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瞳术师——!”
眼看偷袭自己的家伙是卑贱的人类,瀚林渊恼怒地转身,想要用爪子将雨觞的脑袋撕碎。但雨觞的身影就跟烟雾一样,只是一挥手的功夫,便消散得无影无踪。
“【地缚】。”
从影子里现身的雨觞没给瀚林渊追击的机会,趁他转身的功夫立刻发动瞳术将他钉在原地。看着破土而出的铁链,瀚林渊想要跃起躲开,不曾想兰尘殇已经先他一步闪至半空,凌空鞭腿将他重重地踹回地上,铁链等候多时,瀚林渊一落地便将其牢牢锁住。
看着缠在身上的铁链,瀚林渊卯足了劲挣扎,可不但没能挣脱束缚,反而让铁链缠得更紧了。兰尘殇攥紧拳头,翅膀一振急速俯冲,对着他的天灵盖狠狠地砸下拳头。这势大力沉的一击将瀚林渊砸得头晕目眩,整个人像钉子一样被牢牢钉入废墟中,冲击的余波在空气中散开,将滂沱的雨幕连同废墟一同摧散。
“你这家伙是怎么找到这里的?”兰尘殇飞回雨觞身边,看着不断从空中坠落的残骸问道。雨觞擦了把脸上的雨,说:“当然是追查你说的那个女孩找到这的。而且这边的动静闹那么大,我不可能注意不到,就抱着试一试的心态来这里看看了。”
“还有,注意偷袭。”
雨觞话音刚落,远处的啻君归就踏着雨水朝他们扑杀而来。兰尘殇马上侧身躲闪,回身撩斩逼退啻君归,再拔出手炮对着其脑袋一连开了六枪。啻君归俯身刹住,挥动长刀将子弹全部劈断,可下一秒这些碎开的子弹迸发出耀眼的红芒,宛若一颗颗红日。
“不是荒芜!”
等啻君归意识到的时候,这些红日已经在他面前炸开,化作狂暴的火焰瀑布将他吞没。灼热的气浪席卷啻君归全身,将幽蓝色的魇铠炙得通红,看着早已被熔毁的长刀,有那么一瞬间他觉得自己也跟着长刀一同被烧成灰烬了。
一抹惹眼的银亮撕开赤红的帘幕,兰尘殇破火而入,朝着啻君归的胸口挥动修罗罪。没了武器,啻君归只能交叉双臂进行格挡,臂铠挡下了修罗罪的劈砍,却挡不住魂印兵器对灵魂的震慑,只是一次呼吸的时间,啻君归就顿感头晕目眩,仿佛天地都颠倒了。
“这一次我不会让你放出特质的。”
兰尘殇往前踏出一步,挥臂顶肘撞在他的咽喉,啻君归喉咙一颤,还未来得及咳出喉咙的淤血,胸膛就被兰尘殇的追斩劈开了一朵妖艳的血花。残余在刀刃上的荒芜顺着伤口流入体内,又一次引发了小规模的爆破,化作腥臭粘稠的血从啻君归的口中涌出。
“只是一点点就能造成如此大的破坏,果然不能轻敌……”啻君归跪在地上,伸手往伤口上摸,“感觉全身的知觉都被剥夺了。”
他摸到了一块坚硬的长条物,仔细想了想,大抵是被荒芜炸碎的肋骨。兰尘殇甩去刀上的血,对着啻君归的脑袋狠狠地来了一记鞭腿,在意识消散之前,他望了眼躺在不远处的啻离夜,随后眼前的景色都在蜂鸣声中变得漆黑。
“啻君归倒下了?”
