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点:阿勒塞姆;时间:‘满月’介入第三日清晨六点整)**
“欸嘿嘿...”
“好酒...再给我来点......”
“哎呀!”
抱着空酒瓶躺在地板上呼呼大睡的库拉,被从柜台上滚落的墨水瓶砸中面门惊醒。
“什么东西?!”
“别过来啊啊啊!”
还以为是丧尸来袭的库拉躺在地上闭着眼,胡乱地一顿拳打脚踢。
“哎?”
直到遮住视野的墨水瓶被她从脸上折腾掉落,库拉才停下那幼稚的举动。
“吓我一跳...”
她放下空酒瓶从地上坐起,伸着胳膊把墨水瓶放回了柜台。
怎么不是酒掉在我脸上...
酒?
对哦,该来瓶酒醒醒脑了。
库拉站起身,一晚上睡在坚硬粗糙的地板上并没有对她造成什么影响。
喝蒙了原地一躺哪儿没睡过。
“你醒了。”
听到动静,在窗边坐了一整晚的艾莉卡把头转了过来。
“额,你叫什么来着...”
“艾...艾...艾莉妮?”
长年累月的酗酒,让库拉的记性变得不太好,哪怕是昨天下午刚告诉她的事,睡一觉起来也很可能是模糊不清或者忘得一干二净的状态。
应该是艾莉妮没记错吧?
库拉那两只被前发遮挡住的眼睛滴溜地转了转。
“是艾莉卡。”
对于把自己名字记错的库拉,艾莉卡倒也没和她计较什么,只是神情平淡地又复述了一遍正确的叫法。
“哦哦,艾莉卡,对,是艾莉卡。”
库拉不好意思地用手指挠了挠脸,随后又向艾莉卡发问道:
“艾莉卡小姐,你不会一晚上都坐在那里没睡吧?”
昨天和艾莉卡来到这里后,当她去翻箱倒柜地找有没有剩余的酒水时,艾莉卡就在窗边坐了下来,自己喝醉前,艾莉卡也坐在那里。
现在第二天睡醒,她还坐在那里。
“中间有闭眼小憩过一会儿,不必担心。”
艾莉卡站起身,她身上的斗篷干净整洁,已经没了昨日沾染到的一大片各种血液。
“既然醒了,就稍微准备一下,库拉小姐。”
“事不宜迟,我们该离开这里,去礼拜堂与昨日分别的人会合确认状况了。”
眼下是的时间既没什么雾气,也没有丧尸活动,她知道泽文也一定会在安全后第一时间带人前往礼拜堂来找自己。
“这么早就去吗?”
“平时的‘幸存者’时间都是等下午的耶...”
库拉看上去有些不满,无精打采地说道。
“今时不同往日,库拉小姐。”
艾莉卡给库拉解释道。
“昨日里,那些你们口中的‘被诅咒者’已经打破了往日的活动规律,已经在下午就开始出没了。”
“谁也无法保证,接下来那些怪物的活动时间。”
“所以,我想我们尽早动身比较好。”
......
“好吧,我承认你说的有道理...”
听完艾莉卡的解释,库拉倒是也能理解一点这么做的原因了。
不过她那已经被酒精腌入味了的大脑,正驱使着她必须优先解决当下对她来说最重要的事情。
“那个,能等我一会儿不,艾莉卡。”
“怎么了?”
“我再搁这找找,看看还有没有可以带走解馋的酒。”
“没问题。”
“我先去外面等你。”
艾莉卡推开门,上方悬挂的风铃因触动而发出了声响,她移步至室外。
现在是清晨大白天,也没什么雾气,相对于昨晚,此刻才能更加清晰地观察周遭的地带。
......
与阿勒塞姆的整体建筑风格并无什么不同,不过这块区域的房子更加稀少,算上身后的商店也只有四栋。
正前方有用砖瓦堆砌的花坛,只是里面的花朵植株早已枯死,剩下的只有一些板结干裂的土壤与发黑蜷曲的枯枝。
花坛两边有用鹅软石铺的石子路,昨晚那些丧尸就是徘徊在这条道路的外侧,始终没有靠过来。
...到底是为什么呢?
