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会散场的时候已经接近午夜。
比特回到圣辉大教堂的客房,把门反锁,走到窗边推开窗户。夜风灌进来,带着圣都城特有的干燥凉意,吹散了头发上沾染的香氛烛味道。他靠在窗框上,仰头看着夜空里的月亮——今晚的月亮不算满,边缘缺了一小角,但月光依旧亮得晃眼。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月光落在手背上,皮肤下面又泛起了那层极淡的金色微光,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回应天体的引力。胸口的金色十字架轻轻跳了一下,温热感沿着血管缓慢扩散,但没有像之前那样突然爆发。只是安静地蛰伏着,像一颗埋在骨肉里的种子。
“你到底想让我怎么样?”比特对着月亮低声问。
没有人回答。月亮只是静静地挂在那里,和千万年来一样沉默。
他关上窗户,拉上窗帘,倒在床上。脑子里的事情太多,乱得像一团解不开的线——明天是成人礼,原著里比特在成人礼上非礼了艾琳的青梅竹马,被艾琳一剑毙命。
他当然不会做那种蠢事,但剧情会不会以别的方式反噬过来?还有莉莉安——她今天晚上在忏悔室里说的那些话,意味着她可能会做出什么事来重新“夺回控制权”?
他把被子拉过来蒙住头。
明天的事情明天再说。今天他已经活下来了,这就是胜利。
一阵圣光出现,她又变成女孩子了。
只要有月亮就会充能,充能满就会变。
她无聊,玩了玩自己,比如把袜子脱下来看着自己那光鲜的大腿,一屁股坐在床上,双腿不由自主的向后分开,像鸭子一样坐着,短裙铺在大腿上,光裸的腿在月光下泛着一层浅淡的银辉,皮肤细腻得几乎看不见毛孔。她伸手捏了捏大腿内侧的软肉。
“手感还挺好。”她自言自语,声音在空旷的房间里轻轻弹了一下,又落回她自己的耳朵里。然后她猛地把手缩回来,意识到自己刚才在做什么,耳朵尖烧起来。
“不是。我在干什么?”
她走到镜子前看了看自己,她有些坏坏的想法,如果她哭,会是什么样呢?
她想起来一些前世不好的事情,和女朋友分手,本来作为一个男人是不会哭的,不过是这具身体对情绪的敏感度很高,第一滴眼泪从右眼的眼角溢出来,沿着鼻梁的弧度缓缓滑下,在鼻翼旁边拐了个弯,挂在脸颊上不肯落。第二滴紧随其后,从左眼的下睫毛滚落,速度比第一滴快,直直地划过嘴角,留下一道凉丝丝的痕迹。
镜子里的少女眼眶微红,长睫毛上挂着细碎的泪珠,嘴唇不自觉地微微嘟起,表情介于委屈和倔强之间,像是被人抢走了最心爱的东西又死撑着不肯哭出声。银色的长发散落在肩头,几缕发丝被泪水粘在脸颊上,衬得那张本就精致得过分的脸更加楚楚可怜。
她哭出了一些声音,软糯的少女音搭配这哭的梨花带雨的银发女孩子,一副被欺负弱不禁风的模样。
眼泪哭到嘴边,她舔了舔,…是甜的。
像蜂蜜的味道,不过眼泪不是粘粘的,有点像哭泣的眼泪就会变成金子的设定。
她不想哭了,停了下来,眼睛泪汪汪的模样,她还止不住的抽泣着,她把袜子拿起来,她有点不会穿,但是她看过她女朋友穿,把袜子卷到脚尖位置,她有看了看她的脚,很好看像是一件艺术品,如果她还是男的一定会舔上一舔的……
从脚尖位置一直拉到膝盖上面,然后停止,穿好后她看了看自己,36d,1米6,穿着圣女白色袍子和下身的白色短裙过膝袜。
她坐了下来想事情,想着想着就睡着了。
咚咚咚,三声敲门,“您好,您需要早餐吗?”一个女孩子的声音从外面传来,她迷迷糊糊的起身,打开门,是一个一米六几的女孩子,穿着女仆装,看起来不过十六七岁,应该是个打扫卫生的服务人员,棕色的短发从白色头巾的边缘翘出来几根,脸上带着圣殿职员特有的标准微笑——礼貌、克制、不越界。
塞拉菲娜迷迷糊糊地揉着眼睛,脑子还泡在昨晚的睡意里没捞出来。她打了个哈欠,声音软绵绵的:“好呀,谢谢你。”
说完,她伸手去接餐盘。
女孩也没有说什么,笑了笑就走了。
塞拉菲娜把餐盘放在床头柜上,低头看了看托盘里的食物——白面包、一小碟黄油、几片切得薄薄的火腿,还有一杯还冒着热气的牛奶。圣殿的早餐简朴得近乎寒酸,但比起阿波罗宅邸那些汤汤水水的奇怪料理,这已经是她穿越以来见过最正常的食物了。
她拿起白面包咬了一口,嚼了两下,看了看自己,有一种可爱的小动物吃东西的感觉,双手捧着面包,小口小口地啃,腮帮子微微鼓起,银色的长发因为低头吃东西而从肩头滑落,差点沾到黄油碟上。她抬手把头发挽到耳后,继续专心致志地啃面包,她吃到一半,忽然觉得哪里不对。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捏着面包的手——纤细白嫩,指尖泛着淡粉色的光泽。又看了看自己并拢在床沿上的双腿——白色过膝袜裹着小腿,裙摆堪堪遮住膝盖上方一掌宽的位置。
塞拉菲娜的动作停住了。面包举在半空中,嘴唇还保持着微张的姿势,整个人像一尊突然断了发条的人偶。
刚才开门的时候,她是以这副样子去开的。
那个女仆看到了她。
“哇靠”她只能祈祷那个年轻女孩不知道真正的圣女长啥样吧。
看到刚才那个架势,她应该是不认识圣女的。
她索性不想了,还是坐在吃着东西。
吃完后她变了回去。
坐上了回领地的车。
一路无言,他睡了一路。
到家后,比特在房间里一直思考着成人礼的事情,想累了,便沉沉睡去。
天要黑了,有人将他叫醒。
“少爷,成人礼的礼服已经准备好了。”莉莉安的声音一如既往地平静,深褐色的眸子低垂着,看不出任何异样,仿佛昨晚在忏悔室里那个声音颤抖、语气疯狂的人根本不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