当啻君归的魇息归于平静时,澪忧先是一惊,随后下意识地蜷缩身子,扭过头不敢再听前方的混乱。她只知道现在的战场已经乱作一团,而自己却只能像个旁观者一样无助地任由事态往坏的方向发展。
“为什么自己帮不上他们?”她质问着自己,“只要自己能强大起来,事情就不是这样了。”
没人回答。
在战场中央,兰尘殇看着昏迷的啻君归,忽然双腿一软,单膝跪地重重地咳嗽起来。从被君主触发自适应的那一刻,他就是在燃烧着生命进行战斗,更何况自己的心脏还在先前被瀚林渊破坏了。
“没事吧?”雨觞闪到他身边,语气里浮现出一丝不易觉察的担忧。兰尘殇摇了摇头,重重地喷出一阵白气:“没问题,我——”
话还没说完,他另一条腿也跪在了地上,宝石般的眼睛渐渐失去色泽。
“还不能,还不能倒下……”他将修罗罪插进地面,上气不接下气地喘着,“只要再等一会就好……”
看着近乎濒死的兰尘殇,雨觞想要拉他起身。可这时的瀚林渊已经挣脱了地缚,带着怨恨的咆哮袭向兰尘殇!
“别想得逞!”此刻雨觞也顾不上那么多,往前踏出一步,对着瀚林渊抬手一挥甩出溯斩。瀚林渊劈开迎面袭来的气刃,正欲开口嘲弄,却发现雨觞已经举起了结好印的右手。
“【幕域·轮灭苦难】。”
咒词完成的一刻,青铜色的结界以雨觞为中心向四周扩散,最后在交织的倒刺铁链中完成闭合。瀚林渊逼至跟前,朝着雨觞的脖子挥动对刀,砍中的依旧是一触即碎的影子。
下一秒,那些影子碎片化作肉眼可见的溯斩,在雨觞的一声令下齐刷刷地袭向瀚林渊。瀚林渊迅速后撤,毫不犹豫地发动偏转将溯斩弹开,偏移的溯斩将蛛网般的铁链斩断,发出的脆响不绝于耳。
“算上之前,这已经第四次了吧……”
面对被弹开的瞳术,雨觞的脸上依旧波澜不惊,反而举起右手数着什么。见对方完全没把自己放在眼里,瀚林渊不悦地啧了一声,打了个响指把君主也拉入了幕域中。
“既然你能无视我的攻击,那就试试躲开灵魂的劈砍吧。”
“那你也试试让它接近我吧。”
面对君主咄咄逼人的攻势,雨觞完全不怵,不轻不重地踩了一下地面。随后两人的距离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拉开,无论君主如何追赶,永远都追不上站在原地的雨觞,就好像在一条永远都到不了尽头的跑道上徒劳地奔跑着。
“又是瞳术……”瀚林渊俯下身,用掌心接触从未移动过的地面,“用【回廊】拉开距离,你们瞳术师果然怕死。”
“怕死是所有生物的本能,你敢保证自己不畏死亡吗?”
另一头的雨觞摇了摇头,抬手又打了个响指,这一次袭向瀚林渊的不再是溯斩,而是缠绕幕域周围的倒刺铁链。
“我说过了,投射物对我是没用的。”瀚林渊嗤之以鼻,发动偏转将接二连三的铁链一一弹开,“而且这种术式对幕域的损耗也很大吧?过不了多久你就会力竭了。”
“第五次、六次、七次……”
雨觞依然没有理睬瀚林渊,而是自顾自地数着数。这种目中无人的态度彻底触怒了瀚林渊。在弹开最后一根袭向自己的铁链后,他抬起手准备对雨觞释放裂解。
就在手势即将完成的那刻,雨觞停止了数数,唤出了变作手里剑的血瞳咒朝着瀚林渊用力甩出。那速度快如闪电,甚至连君主都未反应过来,眼看依旧是投射物,瀚林渊立刻转变手势,试图再用偏转将这把手里剑弹开——
这一次,他没有如预料那般地弹开手里剑,反而被这旋转的巨刃撕去了大半血肉。受到重创的瀚林渊吐血跪地,身前的君主也因此停止了进攻的步伐。
他是怎么做到的……?
“和我预想的一样,你的特质是有使用次数的。”雨觞推开耷拉着脑袋的君主,径直走到瀚林渊身前拔出插在他身上的血瞳咒,“当我得知你身上有十余种特质的时候,我就在思考这些被你篡夺的特质是否会有不为人知的缺陷。”
“所以你刚刚的数数,是在数我的偏转次数什么时候用完吗?”