艾莉卡还是想不通丧失们不靠近这里的理由。
除非...
“叮铃铃”
身后的风铃再度响起,库拉两手空空,萎靡不振地从商店里走了出来。
“没有...一瓶也没有......”
“啊啊啊...”
“要死了...不,没酒喝的感觉比死掉还要痛苦啊...”
看着她像着魔了一般的自言自语,艾莉卡欲言又止。
她没有嗜酒的习惯,自然也无法理解库拉的感觉。
“艾莉卡,艾莉卡。”
库拉两手按在脸上,向下的力道将下眼皮带起,露出大片的眼白,随后像是丢了魂似的开口询问艾莉卡。
“怎么了?”
“去礼拜堂之前能先去我家一趟吗...”
“我得去家里掏两瓶...没有酒喝的话我会死掉的。”
她两手合十,弯腰低头向艾莉卡请求这个小小的愿望。
“离这儿很近的,我们去礼拜堂的时候可以顺路!”
“好。”
艾莉卡爽快干脆地答应了库拉的请求,毕竟时间还早,这也不是什么困难事。
只是顺路去她家一趟罢了。
“谢谢你!”
“快走吧!我给你带路!”
库拉展现出平时完全看不见的她的活力一面,兴冲冲地跑到了艾莉卡的前方。
“我一刻都等不及了!”
只有在她清醒的时候提起和酒有关的话题,才有可能看见这么有活力的库拉。
**(地点:阿勒塞姆;时间:‘满月’介入第三日清晨八点一十一分)**
“洛朗医生去哪了?”
“他人呢?”
一觉睡醒的哈里,从先前修分配给他们外来者休息的二楼房间里走了下来,他看了看已经在一楼聚集的幸存者们,唯独没有发现洛朗的身影。
“在你醒来之前,他已经早一步离开了。”
靠在一楼楼梯扶手上的泽文回答了哈里的问题。
昨天半夜他就已经从昏迷中苏醒了过来,体内的异能能量也差不多回复了一半,只要不再像昨天一样高强度使用电流,就不会出现枯竭见底的状况。
“这样啊,他干啥去了?外头那些怪物消失了吗?”
哈里一回想起昨天经历的生死时速,到现在仍心有余悸。
“鬼知道他干什么了去了。”
“我刚才出去确认过,目前那些类似丧尸的生物已经消失了。”
鲍勃与泽文一同开口,分别回答了哈里的两个疑问。
“我看洛朗就是心虚了,不然为什么一大早就逃也是的溜走了?”
鲍勃坐在椅子上,他那指控洛朗的模样完全看不出有一丝对昨天生死关头驮了自己将近半路的洛朗的感恩。
“那群传播‘诅咒’的怪物昨天突然违背了它们五年一直以来的活动时间,指定与他脱不了干系!”
他说这话的时候其实是想带上哈里这些新的外来者的,但昨日礼拜堂中哈里那龇牙咧嘴的反击让他不敢明目张胆地辱骂攻击对方。
这小子骂起人来嘴比他还会说,先别招惹了。
“你这话可说的不对,我亲爱的鲍勃~”
坐在鲍勃旁边,拿着一枚硬币把玩的科尔曼插嘴了进来。
“应该说是,说的不全对~”
科尔曼将硬币高高抛弃,而后又一把接住。
“洛朗是不是改变那些东西活动时间的元凶我不清楚,但他早上出门时,我可是亲眼看见他拿着一个破纸袋子离开的。”
“他离开指不定是因为要用那破纸袋里写的意儿去礼拜堂,调配什么乱七八糟的药物呢?”
科尔曼的猜测也不是空口无凭,他先前有一回在忏悔室让洛朗看病,就看到桌子上摆着的被打开的纸袋和一些仪器草药啥的。
那纸袋里装的都是写满字的白纸,他看了,但因为不识字,没看懂。
“当然,要我来说估计还有一个可能~哈哈。”
说到这里,科尔曼忍不住笑了两声,他别有深意地看了两眼站在角落里的玛德琳,继续说:
“也许我们善良的医生大人,因为无法忍受某个恶意害死‘大好人’布鲁斯的家伙,这才提前离开了呢。”
这句话中,他每说一个字,嘴角上的笑容就扬得越高,完全就是不给玛德琳任何面子,准备看她笑话的模样。
角落里听到科尔曼提起自己的玛德琳,默默低下头,像是一个做错了事的孩子。
但也只是像是。
她那低着的面孔上,是一张由怨恨,不解,愤怒三种情绪构造出的脸。
“别说洛朗医生了...我也接受不太了...”
