冷水一样,眼中的烫瞬间变回那份然悉的冰冷,好像很失望一样。

不过这种失望并没有持续几秒。当她理解了这句话的真实含义后,脸上浮现出一抹淡淡的粉红。

就像雪山下的樱花啊...好熟悉,在梦里见过的...

终于是到她也不知所措的时候了,她慌乱地低语:“你,你最好解释清楚。”

心里着火了,但我依旧踏火前行。

“你说你没有过那种照片,但我却清晰地记得那张照片上你的笑容,那绝对不是假照片,我想要是能从你脸上再看见那种笑容的话,说不定就有机会能重现那张照片。”可能是为了隐藏心中的那份秘景吧,我拥有了从未有过的勇敢。

等等,在她的视角里,我这不就相当于在说我梦到了她的笑容,然后这笑官让我心驰神往,但我却未能找到它们,所以才用找东西的眼神看她...…

我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似的,补了一句:“因为,因为真的挺好看的。”

本来是想让我的话没那么奇怪,但好像只是在火上浇油.....

这真的是我吗?完全不是啊好吧!

这里大火滔天,那边樱花开盛。

...那件事之后,我和她的关系就开始向更进一步的程度发展,因为我会在她面前变得很羞愧,尤其是刚结束的那几天,她就会因为我的某些奇怪行为而对我做出威胁或是质问,然后我就会说错话,弄得两个人都不知所措.后来,不知所措的好像只有我了,她似乎倒是开始能够应付这种情况,甚至对此感到乐此不疲

还有80天。

20天用来爱上一个人,可能会比较紧张,但20天用来喜欢上一个人,就是非常富足的时间了.

喜欢上一个人,会先和有一些接触,有些是直接的,有些是间接的,然后会怀疑自己是不是对对方有感情,一阵犹豫后便会下决的说自己“要”去喜欢t,于是便会开始更加关注十,一遍一遍告诉自已:“我真的喜欢上协了”,最后,之前的接触都会开始为你的想法助威鼓勤,然后覆水难收,一去不回头충

这20天里,几乎每天都在和一个人相接触,不是在学校,就是在梦中,更重要的是这个人是最有可能和我有共同的想法-缘自那个不存在的世界。我对她的关注越来越紧密,已经不能分清是因为内心对有着那个世界的幻想的同类的向往,还是对她本人的向往.那句“我想找到照片中的你.”正变得越来越真实,眼睛的焦点在停留她身上的时间变多,她们乎也发现了,对我的抨击也越来越频繁,而我却对此充满向往.

当我意识到自己的想法时,我早已深深地喜欢上了她.

和她在一块儿不再是不安,而是梦里的安心,一种只有最亲近的人才能提供的安心.梦中的情感正在慢慢外化到我身上,说不定哪天我真的能自然地拉起她的手.....

为了弥补上次我一画乱讲的过错,那天我使向她汗诺说我会清她吃快餐只要她想,因为我觉得这份诚意应该能够让她相信我不是那种奇怪的人.

现在我也许确实成为了有奇怪想法的人,这也得拜那时我的诺言.

和她一起吃快餐时,我们会聊到彼此的想法,每一次我都听得很认真,生怕曾过任何有关她心中是否存在那个世界的字眼

这其中我也了解到很多有关她的爱好,有一回她说她特别喜欢绘画,喜欢留白艺术,到了大学她应该会去学习相关的专业,我正将一根暮条裹上冰激凌准备送入口中,她第一次见到这样的吃法,问我这样吃有什么特别的禽意吗?我摇头说:“没有,只是突然想尝尝,其实很难吃。”她应该看出来我在说谎了,但也没有去尝试.

后来我再也没有用冰激凌蒸幕条了.

我每天依旧用目光去追随她的笑容,她的每一句话语都被我记在脑中......

“你想不想知道那个问卷上的你长什么样子?”

“最多跟我差不多好看吧,有啥好看的?”

“不,比你好看多了。”

“唉唤唉,怎么可能啊,你是天生的骗子吗?”

“想看吗?我有办法.

“木信”

“真的哦.”

“我不信她比我好看.

“这也是真的哦.”我笑了.

~......~

一你看了就知道了.”

“怎么看?”你不是没有那张照片吗?”

“我有办法搞到”

“骗子兼小偷。”

“但需要你帮我.”

“别得寸进尺了啊,我,我可不做坏事.”

