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实验进入下一阶段,即将对部分实验因素进行技术性调整。”
“剩余实验体数量:八百零七,储备充足。”
“已确认外来者具体数量,准备对其生命体征进行抹除或转化为新的实验样本。”
“......”
“出现意外情况,实验暂时中止。”
“......”
“出现意外情况,针对外来者的计划暂时中止。”
“......”
“确认意外情况:叛徒兼前首席杀手‘迅雷’泽文·亚历克斯与外来者一同进入了阿勒塞姆。
“需要重新对外来者做出风险评估,制定新的方案计划。”
“......”
“该死,这家伙怎么会来到这里?”
“幸好在礼拜堂的时候,那家伙没有认出我。”
“......”
“实验体最新解析结果已上传至终端。”
“实验继续。”
**
五点四十分,部分落日的余晖将单独的某片大雾染成了橘红色,修带着妹妹珍与哈里,艾莉卡,泽文,终于回到了家中。
那栋位于深层住宅区地域首部的房子。
确认所有人都进入屋内后,修认认真真地系上了门链,并将大门反锁。
“珍,你先去自己玩会儿。”
“哥哥给他们安排一下住的地方。”
修脱下外套挂在衣架上,揉了揉珍的脑袋,让她先去壁炉前的地方待会,他口中的‘他们’,自然是指哈里三人。
“跟我来。”
修拉开木桌的抽屉,从中拿出一把锈迹斑斑的钥匙,向通往二楼的红木楼梯走去。
“好的修哥!”
哈里兴致勃勃地跑了上去,琳和泽文默默跟在二人身后。
“所以修哥,你们口中的‘诅咒’和‘他们’到底是什么东西啊?”
“我看你和洛朗医生和布鲁斯大叔都在说这些,但我一点没听懂。”
“......”
“入夜后,你就会明白了。”
对于哈里的疑问,修没有多说什么,只要到了晚上,这个傻大个自己就会知道了。
到达二楼后,这里和一楼的装修风格与用材并无不同,只是空间不大,仅有一点狭窄的平台通道当作立足点。
这里没有像一楼一样位于中央的壁炉,照明更加稀少,大部分区域都处于阴影之中,窄道的左右两侧墙壁上各有一扇门,修带着他们来到左侧的房间前,拿出了那把锈迹斑斑的钥匙。
“修哥...这好窄。”
哈里高大的身躯必须要弯腰低下头,佝偻着身子,才能勉勉强强进入这狭窄的通道,在他身后的泽文亦是如此。
艾莉卡倒是因为身形消瘦,身高刚好的关系,进入时没有感到任何不适。
“忍着。”
修转动钥匙,打开了那扇封闭已久的门。
二楼的房间自从父母逝去后基本没有使用过,他和妹妹都在一楼的房间生活。
但最低程度的打扫还是有在进行的,每个月一次。
“嘎吱”
门后就是普普通通的一间房间,除了没什么照明工具,别的和普通村镇房间配置没什么区别。
“今晚你们就呆在这。”
“可能有点灰,将就一下。”
修回头和三人嘱咐道。
“等下记得检查一下窗户有没有关闭严实,还有不要拉开窗帘。”
“晚上觉得房间黑的话可以点根蜡烛,我这儿有。”
他从裤袋里摸出了几根蜡烛,泽文点头上前接过。
“当然...用这个女人的提灯也可以,但切记不可让光源离窗帘太近,也不要摆放在窗前的柜子上。”
“还有晚上如果听到奇怪的声音,不要好奇,装作没听到。”
“为啥?”
哈里有些摸不着头脑,这怎么和他在刷手机时看到的恐怖规则怪谈类题材作品似的。
“为了活下去,为了不被‘他们’发现。”
“总之,想活命就按照我说的做。”
说完这些,修就离开房间走回了一楼,房间里只剩下了三人。
“这座小镇还真是处处透露着诡异...你说是不,泽文兄弟。”
哈里在地板上席地而坐,把背包拿到面前拉开拉链,往里摸索了起来。
他带的东西还不少的说。
“雇主,记住修刚才的话。”
“别做那些被明确提及不要做的事。”
泽文将枪刃取下抚摸检查,冷冷对哈里提醒道。
他有预感,如果不这么警告一下这位神经大条的委托人,他们会吃不少苦头。
以及...冥冥之中,他总感觉哪里不对劲。
他的直觉向来很准。
“用这个吧。”
艾莉卡一手拎着提灯,另一手轻轻覆上灯壁。
片刻后,她将手放下,那提灯中不知何时熄灭的火苗又重新开始复燃跳动。
这神奇的一幕哈里并没有察觉,他正在专注把自己精心挑选携带的各种炫彩小零食和速食食品从包中取出。
艾莉卡将提灯缓缓放置在房间地板的正中央,温润的明黄灯火将原本黑暗的空间照亮了不少。
“艾莉卡女士,泽文老兄,给。”
哈里把两盒速食自热锅递给了二人。
“谢谢。”
“多谢。”
两人简洁道谢后,就先把食物放到了一旁,看上去目前还没有吃的打算。
“我给修哥也拿一份去...哦哦,还有珍。”
小孩子都喜欢吃什么呢?让我想想...