“嗯哼。”雨觞点点头,双手插兜,“被你夺走的特质,应该只能使用十次。过了这个次数后你的特质应该就失效了,对吧?”
“狡诈的家伙……”瀚林渊恶狠狠地咒骂,“就算被发现了又如何?这个距离下,我用裂解就能让你灰飞烟灭。”
“那确实。”雨觞故作恐慌地后退,“但你有没有发现,一直用【回廊】避战的我,为什么现在敢靠近你了呢?”
看着雨觞捉摸不透的笑容,瀚林渊似乎意识到了不对,忍着胸口的剧痛起身发动裂解。可随着急袭的破空声,雨觞的身影迅速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兰尘殇张开的爪子!
不等瀚林渊发动裂解,兰尘殇便咆哮着抓住了他的脑袋,高高举起后重重地砸进地面。在强大的冲击下,瀚林渊的大脑短暂地空白,原本举起的手也无力地垂了下来。
他钳住兰尘殇的手臂,用力一拧将其扭断挣脱束缚,然后迅速拉开距离,兰尘殇不依不饶,一个踏步踩碎地面,左手握拳对着瀚林渊的下颚猛砸,将他像沙包一样砸飞出去。
“这家伙是跟兰尘殇换位了吗?”
等意识回归时,瀚林渊才后知后觉地自问道。他旋转身体,将爪子嵌入地面才刹住势头。
兰尘殇甩动右臂,被拧成麻花的手臂在自适应下迅速复原,他将修罗罪插入地面,声若雷鸣:
“【枯壤之海】!”
以魂印兵器为媒介发动的结界立刻将两人吞噬,连同双方的特质一同被剥夺。没有特质的加持,瀚林渊只能依靠手里的对刀,但站在对角的兰尘殇张开翅翼,眨眼的工夫便踏着音爆跃至身前!
他握紧拳头,朝着瀚林渊的胸腹重重地砸去,瀚林渊想举刀格挡,但那只拳头穿过了防御,带着山崩之力将他整个人打飞出去。
瀚林渊吐出一大口血,身形在涟漪般的空爆余波中不住地翻滚。他感觉自己的胸腔已经被砸碎了,呼吸在逐渐模糊的视野中变得困难无比。
“要死在这里了!”他的脑海只剩下这句话。
瀚林渊深吸一口气,在逐渐变得锋利的风啸中重新握紧对刀。他看见兰尘殇双臂一振,亮出了藏于其中的骨刀后再度带着愤怒的咆哮疾驰而来,这一次瀚林渊不再被动防守。他全神贯注地盯着兰尘殇,在看清动作后,毫不犹豫地挥动刀刃!
交织的那一瞬间,结界内顿时陷入了死一样的寂静,下一刻宛若风暴般的余波肆虐地摧毁着四周的一切,就连游荡在上方的鲸鱼,都被这恐怖的涟漪吓得连连逃离。
兰尘殇抓住瀚林渊的刀,用力一捏将其掰断,随后抬腿对着瀚林渊的脑袋来了一记旋踢。
一般来说,没有人能够在毫无借力点的半空进行这样高难度的动作,可兰尘殇不仅做到了,还把瀚林渊当作皮球一样踢飞出去。
在不知道撞碎多少座残垣断壁后,瀚林渊狼狈地靠着一堵墙坐下,耳畔只剩下了剧烈的蜂鸣。在被击飞的前一秒,他下意识地想用特质进行反击,但只是简单地动了动手指,整只手就被枯壤之海内的荒芜撕得血肉模糊。
虽然他一直很反感兰尘殇的仁慈,但是在蛮力这方面,他不得不承认自己无法和兰尘殇相提并论。他这个种族就是这样,一旦被剥夺使用特质的权利,生死存亡就只能听天由命了。
“还有一个方法……”
抱着试一试的心态,瀚林渊放弃手中的刀,在兰尘殇的爪子即将扑到脸上之前摆出手势。下一秒君主撕裂结界,以不可思议的速度拦在两人之间,对着兰尘殇挥动黑剑。
见到有第三者加入战局,兰尘殇微微一怔,收回爪子闪身躲开黑剑。这短暂的空隙为瀚林渊赢得了喘息的机会,他重新拿起刀,在兰尘殇完成躲避前迅速闪到他的落脚点,刀锋一转刺穿他的咽喉!