“我需要获得能随时陪在你身边,还能给你拍照的权利

“所以我需要你的许可,许可我成为拥有“那个身份”的人,这样一来我就可以和你一起去创造出那张照片.

“我想要拍出属于我的照片,那一定比那张照片好看好几倍,那么,你愿意,和我一起去寻找我们的照片吗?我向她伸出手。

我觉你,以她那么灵敏的脑子,肯定听懂了我想表达的意思。

和在“超值套”之中,找受到鸡块的开朗和薯条的优雅的重陶,才有了现在敢于站在她面前,说出这些话的能力.

“别一统一圈一子,听不懂

“我喜欢你.

“骗子.”她好像笑了

“那我也只会骗你开心“

她真的美了,并接过了我伸来的手,我感受着来自她指间的温暖,回以她灿烂的天容.

我这时多么希望时间过得更慢一点,我又真心觉得真的过得好快、一转眼10天就过去了.90天的时候我过嫌时间过你好慢来着.

还有80天,我再次提醒自己.

80天后我和她很有可能会进入不同的城市,从现在开始努力学习艺术和她去到同一个大学也可不是不可能做到,但是后来当我提出这个想法时便被她一口否决了,她不允许我为了她做出这种决会变感定,她说这样做很有可能会改变我的性格我的思想,那样有可能就不是她所喜欢的我了,当然这也是她也在威胁我,让我做好自己,不要让她有压力,我觉得她的想法很对,所以我便放弃了我那幼租的打算.

这样一来,80天后我和她同处一个教室的时光就会结束,我眼中那个“百日倒计时板”开始有了新的意义.

我一定要在倒计时结束前,拍出远比问卷照片好看的她,所以我要努力让她能更开心,关得更动人.

曾经无比软佩的那位能在地面前拍下照片的那个人,原来真的会是自己.

没想到我的第一段感情就如此顺利,也许是因为我在梦中早已和她在一起了,所以现在是一种将梦中的东西找重新演绎出果而已.

每我拉起她的手,那种柔软的触感总是给我的曾相识的感觉,想必也是因为那是梦境中经常做过的事吧.

4?又...当鸡块与薯条得知我们成为男女朋友之后,第一反应居然是长叹一口气,他们一边说着表面一边之前问我和她真的不认识吗,他们总觉得我们之间不像是两个陌生人的发展,而像是分过手的两人重归于好.毕竟开始的时候我和地总是像在“争吵”,而且进展兼具自然与极速,鸡块虽是比较大条,但还是劝说我一定自要慎重:薯条虽是高雅之人,但也放下面子告诉找别冲动,我只好坦白说其实她早就在我梦中,我解释说就是那种一见钟情,其实人心中都有一个模糊的那个ta,你看不清,也摸不着,只知道有个人在那儿,可到有天见到某不人时,心中那个人家就开始长出身体,于是那积累的感情有了扎根的土壤,你便一见钟情了,所以就别担心了,我真的很喜欢地....

20天,薯条认定我已经变成和她一样的冰块了,他问我金亲和冰块能好好相处吗,我笑了,真的这是什么问法,拉告诉他我既不是冰块,他也不是金来,冰块和金条放在一起,金也不会变后,冰也不一定会融化,他说他看到我和她的举动就会感到害臊,所以让我还是好好和同类在一起,不然他就来把我融化了

(...)

50天·有时候梦到的不再是先前的那个场景,而是我从未见过的,从未体验合过的新情景,她的模样没有什么变化,只是那如同冰川湖泊般的眼睛底下的深透变得更加浓厚。

30天,不少同学正深处升学焦虑三中,只有30天时间了、大家都在为了想去的城市想去城市的大了而努力,我倒是比较轻松,只要能和她在一个就够了.

1天.时间还真是快啊,高中生活中剩下不到10%了,这90天里,我改变了许多,原本心中一直向往的无垠天空的乎都被她挤到一边儿去了,最近她正在创作她的第一幅正式作品,说是如果能在大学一开始就有一幅自己拿得出手的画作的话,在大学中会更容易得到导师的期待,也就能有更好的未来,她希望能和我过上幸福的生活,我则是一在一旁辅助她,我希望她在将来竞争无比激烈的职业画家的道路上少吃一些苦头,所以我则是去钻研社会经济类的知识,希望将来成为她的专属经济人,和她成立个人工作室,与她同甘共苦,我们正为了双方的未来努力着,彼此都对此深感喜悦.帮助她寻找

