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手指微微发抖。不只是因为恐惧，更是因为愤怒——一种不属于她但又涌上心头的愤怒。这个人在圣殿的房间里，穿着圣职者的长袍，却写满了暗杀计划。他把圣殿当成猎场，把授勋仪式当成屠宰台。
她翻到最后一页，看到一个名字。
暗红色的墨水，用力到几乎刺穿了羊皮纸。
“埃尔德里克·奎尔神父。”后写了一句话“任何人，只要皇后点头都可以被指控叛国。”
她的呼吸停了一瞬。
这个名字她记得。四名反派之一，那个尖酸、教条、笔如刀剑的神父。表面是文雅的学者，实则狂热而致命，专门负责用魔法墨水写出能操控民心的禁忌法典。但原著里他没有出现在第一卷，至少在前半部分，他应该还在帝都的教廷总部才对。
现在他提前出场了。而且直接盯上了艾琳。
就在这时，她感觉后背一凉，她晕倒了。
打倒她的不是神父，是一个女生，乳白色的头发，比她的银发更白，红色的瞳孔，一米七，她也是来潜入的，不过她不是帝国公民，是血族帝国的间谍。
“唔……”
意识回笼的瞬间，比特后脑勺传来一阵钝痛。不是那种被重物砸中的闷痛，更像是被人用某种精准的手法切断了某条神经，然后意识就被干脆利落地抽走了。
她睁开眼，发现自己被绑在一把椅子上。
房间还是那个房间——书桌上还摊着埃尔德里克·奎尔那份暗杀计划书，衣柜门半开着，黑色圣职者长袍的袖口从门缝里垂出来。唯一不同的是，她现在双手被反绑在椅背上，脚踝也被固定住了，动弹不得。
面前站着一个人。
乳白色的长发，比她自己的银发更浅、更苍白，像被抽走了所有暖色调的月光。红色的瞳孔，在烛光下泛着某种非人类的冷光，像是两颗被冰封的红宝石。身高大约一米七，比她现在这副圣女形态高出小半个头。她穿着一身黑色的夜行装束，贴合身体的剪裁勾勒出利落的线条，腰间别着两把短刃，刃柄上刻着某种复杂的纹路。
比特迷迷糊糊地抬起眼，视线从下往上扫过对方的脸——冷，面无表情，像是在打量一件货物。
“……你谁啊？”比特开口，声音沙哑，但依旧是圣女形态那副软绵绵的嗓音。
乳白色头发的女性没有回答。她伸出手，食指托起比特的下巴，力道不算粗暴，但也不客气，像是捏着一件需要仔细查验的东西。她的指尖冰凉，没有任何正常人的温度，触感像冬天刚从雪地里拾起来的金属。
比特被迫抬起头，银色的长发从肩头滑落，露出一张十五六岁少女的脸。蓝色的瞳孔里倒映着烛光和对方冷艳的面孔，长睫毛因为刚醒还不受控制地扑闪了两下。白色长袍的领口微微歪斜，露出锁骨下方一小截皮肤，上面隐约能看到金色十字架没入的位置，此刻正泛着极淡的微光。
“你是圣女？”对方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带着刀刃般的锋锐感。
“你怎么知道？”比特震惊的看着她，她指了指她领口处露出的十字架。
“你都知道我是谁，你也得告诉我你是谁！”比特说，试图在语气里掺一点气势，但声音太软了，效果约等于一只被掐住后颈的奶猫在抗议。
对方的嘴角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不是笑，而是某种被逗到了但又懒得笑的表情。她收回托着比特下巴的手指，双臂交叉在胸前，靠身后的书桌。
“维多莉亚·诺斯费拉图。”
血族帝国间谍——维多莉亚·诺斯费拉图，血族女皇的间谍总管，情报系统“夜网”的真正掌控者。她为吸血鬼帝国服务，效忠于吸血鬼女皇伊丽莎白·绯月。她同时还是《圣辉》世界里智商最高的角色之一，索科诺斯王朝的每一寸土地都被她的情报网渗透过。原著里她直到第五卷才正式登场，在帝国与血族帝国的边境冲突中扮演了极其关键的双面间谍角色，把三方势力玩弄于股掌之间，最后全身而退。
她怎么就出现在圣都城了？而且还潜入了圣殿？
“你是血族帝国的间谍？”比特脱口而出。
维多莉亚的红瞳在烛光下微微眯起，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她只是歪了歪头，乳白色的长发从肩头滑落，像一道凝固的月光。
“你比我想象的要有趣。”她的声音依旧很轻，但每个字都带着一种审视猎物般的从容。
“先别说话哦。”维多莉亚的指尖冰凉，按在比特的嘴唇上，力道不重，却像一道铁栓。她的红瞳在烛光下微微收缩，虹膜深处有什么东西在流动——不是光，是某种更原始的、猎食者本能的饥渴。
比特的瞳孔猛地放大。她想起来了，想起原著第五卷里关于血族的设定——血族并非必须以人血为食，但他们的力量会周期性地衰退，衰退到极限时就会进入“渴血症”状态，理智被本能压制，直到饱饮一顿才能恢复。而在那种状态下，他们优先猎食的对象是——
魔力浓度最高的人。
