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作者:啻白沫 更新时间:2026/6/6 17:00:01 字数:6437

在看到雾月泷那副诡谲的面容时,那个已经脱掉上衣的壮汉立刻大惊失色,双腿一软跪在地上。

完成武装的雾月泷跳到壮汉的身上,双腿夹住他的脖颈向后空翻,在巨大的作用力下,壮汉像投石机上的石子般,被她狠狠地砸到电箱上。一连串的火花在壮汉身上迸溅,没过一会空气中就多了一丝难闻的烧焦味。

放倒一人后,雾月泷旋身落地,如猎豹捕猎般朝第二人扑杀。那壮汉反应过来,挥刀就朝她的脑袋削去,却被雾月泷一个仰身躲开。她的身影如烟尘般消散,再度现身时已闪至壮汉的身后,一记低鞭腿便将其踢倒在地,再用匕首一刀封喉。

站在最后的坎多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同伙捂着血流不止的喉咙躺倒在地,吓得手中的砍刀都应声脱落。雾月泷甩去匕首上的血,眨眼间就闪到了坎多身后,拦腰抱起就是一记投摔。只听“咚”的一声闷响,坎多软绵绵地躺在污浊的地上,眼冒金星。

不等坎多缓过劲来,坐在他身上的雾月泷就将匕首抵在了他的咽喉上,看着泛着寒光的刃面,坎多浑身颤抖,却连吞咽口水都没法完成。

“别耍花招了。”雾月泷的声音既沙哑又冷酷,“要么带我去找竹宏帮,要么就跟他们一起死在这里。”

“我带!我带!”在死亡的逼迫下,坎多心里最后一道防线被彻底击溃,“大小姐请您手下留情,我真的知道竹宏帮在哪,这次说的可是真话!”

雾月泷没有应答,而是缓缓加大了力道。坎多感受着喉间的冰冷慢慢变成温热,胯间不一会儿就飘出了一股骚味。

“在这里可没有人主动去找竹宏帮,如果要找,就肯定是找‘鼠头’!”坎多忍着刺痛,用尽全身最后的气力呐喊着,“您找的是他本人对吧?”

“嗯。”雾月泷听到他说出了那个名字,于是便把匕首收了回去。劫后余生的坎多跪在地上,双手死死地捂住喉间浅浅的伤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前些天我刚跟鼠头进行了一笔买卖,所以我知道他人在哪。”

“走。”雾月泷没给坎多歇息的机会,抬脚就将他踹了个狗啃泥,“如果再耍花招,我就让你的脑袋跟身体分家。”

“不,不会……”坎多也顾不上脸上的邋遢,连忙起身在前面带路,仿佛只要稍微懈怠,后面的杀神就会把他给切得四分五裂。

穿过污浊的主干道,两人来到了一处四周画着怪异符号的据点。看门的壮汉见有人前来,马上掐掉了烟头,将两人拒之门外:“喂,你们不知道这里是谁的地盘吗?”

“那个,是……”

没等坎多解释,另一个坐在旁边的胡子男来到面前,用力地拍着他的肩膀说道:“这不是咱的奸商坎多吗?怎么,上次的买卖不满意,回来讨价还价了?”

“还有股尿骚味。”男人抽了抽鼻子,戏谑地嘲笑着,“你被吓哭了?”

“是这位大小姐要找你们老大。”坎多指着旁边的雾月泷,声如蚊呐,“我是受命带路的,不是来讨价还价的。”

“哦?”

胡子男把目光移到了雾月泷身上,这个身着连帽衣的女孩眼帘低垂,手里还把玩着一把刻着流纹的飞刀。他一把推开坎多,走到雾月泷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找我们老大什么事?”

“坐守辰空区的禁卫队长说,鼠头知道塞壬的情报。”雾月泷抬起头,碧绿的瞳孔里折射着透骨的彻寒,“这家伙说鼠头就在这,所以我跟着他来了。”

听到雾月泷指认自己,坎多立刻打了个寒战。但胡子男可不怵,笑眯眯地问道:“从那帮禁卫的口中套出信息可不简单,你一个小姑娘,该不会是用美人计才弄到情报的吧?”