算了,不想了!
这个,这个,还有这个!
全都带上!
哈里捧了一大把的时尚炫彩小零食,急匆匆地就跑下楼去。
“修哥!小珍!这些给你们!”
看着年轻的委托人离开,泽文盘起腿,将枪刃横放在腿上,向拿起自热锅来回翻看观察的艾莉卡发问。
“阁下,进入此地后,您有什么发现吗?”
“对于阿勒塞姆镇民口中的‘诅咒’,您的看法是?”
眼下四下无人,正是与艾莉卡交流的好时机。
......
艾莉卡拿着自热锅的手一顿,短暂地沉默了几秒钟后,她开口:
“这并非真正的‘诅咒’。”
“甚至可以说与真正的‘诅咒’毫无瓜葛。”
她可以百分百确定这一点,如果真如镇民所说这里有‘诅咒’的存在,她不可能没有察觉。
“这里...有类似你的异能所散发出的感觉。”
这是一种毫无神秘色彩,充斥科技气息的感觉。
普通人自然无法发现察觉这一点,只有像她这种级别的存在或是莫伊那样的古老种族,才有某种能力来辨别空间中残留的神秘与科技气息。
“那我的直觉应该没有出错。”
泽文将左手的手指抵在下巴上,脑中已经有了具体的猜测。
“具体是指?”
“阿勒塞姆的事件背后...有麦瑞尔克的参与。”
泽文放下手抬眸,回答了艾莉卡。
“我在组织里待了那么久,对他们进行各种实验留下的蛛丝马迹向来敏感。”
抛去直觉,他今天在礼拜堂时观察到忏悔台下的抽屉里有一只碎成两截的试管。
起初他并没有在意,但在洛朗拿出摆放在试管前的药物后,他发现碎裂的两截试管上都印有奇怪的花纹。
将印有花纹的试管重新对接在一起的话,赫然正是一条由金色虚线构成的蛇。
金蛇...这毫无疑问是麦瑞尔克的组织图案。
“最坏的结果,整个阿勒塞姆都可能已经成为了他们的实验场。”
这话绝非空穴来风,如此灭绝人性的行为这个疯狂的组织并没有少做,尤其是高层中的那几个。
如果在此地做实验的真的是那几位的其中一个,这件事必须尽快解决。
晚了的话...会有很严重的后果。
那几人从来不做小打小闹的实验,做的每一个都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案例。
虽然成功率很低,但一旦成功,都是可以载入史册的历史性突破成果。
“当真如你所说的话...那个研究员应该潜伏在这座镇子里的某处,或者就是我们今天见到的人里的某一位。”
艾莉卡分析道。
这是显而易见的一点,就像魔法师不会轻易离开他们的工坊一样,研究员也不会轻易离开他们的实验场地。
“很有可能。”
“你有怀疑的人选吗?”
“硬要说的话...”
“洛朗。”
既然试管是在忏悔台发现的,洛朗又说忏悔室是他在使用,泽文首当其冲怀疑的就是他。
结合阿勒塞姆的原住民说洛朗也是外来者的这一有效信息,再加上他无来由地为哈里说话这一点。
种种矛头都指向外来医生洛朗,他无疑是最佳的怀疑对象。
但...
真的有看上去这么简单吗?
“......”
“总之,先在接下来的时间里小心活动,再继续观察吧。”
艾莉卡提议完,又重新开始翻看速食自热锅。
看她的样子似乎觉得手里的黑色小塑料盒很神奇。
“好。”
泽文点头认同,他看到艾莉卡的好奇举动后,误以为是自热锅有什么问题。
“您...还请靠后!”
电光闪烁,空气中残留着烧焦的气味,泽文如同闪电般位移到了艾莉卡身前,枪刃飞速向上一挑,将那盒自热锅打飞了出去。
艾莉卡:???
