诺伊贝拉的声音在我脑海里响起,异常严肃。
“不对劲。这里有股死灵的气息。”
我心里一惊。
“死灵?难道这次瘟疫是死灵法师搞的鬼?”
“不好说。”诺伊贝拉说,“也有可能是特殊的魔药。”
“魔药?魔药还能散播瘟疫?”我疑惑地问。
“当然能。有些魔药的毒性,比任何瘟疫都要可怕。”诺伊贝拉说,“先看看病人的情况再说。”
我走到一个躺在地上的病人身边,蹲了下来。
他脸色发青,嘴唇发紫,浑身不停地抽搐。体温很高,但又不像普通的发烧。
我翻了翻病人的眼皮,用魔力感知了一下。
周围的其他药剂师和治愈者们也都愁眉苦脸。
“奇怪啊,这到底是什么病?既不像发烧,也不像中毒。”
“我已经用了所有的治愈魔法,一点效果都没有。”
“再这样下去,不出三天,整个西城区的人都要死光了!”
几个头发花白的老药剂师围在一起,低声商量着什么,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
就在这时,诺伊贝拉的声音再次响起。
“我知道了。是魔灵花的毒。”
“魔灵花?”
“对。这种花专门生长在大量魔兽死亡的地方,吸收尸体的怨气和死气长成。它的花粉有剧毒,会通过空气传播。中了这种毒的人,先是高烧抽搐,然后全身器官衰竭,最后会变成没有意识的死灵。”诺伊贝拉的声音带着一丝寒意,“这种毒,只有黑暗帝国的人才会炼制。看来这次的事情,背后不简单。”
我皱了皱眉。
“那这种毒能解吗?”
诺伊贝拉迟疑了一下。
“能解是能解。但是制作解药需要几种非常罕见的药草,而且过程很麻烦。最重要的是,如果你出手救了这些人,一定会出尽风头,吸引不少人的目光。包括教廷的人。”
我看着满地哀嚎的病患,听着他们痛苦的呻吟声,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揪了一下。
我想起了诺伊贝拉临死前的样子。
她也是这样,明明可以自己逃走,却还是停下来救治那些被瘟疫感染的民众。
最后却被教廷诬陷,落了个身败名裂的下场。
我叹了口气。
“帮吧。人命关天。”
诺伊贝拉沉默了几秒钟,然后轻笑了一声。
“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你果然和我一样,都是死心眼。”
她的声音里没有了平时的毒舌,反而带着一丝温柔。
“听好了,解药需要这几种材料:冰萤花、清灵草、骨菱花、月茅根,还有噬魂甲虫的壳。”
我立刻站起身,对着旁边的士兵大声喊道:“快去准备这些材料!越多越好!冰萤花、清灵草、骨菱花、月茅根、噬魂甲虫的壳!”
那几个老药剂师听到我报出的药草名称,眼睛一下子就亮了。
“小姑娘,你知道这是什么毒?”
“你有解药的配方?”
我点了点头,敷衍地说:“以前在一本古书上看到过。具体是什么书,我已经记不清了。”
他们也没有多问,立刻吩咐手下去各个药铺收集材料。
不到半个小时,所有的材料都准备好了。
我在空地上支起一个大坩埚,按照诺伊贝拉说的比例,把药草一样一样地放进去。
噬魂甲虫的壳需要研磨成极细的粉末,不能有一点颗粒。
月茅根只需要最里面的汁液,多一滴都不行。
每一个步骤,我都控制得异常精准。
魔力源源不断地输入坩埚,维持着恒定的温度。
等最后一滴月茅根汁液滴进去的时候,我已经累得浑身是汗,瘫坐在了地上。
就在这时,一瓶水递到了我的面前。
“辛苦了。”
一个温柔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
我抬起头,愣住了。
竟然是艾德里安。
他穿着一身银色的圣骑士铠甲,金色的头发被汗水打湿,贴在额头上。脸上沾了一些灰尘,却丝毫没有影响他的帅气。
“你怎么来了?”我惊讶地问。
“我是皇家骑士团的荣誉团长,这种时候当然要来。”他笑了笑,“没想到你这么厉害。连这么罕见的毒都能解。”
我接过水,一口气喝了大半。
“运气好而已。”
解药很快就熬好了。
淡蓝色的液体散发着一股淡淡的清香。
士兵们把解药分发给所有的病人。
没过多久,奇迹发生了。
那些原本奄奄一息的病人,脸色渐渐恢复了红润,抽搐也停止了。
他们慢慢地坐了起来,感激地看着我。
“谢谢!谢谢薇薇安药剂师!”
“您真是我们的救命恩人啊!”
周围爆发出了雷鸣般的掌声。
那几个老药剂师围了过来,激动地看着我。
“薇薇安药剂师,能不能把这个解药的配方告诉我们?这样我们就能批量制作,救治更多的人了!”
我一个头两个大,赶紧在心里问诺伊贝拉。
“怎么办?给不给他们?”
诺伊贝拉无所谓地说:“给吧。反正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东西。”
我点了点头,把配方写了下来,递给了他们。
“太感谢你了!薇薇安药剂师!”
“你真是我们药剂师的骄傲啊!”
我干笑了两声,只想赶紧离开这个地方。
我已经快累瘫了。
“我先回去了。这里就交给你们了。”
我拿起药剂箱,转身就走。
刚走了几步,艾德里安就跟了上来。
“等等。你魔力消耗过度,走路都不稳了。我让我的马车送你回去吧。”
还有这种好事?
我想都没想就答应了。
现在别说走路了,我连站都快站不住了。
配置这种解药需要的精准魔力控制,比连续释放十几个高级魔法还要累。
艾德里安的马车非常豪华,铺着柔软的天鹅绒坐垫。
我一上车就瘫在了座位上,眼皮越来越重。
马车摇摇晃晃地行驶着,像一个巨大的摇篮。
我不知不觉地就睡着了。
睡梦中,我感觉自己靠在了一个温暖的肩膀上。
还有一只手,轻轻地帮我理了理额前的碎发。
(好舒服啊...)
(比我家的枕头还软...)
我蹭了蹭,找了个更舒服的姿势,睡得更沉了。
我没有看到。
在我睡着之后,艾德里安看着我的侧脸,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他伸出手,想要抚摸我的脸颊,却又在半空中停住了。
最后,他只是轻轻地叹了口气。
“薇薇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