听科尔曼这么说,哈里也没忍住小声嘀咕了两句。
他几个月前还是大学生,说话有点直来直去很正常。
泽文:......
不作评价。
尽管哈里的声音很小,但也被耳朵很尖的玛德琳听到了。
......
她的头低得更低了,嘴唇紧抿,两手攥得指甲深深插入手心。
对于玛德琳的变化,现场无人在意。
一,这是她害死布鲁斯罪有应得,二,她本就站在角落里不起眼。
“这么说起来,布鲁斯死了以后谁给我们分发食物?”
鲍勃突然发问,他意识到了这个很严重的问题。
“这种时候你怎么就变笨了,我的好鲍勃。”
科尔曼漫不经心地对他说道。
“发挥你那小气贪婪的特质,好好动动你那堵塞的大脑。”
“布鲁斯死了,我们就可以光明正大地去他家将那些‘遗产’占为己有。”
“不,应该说是继承~哈哈哈!”
科尔曼的这番话,犹如石子投入水中,瞬间掀起了鲍勃心中的涟漪。
对啊!他刚才怎么就没想到呢!
等拿到布鲁斯那里剩下的食物,就可以在一段较长的时间里不用担心食物的问题了。
就在鲍勃畅想获得全部食物的未来时,科尔曼又开口给他浇了一盆冷水。
“别想太多,鲍勃。”
“我可没说要让给你~”
“不过如果到时候你靠和我打赌获胜的话,我也不是不能分你一点。”
“你这该死的赌鬼!”
鲍勃当即开口辱骂起了科尔曼,他就知道这赌鬼不会这么好心无缘无故地告诉他可以这么做。
“准备出发吧。”
修带着珍,已经站在了门边。
他们在哈里睡醒之前,就已经商量好先统一前往礼拜堂确认艾莉卡和库拉是否存活。
泽文向修提议的,科尔曼不知道为什么也要跟着去,玛德琳没说话发表意见,鲍勃不想落单所以也打算跟着去。
“去干啥?”
哈里还不知道要去哪里,一旁的泽文回答了他。
“去礼拜堂,确认艾莉卡她们是否存活并与其会合。”
话是这么说,但其实根本目的就是会合。
泽文可一点都不觉得艾莉卡会出什么意外。
“走吧。”
修领着珍率先走了出去,其余人陆陆续续地跟上。
出来后,门前的一摊已经干涸的血迹正向众人诉说着昨天发生的惨剧。
除了哈里在心中为死去的布鲁斯祈福了几句,其余人谁也没说什么。
他们踏上了前往礼拜堂的路,玛德琳一声不吭地跟在队伍末尾,与前面的人保持了相当长的一段距离。
......
**
为什么?
为什么?
为什么?
为什么都要责备我?
我到底做错了什么?
我又不是故意害死布鲁斯的!
啊啊啊!
为什么被你们排挤的永远是我?
为什么在闹笑话的也永远是我?
我到底哪里没能让你们满意?
恨...恨...恨!
连这个外来的家伙也开始看不起我。
到底是为什么?
布鲁斯被那群怪物扑倒了,谁能担保他没被咬?
我明明是为了大家好...
啊...啊啊啊...
我只是想吸引大家的目光,我只是想得到称赞。
我是镇上最美丽的女人,我...
我是镇上最美丽的女人...吗?
为什么我想起的是那个外来的女人?!
啊!
无法原谅...无法原谅!
去死。
全都死去。
一个不剩地全都死去吧。
那个抢走本该属于我的位置的外来女人也好,还有没两天就敢看不起我的外来男人也罢,再加上一而再,再而三想看我笑话的科尔曼!
全都...去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