“我用刀把他的嘴撬开了。”雾月泷冷冷地回答,“像这家伙一样,死到临头才肯把真话吐出来。”

胡子男脸上的笑容顿时僵住了。他继续瞪着雾月泷,得到的依旧是那寂冷的目光,于是像是知道了什么似的,扭头和那个壮汉说了两句听不懂的方言,随后那个壮汉就走进去了。

“等会吧,老大一会就来了。”胡子男努了努嘴,看向坎多,“你没事的话,就滚吧。”

“好的!好的!”坎多如蒙大赦,一溜烟便没了影子。

片刻之后,壮汉便带着一个高大的男人走了出来。那人面容瘦削,脸上的皱纹宛若刀刻,嘴角还留着一道触目惊心的伤疤,乍看之下的确像一只受了重伤的老鼠。

“你就是要找我的人?”对方的声音浑厚沉稳,与瘦削的面容格格不入。雾月泷点点头,收起匕首说:“您就是鼠头吧?果然人如其名。”

“明明是个小姑娘,说话却一点也不饶人。”鼠头轻笑一声,没有生气,“不过也是,能把禁卫队杀掉的家伙,想来倒也正常。”

“进去说话吧。”他歪了一下头,“我这里很久没有外客拜访了。”

跟着鼠头进去后,雾月泷发现里面的情况和外面的街市大相径庭:身上挂彩的男人和年过花甲的老人坐在中庭休息,有的甚至席地而睡。满脸污浊的孩子结伴蹲在角落玩耍,即便两人经过,也没有发出诧异的尖叫。

“这和我想象中的不太一样……”雾月泷诧异地看着这一切,情不自禁地喃喃。

“听名字以为我们是什么好斗的帮派对吧?”鼠头看穿了雾月泷的想法,“实际上,这些人都是被霍权翼驱逐的原住民,自打政变后,这家伙就仗着权力不断地将泷濛改造成他们的舒适区。这些手无缚鸡之力的人没有了生活保障,就只能流落此地了。”

“也就是说,这里其实是你一手搭建的保护区。”

“不止是我,还有那帮家伙。”鼠头指着几个倚在角落歇息的男人,“我们这帮人有暗魇之力,要对得起这份力量就得担起相对应的责任。这里本来就是我们的家,忍让只会让那帮家伙得寸进尺。”

“至于为什么叫‘竹宏帮’,单纯就是为了吓吓那帮禁卫,不然让他们知道我们这里都是难民,大伙迟早要流离失所。”鼠头摆了摆手,“现在这个世道,不把自己包装得狠一点,活不久。”

“哦……”雾月泷想起初来时街市上的争斗,忽然一切都豁然开朗了,“我来的时候就看到你们的人在街上斗殴,不怕折损人手吗?”

“你说的那些人是斥候队吧?他们精明得很,扰乱阵脚之后就会自行脱身,不用担心。”

两人就这样一直聊上二楼,打开房间门,鼠头招呼着雾月泷落座:“敢问您的大名?看您那么年轻,应该也就十来岁吧?”

“叫我月泷就好。”雾月泷点头。

“好,那我就叫你月泷妹妹了。”鼠头笑了笑,然后从旁边的箱子里拿出一瓶被喝得差不多的酒,“喝酒吗?这是沙龙区的特产浊酒,一般只有招待客人才拿出来。”

“喝点。”

“好。”鼠头欣喜地应答,拿出两个玻璃杯开始倒酒。正如他所言,酒很浑浊,进杯时宛若一潭不停旋转的石灰水,倒满之后连杯底都看不清了。

“果然是浊酒,味道不怎么样。”她拿起杯子,小小地酌了一口,“但没有龙焚酒那样烧口,还可以。”

“那种酒您都喝过,看来是大户人家的千金。”鼠头举杯敬酒,仰头闷完,“你的目的刚刚老黑跟我说了,事先声明,刺杀霍权翼可不是一件易事,尤其是在那座高塔上。”

“我知道。”雾月泷边喝边说,“但他一直都缩在里面对吧?那也就代表他没什么正面作战的能力。”

“的确。”鼠头应答,“但他的身边有一个很强的八部众侍卫,那个家伙的威胁程度比霍权翼本人高多了。”

“能和我说说他的特征吗?”