在学习之余,我们会一起去到稍远的城市散步,一边创作灵感,一边放松在学校里积累起来的紧张,看着陌生的街道,我才想起自己已经汗久没有将城市用「世界」来代称了。我觉得我心中的世界是那样的美丽,这一定能够有给予她丰富的创作灵感,但我现在还不能告诉她,一方面是为了让地先想好自己心中的想绘出的事物,不受他人的干扰,一方面是我认为这种幻想木是任何城市自曾有过的景色,说出来不仅无人相信,可能过会被当成神经病,而且扑克脸对我的持续100天的监视还没有结束,虽然仍旧不知道他们用的是什么方式在观测我,但找觉得还是不要冒险比较好,我不想再被他们找麻烦。

所以我决定在10天后——毕业那天,刚好可以趁晓会的机会告诉她我的心思想来那时扑医脸的观测已经结束了吧.

真的结束了吗?

毕业那天。

“近日,各地大小规模的「落石事故不断发生,造成严重的民众经济人身安全损失,本市本周将暂时关停所有市际航线...”

早间新闻将我从睡梦中挂了出来,记得已经很久没有没置过这么早的闹铃了。

今天是我从高中毕业的日子,为了提前一点做好准备,我选择早早起床,昨晚就梦见她自用深不见底的眼眸汪视着我,就紧捏着她的手.....

这个世界没有雪,但我我今天要向她讲述我心中隐藏的世界,并邀请她一起去看雪,我想她肯定能听懂我在说什么,一想到这个,我就有点紧张。

外面的空气中弥漫着沙生,最近「落石」太多不频藏了,以及于现在连出城的航线都停运3.

…我和她考上了同一个城市的大学,她主修绘画类,我则是主修社会经济类。我仿佛已经看见那个未来正在朝我们走来。

典礼致辞过后,鸡块与薯条找到我们合影,这是“超值套餐”在高中生涯中的最后一次团聚,下一次四人共会,又是何年何月?

鸡块像是在捞功一样说:“你啊,要不是当年我去和她说'我朋友有事跟你讲',说不定你们现在还是陌生人呢!”亏他还能记这么清楚。我们都笑了,我的确很感谢鸡块薯条、他们在很多地方成就了现在的我。

“要幸福下去哦。”薯条用父亲嘱咐儿子的语气跟我说。

介于他的祝福我确实需要,不然我可不会平静地接下这种语气的话语。

我们挥手告别,祝福彼此今后的生活平安顺遂,约好几年后再次相会,我看着他们的背影远去,模糊成越来越小的点,最终彻底看不见。

我和她并肩走出校园,回头望去,相逢那日的情景犹目如昨日。今后,是我和她需要共同应对的生活。

我和她来到80天前我跟她告白的那家快餐店,我们点了那时点的超值套餐。正当我准备将番茄酱挤在薯条上时,她制止了我,“喂,你很久没有用冰激凌蘸著条吃了哦,不再试试吗?”

“嗯?什么?我可没说我喜欢那样吃......”我不知道她这是在说什么。

“为什么?不喜欢你最喜欢的冰激凌了吗?”

我好像意识到这是哪回事了,一下子不知道该怎么说。

“唉,果然正是番茄酱好一点对吧,毕竟冰激凌已经被你淘汰了。“她的表情很落寞,但又像是马上要笑出来。

我又被她牵着鼻子走了,怎么办,我觉得自己狼狈极了。

将计就计吧。

“是啊,冰激凌确实是这样。“我顺着她的话说。

我想看看她有何反应,但是我低估了她的机灵程度。她似乎一下子就知道我在想什么。

“薯条给我。”

我递给她一些薯条,不知道她要干嘛。

她用薯条抹上冰激凌,像抹口红一样,在嘴唇旁边糊上了一点点,让人看了忍不住上去给她擦干净。

“那你现在不允许吃冰激凌,也不许吃薯条。”

“啊?为什么?”

“你都不喜欢冰激凌了,就归我吃吧。薯条,薯条是因为我好像突然特别喜欢薯条了。”她完全识破了我的想法,连当时为什么突然改吃法的原因都识破了......

她看着我不知所措的样子,好像变得很开心。

“除非你证明给我看,你喜欢冰激凌。”说完,她轻轻地歪头,用神秘的眼神直勾勾地看着我。

我好像知道她的意思了,我看着她期待的眼神,看着她唇上的一点点冰激凌......