她现在浑身都是圣女爱莉希雅的圣光魔力，在血族的感官里，大概就是一盏行走的灯塔，浑身上下散发着“来吃我”的信号。
“唔唔——”她想说话，但维多莉亚的手指压得更紧了一些。那双红瞳凑近了，近到她能看清对方瞳孔里自己的倒影——银发蓝眼的少女，被绑在椅子上，表情介于惊慌和恼怒之间，嘴角还挂着一丝没来得及收起来的倔强。
“别挣扎。”维多莉亚的声音压得极低，气息拂过比特的耳廓，带着一股极淡的冷香，“我只需要一点魔力，不会伤你性命。但你如果引来外面的骑士，我就不敢保证了。”
比特瞪着她，脑子里飞速转过几个方案。喊救命？外面的骑士不一定打得过维多莉亚——这可是《圣辉》世界里战斗力排前十的角色。变身回去？她现在被绑着，变身之后体型变大，绳子会勒进肉里，而且男儿身的魔力浓度骤降，说不定反而激怒对方。
维多莉亚松开捂着她嘴的手，转而扣住她的下巴，将她的脸微微抬起。比特被迫仰起脖子，露出一截在烛光下泛着浅金色微光的脖颈。她能感觉到自己颈动脉的跳动，也能感觉到维多莉亚的目光正落在那个位置，专注而冰冷，像是在用目光丈量下口的角度。
“好可爱，小圣女。”她在比特的耳边轻声道。
她的脸瞬间羞红了起来，眼睛红红的好像要哭出来了，像是被欺负了一样。
维多莉亚垂眸看着他泛红的眼尾，那双澄澈的蓝瞳出现薄薄的水汽，明明眼底藏着倔强的怒火，偏偏脸蛋绯红、睫毛颤颤巍巍，像只被攥住羽翼、无力挣扎的纯白幼鸟。
血族极致敏锐的感知里，眼前这具身体流淌的圣光纯净得不可思议，温和、醇厚，带着治愈一切的神性，恰好是血族黑暗本源最渴求、也最克制的力量。
太诱人了。
却也太干净，干净得让人不忍撕碎。
维多莉亚嘴角勾起一抹极淡、极冷的笑意，猩红的瞳孔里掠过一丝玩味的微光。她一把咬下去。
尖利的獠牙刺破皮肤。
“……嗯！”比特的身体猛地一颤，像被电流贯穿。疼痛只维持了短短一瞬，随即被一种奇异的、酥麻到骨子里的暖流取代。圣光魔力被抽取的瞬间，她感觉自己的身体像被温柔却霸道地xi着，每一滴流逝的力量都带着隐秘的颤栗，从脖颈一路蔓延到脊椎，再扩散到四肢百骸。
尖利的獠牙刺破皮肤的那一刻，比特的身体猛地一颤。
疼痛如闪电般一闪而过，随即化作一股奇异的暖流，在她体内悄然蔓延。圣光魔力被缓缓抽取时，她仿佛整个人都被温柔却不容抗拒地包裹着，每一丝力量的流逝都带着隐秘的颤栗，从脖颈一路潜入四肢百骸。
维多莉亚的呼吸微微加重，乳白色的长发如瀑布般垂落，轻轻扫过比特的肌肤。她一只手扣住女孩的下巴，另一只手撑在椅背，将她完全笼罩在自己的阴影之中。冰凉的舌尖掠过伤口，像在安抚，又像在细细品尝世间最珍贵的甘露。
“……好热……”比特的声音软得近乎破碎，眼尾泛起细碎的泪光。她能清楚地感觉到，对方唇间的温度正一点点升高，那是属于自己的魔力在被汲取后，反馈回去的余温。
维多莉亚低低地哼了一声，声音暗哑而餍足。她微微抬起头，猩红的瞳孔里满是浓郁的满足与尚未消退的渴望，唇角染着一抹极淡的血色，在烛光下妖冶动人。
“真甜。”她用拇指轻轻擦过比特的下唇，声音低沉如丝绒，“小圣女，你的魔力……比我预想的还要令人沉醉。”
说完，她再度俯身，用鼻尖沿着比特耳后的曲线缓缓摩挲。冰凉的呼吸洒在敏感的肌肤上，像羽毛，又像无形的丝线。比特忍不住微微缩起脖子，却因被束缚而无处可逃。
“别……别这样一直……”比特的声音带着轻颤，带着一丝哭腔。圣光与黑暗的交融让她全身都仿佛浸在温热的蜜中，既羞耻，又生出某种难以言说的悸动。
维多莉亚轻笑一声，那笑声低柔而魅惑。她直起身，双手撑在椅子两侧，将脸凑到几乎能感受到彼此呼吸的距离。
“害怕吗？”红色的瞳孔映着比特水润的眼眸，“还是……已经开始无法拒绝了？”
比特咬紧下唇不肯回答，脸颊却红得像被火光映照。脖颈上的齿痕隐隐发烫，金色的光丝顺着伤口渗出，被维多莉亚一一温柔舔净。每一次触碰，都像在心底最柔软的地方轻轻撩拨。
维多莉亚的指尖顺着领口向下，隔着薄薄的圣袍，描摹着那起伏的弧度，动作带着不容置疑的占有感。
“再给我一点……”她低声哄劝，像在诱哄最珍贵的猎物，“就一点……我不会弄疼你的。”
比特的呼吸早已乱了节奏。她知道自己此刻的模样有多狼狈——银发散乱，被绑在椅子上，任由对方予取予求。可身体里那股被汲取后的酥软，却让她连一句完整的抗议都说不出口。
当维多莉亚再次低下头，獠牙轻轻刮过她另一侧的脖颈时，比特终于忍不住发出一声极轻的、带着鼻音的呜咽。
烛火摇曳，将两个交叠的身影拉得极长。
一个是被黑暗缓缓侵染的纯白圣女，一个是沉醉于圣光之中的冷艳血族。
空气中浮动着圣光与黑暗交缠的甜蜜气息，隐秘而危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