“据说是雾家的天才刺客,摄政王上台后看中了他的能力,于是将其招入麾下。”鼠头撑着脑袋说,“我之前派了好几个人前往刺杀,都被那家伙给处理掉了。”

雾月泷的心头猛地一凛,手中的杯子也因颤抖晃了一下。

“怎么了?”

“没事。”她摇摇头,“我只是好奇,你们的帮派在霍权翼眼中宛若钉子,为什么处理不掉一个刺客。”

“大概是有特质和没特质的区别吧。”鼠头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心无力地笑了笑,“包括我在内,这里大部分人的魇铠都是不完整的,能跟巡逻队掰手腕纯粹是因为大家都是下等马。如果真的和摄政王打起来,就没现在那么威风了……”

“如果你能把霍权翼干掉的同时也把他的贴身侍卫都处理了,那是最好不过。”鼠头的话里多了一丝请求,“如果没有东窗事发,我说不定现在还在武校里当老师。”

他顿了顿,似乎不愿再说下去。

“我知道了。”看着有些失落的鼠头,雾月泷站了起来,重新戴上帽子,“我会处理的。”

“那就劳烦了。”鼠头感激地说道,“据我的线人所说,明日霍权翼会在他的高塔内举办宴会,到时候我们会给您做一张邀请函,方便您混进去,在这之前,请您驻足片刻。”

“好的。”

和鼠头聊完后,雾月泷坐到窗边,看着已经下楼的鼠头和其他人交流。但她没有心思去细听,而是不断地回想着对方和自己透露的信息。

雾家的天才刺客……

“弟弟,为什么会去瀚林渊手下做事?”雾月泷百思不得其解,“这期间发生了什么?”

关于弟弟雾月笠的回忆,雾月泷记得很少。因为自己童年时迟迟没有觉醒魇铠,于是父母把他们的爱都倾注到觉醒魇铠的弟弟身上,将她丢到了贫民窟里自力更生。

之所以还记得对方,是因为过去的雾月笠和雨觞有过交集。那时候的雨觞还是八部众议员猎杀者,因为恶名远扬,所以雾月笠的家主便派他前去捉拿,两人就这样结下了梁子。

她攥紧了手中的杯子,思绪随着浊酒入杯的声音慢慢回到过去。那是几年前的事了,她没有自己的魇铠,只能躲在暗处看着两人对峙……

雨觞站在那些禁卫的尸体上,手中的血瞳咒不断地变换着形态:“就剩下你一个人了,还要打吗?”

“我不会放过你的。”雾月笠横刀在前,白气不断地从獠牙间隙喷出。雨觞摇了摇头,握住变成短镰的血瞳咒,身形似箭破开了夜幕。

若不是亲眼所见,雾月泷完全不敢相信身为人类的雨觞速度会比雾月笠快上一截。只是一个照面的功夫,雾月笠的腰间就被撕开了一道口子。他的动作僵在半空,还未来得及跪下,就被雨觞回身旋踢撂倒在地。

雾月笠依旧紧握着武器,却因架在脖子上的镰刀无法动弹。站在旁边的雨觞冷冷地看着他,声音森冷:“他们称呼你‘雾队长’,如果我没猜错,你应该就是雾月泷的弟弟吧?”

“别拿我和那个不成器的姐姐相提并论!”雾月笠咬牙切齿,“我比她更强,更有天赋,父母放逐她是必然的!”