她的手还在半空保持着抓握的姿势,不解地看着泽文。
......你在干什么?
“阁下,是那盒自热锅有问题吗?”
泽文保持着持刃出剑的姿势发问,他没有回头,自然也没有看见满脸问号的艾莉卡。
该死!是麦瑞尔克吗?什么时候?
下毒?涂药?还是实验药剂?
可能性有很多。
他的大脑一时间运转了许多想法。
今天一整天包都在哈里身上,他一直盯着,除了哈里没有任何人碰过包,他可以确定。
但那位的样子明显是发现了什么。
“...冷静一下,泽文。”
“食物没有问题。”
艾莉卡扶着额头幽幽说道。
“我看您......”
“我只是在看使用说明书。”
......
这下轮到泽文尴尬了,他还以为食物上出了什么事呢。
“阁下,您没有使用过这种加热类型的速食吗?”
“是的。”
艾莉卡很诚实地承认了。
她向来都是自己买菜做饭的,即便是在过去也是在野外收集食物,然后生火烹饪,去超市也从来没去过速食区。
她对速食的记忆还停留在要用热水冲泡的方便面,这还是她从以前在电视上看到的广告里知道的。
综上所述,她真的只是对这小黑塑料盒子的使用方式感到好奇而已。
艾莉克走到被打飞的自热锅旁,弯腰将其捡了起来。
看上去没坏呢。
“抱歉,阁下。”
“是我冲动了。”
泽文收起枪刃,鞠躬道歉。
“没关系。”
“哎!我回来了。”
在两人谈话的间隙,修打开门,又抱着他那一堆炫彩小零食回来了。
“你们这是怎么了?两位?”
“没事,雇主。”
泽文直起腰,接着走到先前的位置盘腿坐下。
“哦哦,好。”
哈里把大部分小零食放回了包里,只留下了一小部分。
哎,给修哥和珍拿去这么多好吃的,修哥是一点没要。
半推半就之下,才给妹妹拿了一份小蛋糕,别的说什么都不拿了...
最后还嫌他烦,一脚把他踹出房间关上了门。
哎,先吃饭吧,肚子饿了。
哈里熟练地拆开包装,按顺序放置好了自热包和料理包,盖上了盖子。
“女士,老兄,你俩要拿点不。”
他拿出一包泡椒鸡爪,向艾莉卡与泽文询问道。
“谢谢,不必了。”
“不用。”
两人都拒绝了哈里,并且也拆开了自热锅的包装。
艾莉卡按照包装上的说明书慢吞吞地组装,相比之下,一旁的泽文速度堪称娴熟。
如果莫伊在这里的话,应该会来一句:
你这黑不拉几放电男一看就没少吃!
**
深夜,房间内安静得几乎可以听见呼吸声。
放置在地板中央的提灯已经熄灭了,哈里睡在整个房间唯一的一张床上。
他本来想把床让给他们中唯一的女性艾莉卡女士的。
但被她拒绝了,理由是委托人的身心健康以及满意度更加重要,她和泽文还会轮流守夜,以防万一。
“吼...”
“吼...呃......”
“吼......”
屋外传来的微弱嘶吼声吵醒了因这几天精神状态不好睡眠很浅的哈里。
“吼......”
这到底是什么声音,好吵。
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想下床去拉开窗帘一探究竟。
忽然,意识模糊的他脑中响起了泽文的警告:
“别做那些被明确提及不要做的事。”
不要做的事...不要做的事......
修的声音此时也在脑中反复回荡:
“不要拉开窗帘。”
“听到奇怪的声音,不要好奇,装作没听到。”
不要拉开窗帘...不要好奇...不要拉开窗帘...不要好奇......
反复想着这些话,哈里的意识开始下沉。
在睡着前,他最后看了一眼屋内。
虽然整体很黑,但也有月光透过窗帘的底边,照了进来。
泽文抱着枪刃,坐在地上背靠墙壁闭着眼,似乎是在睡觉。
艾莉卡两手抱胸站立,腰倚着墙,看着像是在思考着什么。
啊...她真的......
在守夜呢...
......
**
“咚咚咚!“
清晨,一连串的敲门声惊醒了哈里。
早就醒了的泽文走上前开门,修的身影出现在眼前。
“跟我来,快点。”
他的声音疲惫沙哑,似乎又没休息好。
“怎么了...修哥...”
“快点,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