兰尘殇的动作僵在半空,喉咙里发出了窒息的响声。就在瀚林渊以为得手时,兰尘殇的眼里迸出凶光,抬手钳住了瀚林渊的手腕后,一拳打进他胸前的伤口,再用力一拽掏出了被打折的肋骨!
“嘶……”瀚林渊倒吸一口凉气,将憋在喉咙里的腥甜咽了回去。他看着兰尘殇的面容,忽然觉得那张脸开始扩张、变形,像是在笑,又像是在哭。
感应到主人陷入危机,君主马上回头,高举黑剑就要朝着兰尘殇的背脊砍下。兰尘殇头也不回,松开瀚林渊的同时翅翼一振,竟凭空在两人的面前消失,挥空的黑剑劈入沙地,像掷入水中的石块,掀起一阵小规模的涟漪。
“是影动吗?”瀚林渊四下环顾,发现周围并没有魇息的残余,“不对,在枯壤之海里双方都无法使用特质,那问题的答案只有——”
他看着周围土崩瓦解的废墟,一向紧绷的脸上终于露出了惊恐的表情:“这家伙只靠肉身,就做到了这种规模的移动!”
得到答案的同时,一股混杂着咆哮的窒息风啸由远及近地压迫至瀚林渊脸上。兰尘殇甩动鞭子一般的尾巴,将挡路的君主抽飞后朝着瀚林渊的下颚猛地挥拳。只听“咔”地一声,瀚林渊就被这股蛮力打得双脚离地,不受控制地往天上飞去。
兰尘殇原地起跳,跃至空中拽住他的脚后跟,朝着地上的君主用力一甩。两个身影撞在一起,顿时尘土飞扬,隐约还能听见骨裂的声音。
“你不会以为自己夺走了千叶的君主,就能随意使用了吧?”落地后的兰尘殇甩动着手腕,嗤笑着朝瀚林渊逼近,“你之所以能够随意使用夺来的特质,是因为它们的原主人与我们同源。可这是源于北国的神祇之力,终归不是你的棋子。”
仿佛是在印证兰尘殇的话一样,等瀚林渊从坑里爬出来时,躺在里面的君主像耗尽能源的傀儡一动不动,同时瀚林渊身形一颤,捂着胸口吐出一大口血,鲜血泼在君主的身上,像是镀了层刺眼的红漆。
“结束了。”兰尘殇冷冷地宣判着,拳头在不断地蓄力下捏出了肉眼可见的气旋。瀚林渊咬着牙,双手交叉欲要结印——
“你来不及的!”兰尘殇嘶哑的咆哮如同野兽的嗥叫,完成蓄力的拳头毫不留情地往他的脸面砸去。
漆黑的结界在一阵排山倒海的风压中支离破碎。雨觞等人看着面目全非的瀚林渊和支离破碎的君主一同跌入废墟,泼洒在路上的鲜血都足以铺成一条红毯了。
兰尘殇同样也没好到哪去,刚才那一拳将他整个手掌都打得变了形。但他只是甩了甩手,伤势便恢复如初。
“看来要结束了呢。”雨觞活动了下脖颈,慵懒地舒展着筋骨。
“嗯。”兰尘殇简短地应了一声,“是该到此为止了。”
说着,他转身将插进地面的修罗罪拔出,刀尖摩擦地面的锐响不绝于耳。
在澪忧的感知里,那把正在低声吟诵的太刀正逐渐被瑰紫的荒芜包裹,躺在不远处的瀚林渊用手肘撑着身体,胸口剧烈地起伏着。
“瀚林渊要死了!”