“看来你们姐弟关系并不是很好。”雨觞看着他血流如注的伤口,将血瞳咒挪开,“看在她的份上,我不杀你。”

他的言语中多了一丝怜悯,却令人反感得想吐。等雨觞远去后,雾月笠卸去魇铠,大口喘着气,脸上挂着不甘与屈辱。

“姐,我知道你在看。”他捂着伤口起身,恨恨地说道,“只有你这种没法使用魇铠的人,才插不了手。”

雾月泷没有回答,她很想对雾月笠说“跟我回家”,但喉咙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直至雾月笠的身影淹没在夜色,都没说出口。

回过神时,雾月泷才发现放在桌上的浊酒已经被自己喝完了。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指尖依旧冰冷。

“别干傻事啊,弟弟。”她转过头,望着夜空中点点闪烁的星星,担忧地皱起眉头。

下楼后,雾月泷在中庭闲逛了一会,随后一个身着黑衣的男人迅速凑到她身边,小声地问:“你是老大的人?”

“嗯。”雾月泷立刻意识到这是鼠头派来的信使,于是点头应答。确认身份后,对方从衣兜里掏出一封烫金的邀请函,上面印着象征霍家的猫头鹰家徽。拿到手后,还能闻到上面残留的廉价香水味。

“宴会八点钟开始,别迟到了。”信使四下环顾,确认没人看着他们才继续说道,“老大特地叮嘱,如果你处理不掉那个保镖,就别逞强。”

没等雾月泷应答,对方就立刻低着头,快步离开了。看着逐渐远去的背影,她看了看手里的邀请函,将其收进袖口。

……

即便是深夜,霍权翼管辖的区域依旧热闹非凡。衣着华丽的贵族们在华灯璀璨的市集上散步,有说有笑地聊着今日发生的趣事。不远处的高塔灯火通明,远远看去宛若一支永不熄灭的蜡烛。

为了混入其中,雾月泷特地换了一件浅蓝白的晚礼服。和传统的礼服不同,她身上这件没有裙摆,低抹胸和高开衩的搭配将少女的曲线展露得一览无余,男人们齐刷刷地看着她,像在观赏一朵娇嫩的蓝莲花。

面对聚焦而来的视线,雾月泷视若无睹,径直朝着高塔走去。这是竹宏帮特地为她找来的礼服,虽然穿着很不自在,但为了混入其中,也只能暂时妥协。

“这是完成任务的必要条件……”她在心里不断地强调着。

高塔的正门是黑铁铸的,雕刻在上面的金丝夜枭栩栩如生,仿佛下一秒就会飞向空中。两侧的禁卫们站得板正,甲胄上没有任何磨损,像是刚从铸造厂里拿出来的。

“请出示邀请函。”轮到雾月泷时,禁卫拦住了她,声音冷硬如铁。雾月泷压低头巾,将邀请函递了过去。禁卫扫了一眼,又看了看她,然后让开了路:“进去吧。”

穿过大门,一条华贵的绢丝红毯铺在长而宽的走廊上。两侧摆放着说不出名的收藏品,就连空间的间隙都挂着霍权翼自己的画像。画中的他穿着宽大庄重的长袍,手里捧着一本书,仰着头,仿佛在傲视着所有和他对视的人。

“有点恶心。”雾月泷心里嘀咕一句,别过头去不再看画。

来到大厅后,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张足够五十人用餐的长桌,上面摆满了银质的器具和透光的水晶杯。烤肉的香气不断地从厨房内飘出,混着女性身上的香水味,让人脑内一阵晕眩。

这里的所有人全部都是暗魇,因此没法利用感知锁定霍权翼的位置。但雾月泷没有着急,而是拿过侍从递来的香槟,学着旁边的客人小口地嘬饮。

“这位客人是生面孔啊,第一次来吗?”