事不宜迟,机不可失。

我慢慢靠近她,双眼锁定好她唇上的冰激凌后,精准地,用纸巾帮她擦干净了。

她的眼神瞬间就变了,似乎马上就要从惊讶转变为愤怒。

啊,难道我理解错了吗?她难道不是想让我从两个冰激凌中选一个吗?

我只好先不管那么多了,再次锁定她被我擦干净的唇,直接吻了上去......

她正要开口说话,结果突然就被我用嘴中止了这一行为,她楞住了,过了几秒,我才站起来,用很小的声音跟她解释:“我更喜欢这个冰激凌......”然后指了指她。

就这样,我用最笨拙的思维,答出了一份还算合格的答案。她识破了我的计谋,但没想到我会这么笨吧。

吃完东西之后,时间还很早,我得拖到12点才行。

“去唱歌吧。”她先开口,是她看出来我想拖时间了吗?

“咦?啊,好啊。”

“你急着回家吗?今天?”她对我的回答提出疑问。

“没,没有,我今天可以晚一点,我只是,不太会唱歌。”

“你之前没唱过吗?”

“没有。”我摇头。

“那就对了,我也没有,我们进去比比谁唱得更难听吧。”她的语气不容拒绝。

我们订了一间超小包间,因为只有两个人,也没有想唱多久,只到晚上11:30就结束,现在还可以唱两个多小时。

她把音量调得特别小,让整个房间的音乐氛围非常清淡。

“我不喜欢很大的声音、很吵。”

说完,她便点了几首流行,轻轻地哼着,很小的音乐声加上很轻的人声,组合起来就像是从很远很远的地方飘到这里的......

好熟悉的音乐,我也试着在哼。

“你听过?”

“没有,只是很好听。”

“那么,一起唱吧。”

我们一起喝了很多很多歌,每一首我都感到熟悉。我们也都唱得很认真,完全忘记了本来说要来比谁唱得更难听这件事。只不过我确实经常跑调,而且音色也不怎么样。

很多时候,我都在偷偷看她的侧脸,她眼眸中闪动的光亮,犹如璀璨的烟火,美好得像不属于这里。

走到外面,时间已经来到晚上11点40分。

“我送你回家吧。”

“嗯。”

一路上,我们并没有说什么,只是还在轻轻地哼着歌。

“将来有什么打算吗?”我打破沉默。

“就按你说的来呗,我还挺期待的。”

她说的是我之前说到过的共建工作室设想。

“那、你有想好画什么吗?”

“还没有呢,这比我想象中难得多了。”

“没关系啦,等你上大学,你就好好学画,别的合作我来谈,你做你喜欢的事,我也做我喜欢的事。”

“......”

“到那时候我相信你会很有灵感的。”

“嗯。”

我抬手看了眼时间,刚好12点了,已经是新的一天,我准备开始和她讲我一直以来都很在意的事。

“呐,你之前是不是问过我在找什么东西。”

“嗯?”

“你说我的眼神告诉你我正在寻找着什么,因为你也有过类似的体验。”

“好像是有这么一回事。”她转头看向我,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出现了,这次不是在梦中。我心里一紧。

“那时的你未在现实中找到的东西是什么呢?”

“都是现实中找不到的啦,我怎么和你描述啊,况且我当时就是觉得可能是自己有点神经而产生的幻想罢了,现在也很难想起来了。”

“那为什么不试着画出来呢?说不定等你画出来,那些东西就会像收到召唤一样出现了呢?”

“......”

“我其实也有类似的幻想,我心中有一个很不一样的世界,那个世界有着无边无际的天空,山连着山面向遥远的天边,也不用担心会有「落石」。有些山很高,高到上面的雪终年都不会融化,有回我看见你脸上的红晕,我下意次地想到了用‘雪山下的樱花’来比喻,简直直美得令人沉醉。我想你要是能够想象得到我心中的那个世界,你肯定能成为这里最好的画家。”

她一直默不作声,我转头看向她,她正出了神地看着我,眼中——

那不是冰川湖,那深不见底的水底,是将要喷涌的岩浆,那种热烫的眼神,不属于她的眼神,再次回到了她的眼中,曾经的深邃,仿佛是为了这次的爆发而蓄力。

但是在一切平静崩溃之前,我看见了她的泪水,是想要将岩浆浇灭的,属于她的冰凉的泪水,覆盖了那座火山口,但是却是那么地微不足道,只不过是螳臂挡车....

她向我伸出手,我捏紧她的手,那双手是那样的冰凉,“等一切都好起来,一起去看雪吧。”

百日倒计时,归零了,但也没有归零。

我记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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