她的心头一凛,耳边再度响起瀚林渊对她说过的话。现在想来,瀚林渊之所以会下这个结论,除了荒芜以外,还有那个她感知不到的结界。
“该怎么办?”她不停地问着自己,过往和瀚林渊相处的片段宛若走马灯一样闪过,明明对方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场,但不知为何就是没法让澪忧讨厌。
“你看我的眼神,在某些瞬间很像她……”
那句带着遗憾的呢喃鬼使神差地回荡在她的耳边,哪怕对方只是单纯地将自己当成已故姐姐的替代品,却依然在某些瞬间对她敞开心扉——
——哪怕只有一瞬间。
她咬着牙,艰难地从地上爬起来后,用尽全力朝着瀚林渊的方向跑去。在兰尘殇的刀刃即将落下时,她终于跑到对方的跟前,张开双臂放声大喊:“不要——!”
“澪忧?”
熟悉的声音让兰尘殇从嗜杀的欲望之中回过神来,在修罗罪即将把澪忧一分为二之前,他猛地收住力道,卷起的剑风无情地刮过澪忧的脸庞,将她的长发高高带起。
“你在做什么?”兰尘殇既不解又恼怒,“让开。”
“不要。”澪忧看着明晃晃的刀刃,急得哭腔都出来了,“他也是个苦命人,求你到此为止吧。”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兰尘殇瞪大了眼,厉声质问道。
“我知道。”
说完这话的时候,澪忧心里浮出了一丝迷茫。她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有这般勇气直面兰尘殇的刀锋,也不知道哪来的力气挡在瀚林渊的身前。
或许只是因为他接纳了身为暗魇的自己,给予了人类所不能给的温暖?
看着澪忧哀求的神情,他持刀的手剧烈地颤抖着。可没等他做出决定,躺在废墟里的瀚林渊忽然暴起,挟住澪忧的同时将刀抵在了她的脖颈上。兰尘殇大惊,立刻拔出手炮对准了瀚林渊的脑袋:
“别乱来!”
“来啊!杀了我啊!”他像一头被逼入绝境的野兽,朝着兰尘殇咆哮着,“看看是你的子弹快,还是我的刀快!”
说完,瀚林渊加重了力道,澪忧的脖颈上立刻出现了一道细微的血痕。望着被要挟的澪忧,兰尘殇低声嘶吼着,仿佛要将瀚林渊生吞活剥。
只要扣下扳机,这场灾难就能结束。
但如果还要搭上一条无辜的生命呢?
他做不到。
所以他放下了手炮,眼睁睁地看着得以喘息的瀚林渊快速后退。
“你的仁慈又害了你一次。”瀚林渊嘲弄道,“既然你那么在乎这个瞎子,就试着来追我吧!”
说完,他便带着澪忧与啻君归一同快速地离开了现场。看着瀚林渊的背影,兰尘殇尝试性地举枪射击,但最后还是扑了个空。
“你他妈的!”
直到周遭的声音再度被雨水淹没,兰尘殇才恨恨地举起拳头,将旁边的宅邸废墟砸得支离破碎:“无耻的家伙!”
“以他的伤势,就算跑了也元气大伤。”雨觞来到他身边,望着飞溅的碎屑说道,“事实已定,我们也只能接受。”
兰尘殇看着眼前的废墟,喉咙里滚着不甘的低吼。兵权令牌被夺,澪忧也被挟持。明明是占据上风的交战,但心里却翻腾着失败的痛楚。
他又一次因为心中的仁慈失去了得手的机会,豆大的雨滴打在身上,像是在斥责他的犹豫。
“我知道这个事实对你来说很难接受,但也并不是一无所获。”雨觞安慰地拍了拍他的肩膀,“现在我们要做的,就是重整态势,然后将瀚林渊的亲信逐一击破。”
“你得到情报了吗?”兰尘殇卸去魇铠,眼里除了疲惫,看不到一丝光泽。雨觞点了点头,戒备地看了眼四周后,说:“在这讲恐怕隔墙有耳,还是先回去吧。”
“我同意。”躺在地上的啻离夜也站了起来,“正好我也要重新调整甲胄,等下次遇到啻君归时,我会让他有来无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