雾月泷正在思考如何找到霍权翼时,一名身着燕尾礼服的男人来到她的身边,打断了她的思绪。雾月泷微微点头,按捺住想要远离的念头,说:“早闻塞壬大人的威名,正巧赶上宴会,所以前来一睹威风。”

“这样啊。”男人欣赏地打量着她,“身为摄政王的亲信,塞壬大人很好地向我们展示了暗魇的生存之道。有他的领导,我们不用再看着人类的眼色生活。”

说着,他从侍从的托盘中拿了一杯香槟,举起手说:“敬塞壬大人。”

“敬塞壬大人。”雾月泷回应着,和对方碰杯。

将对方送走后,雾月泷无声地周旋在客人之间,听着他们聊着帝陵的未来。但大部分的内容都是关于如何瓜分地盘,聊到相同的话题时,还会爆发出一阵小规模的哄笑。

雾月泷听着如潮水般涌起的笑声,却没法从对方脸上的表情感觉到快乐的气息,就好像他们的脸上挂着一副看不见的笑容面具似的。

“这场政变,本质上还是地盘的争夺。”她将杯中最后一点香槟喝完,无奈地摇了摇头。

不过多时,嘈杂的笑声戛然而止。身为主持人的霍权翼来到了高台上,胸前的家徽熠熠生辉,他举起酒杯,声音被特质放大:“我作为家主,欢迎诸位来宾的到来。今日我们不谈政事,只求欢愉。”

客人们举杯应和,欢呼声不绝于耳。雾月泷借此为掩护,偷偷地缩到了角落观察。

在霍权翼的旁边,站着一个与他身高相差无几的男性。他戴着狰狞的面具,像外来者一样,和周遭欢快的气氛格格不入。但就是这份由内而外散发的严肃,让雾月泷更加确定了他的身份。

雾月笠。

介绍完自己后,霍权翼又在厅内和几名贵族聊了几句,随后就带着雾月笠离开了现场。雾月泷放下杯子,趁着守门禁卫打哈欠的瞬间紧随其后。出了大厅,她沿着两人的路径悄无声息地移动,高塔的内部比她预想的还要复杂,不仅楼梯如蛛网般交错纵横,而且还有许多武装精良的禁卫巡逻。

在绕开一队巡逻的禁卫后,雾月泷变作暗魇,撬开通风管道的挡板后钻了进去。管道内布满了灰尘与蛛网,狭窄得只能匍匐前行,藏在其中的鼠群受到惊吓,尖叫着在雾月泷的面前跑掉。

凭借感知的锁定,雾月泷很快就来到了霍权翼的书房内。在他的示意下,雾月笠摘下了面具,毕恭毕敬地在他面前俯首称臣。

“作为我的侍卫,你很好地尽到了你的职责。”霍权翼欣赏地看着雾月笠,“但只有忠诚远远不够,身为暗魇,必须要做到冷酷无情才够格。”

“我该怎么做?”雾月笠依旧低着头,声音却变得急切起来。

“喝下这杯酒吧。”霍权翼从身后的柜台上拿下一瓶酒,倒了一杯,“喝下它,便能从中得到答案。”

“这是……什么?”雾月笠抬起头,看着杯中不断翻腾着黑色的酒体,喉结滚动了一下。

“这是对你忠诚的考验。”霍权翼没有回答他,语气里多了一分不耐烦的催促。

可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这杯酒有问题,喝下去后会发生什么,不得而知。

“喝下它。”霍权翼的命令变得不容抗拒,“迟疑是你最大的弱点,要想入摄政王大人的眼,就必须毫不犹豫。”

“我——知道了。”

就在雾月笠下定决心准备将其一饮而尽时,雾月泷从天花板上的管道跳下,一巴掌打翻雾月笠手中的酒,同时鞭腿将霍权翼踢倒。脱手的酒杯砸在地上,里面的酒立刻发出了滋滋的声音,没过一会就化作白烟消散殆尽了。

“刺客?!”回过神的霍权翼刚想叫喊,雾月泷马上甩出飞刀将他钉在墙上,同时用铁丝将出去的路封死。就在她准备进行补刀时,旁边的雾月笠马上挡在两人中间,拔出短刀将雾月泷逼退。

“你是……姐姐?”血脉的感应让雾月笠下意识地开口问道。雾月泷叹了口气,冷声回应:“让开,这不关你的事。”

雾月笠没有回应,碧绿的瞳孔里闪着让雾月泷看不清的色泽。短暂的缄默后,雾月笠将刀对准了她,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我不会让你得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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