熟悉的掌风袭来,克劳斯这次稳稳地抓住安德烈的手,让她的手轻轻地在脸上拍两下。
克劳斯的眼中满是不知真假的歉意,他低声下气地道歉:“是我不好,别生气,安洁。”
安德烈的手还留在克劳斯脸上,她报复地捏住对方的脸颊,咬牙切齿道:“克劳斯,你别忘了,你可是帝国的第一王子殿下,我有任何拒绝的理由吗?怕是我现在拒绝了,晚上芙莱拉伯爵就会将我直接送到你的床上吧。”
脸被捏住的克劳斯有些口齿模糊:“即便如此,我更想和安洁心意相通地进行救助呢,这样更开心不是吗。”
-又在用哄骗无知少女的那套话哄我,我不是那些笨女人!会被这种手段轻易蛊惑。-
安德烈懒得跟他兜圈子,开门见山道:“我同意了!我同意了!克劳斯你特么这次给我好好听了好好记住,所以你想我怎么帮你?”
“安洁听我说之前能不能松下手,还挺痛的。”克劳斯握住安德烈手腕的手往上,比安德烈大一圈的手包裹住还在他脸上的那只柔软白嫩的小手。
舒适地凉意忽地从手背闯入体内,安德烈激动的情绪稍有平复,等待克劳斯的啰嗦话。
克劳斯把安德烈的手移走,但没松开,两人在树荫下,气氛诡异的同时却面对面手牵着手。
“我们已经身体亲密接触过好几次,安洁你的身体反应有时候很敏感、有时候很平常,所以今天我想试验一下你对我的耐受程度。”
“我说你能不能不要用那么惹人误会的话来解释。”
克劳斯一脸无辜:“可是这里不是只有我们两个人吗。”
-又想打人了怎么办?-
安德烈不耐烦问道:“所以你想怎么试验?”
克劳斯举起两人的手,让它们在安德烈的视线下变成十指相扣。
“你看,普通的肢体接触并不会让你感到不适,是一种安全传递魔力的办法,不过速度太慢了。如果能天天和安洁手牵手,这对我来说是极幸福的事,难过的是我们即将分离,短时间不能相见了。”
“是吗,那可真是大喜事啊。”
克劳斯笑笑,接着说:“所以我才希望你能够接受我的体液,这能最快速的把我体内过于充沛的魔力传导给你。先来试试这个。”
他用手点点自己的唇。
-他在暗示我什么?难道是接、接吻……?-
安德烈忽然有种逃跑的冲动,之前被迫选择是一回事,现在有选择是一回事,她绝对不会向克劳斯主动的。
“你刚刚不是说要问我的意见吗……”
克劳斯被她逗笑了:“安洁,你在想什么,我说的和你想的可能不是同一件事。”
意识到自己又被克劳斯误导,安德烈气得别过脸,不再理会克劳斯。
“抱歉,是我说的太暧昧了,再原谅我一会,好吗?”他举起与安德烈十指紧扣的手,亲吻她的手背,让安德烈自行探索。
安德烈记得第一次遇到克劳斯时发生的事件,因巧合导致的触感,让她现在仅仅是感受到对方温热的鼻息,就莫名涌出一丝害怕。
明明一切还未发生,心中涌起的害怕就让那种感觉在体内重现。
但现实却没有她想象中的强烈。
魔力依旧汹涌,但她的承受能力似乎有所增强,如同河流因为风泛起一阵波澜,但马上会趋于平静。
不过克劳斯的动作令她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手指间有只无壳‘蜗牛’在穿行。
-他跟别人也会这样吗……-
诡异的触感,诡异的想法,安德烈大脑混沌,忍不住要把它驱逐出境,可她刚离开一点,克劳斯就像被挪走食盘的狗一样跟着往前追去。
-恶……他也是不嫌脏。-
安德烈内心嫌弃地评价,看着克劳斯追逐的模样,忽然灵光一现,心中压制已久的恶劣想法控制不住地蹿出。
“克劳斯,你知道我今天一下午都在马场练习骑术吧。”
即使语气委屈巴巴,但安德烈的表情很做作,全然一副我在装无辜、我要搞事情的模样,她用那双漂亮的紫水晶大眼睛眨巴眨巴地看着克劳斯,说出十分无礼的话。
“我的肌肉现在异常的酸痛,所以,你能不能稍微换个位置?”
静默的几秒钟,安德烈在后悔。
-克劳斯应该不是那种放不下面子的人吧……女神大人,救救我!-
或许是祈祷起了作用,克劳斯顺从地单膝跪地,吻在安德烈的手背上。
安德烈没想到事情那么顺利。
暂时高于克劳斯的安德烈垂目就能看见他的具体动作,她看见对方是怎么样捕食,看见克劳斯抬眼盯着她的双眼,那双眼睛蕴含的渴求也被她捕捉进眼中。
明明手上的感觉和方才无异,安德烈却莫名地有种腰软发酸的感觉。
美丽的少女默默地变成了粉色的番茄。
她讷讷开口:“克、克劳斯,你好了没有!”
克劳斯没理会天使大人的质问,自顾自地含了一分钟,才放过安德烈,这让他又成功地收获了一颗红透了的番茄。
早在中途,安德烈就看不下去眼前的场景,羞得蹲了下来,把脸埋在臂弯,别过脸不去看克劳斯。
克劳斯掏出手帕,细心地为安德烈擦拭掉手上残留的口水。
看不到脸的安德烈发出闷闷的声音:“这样就可以了吧,我记得上次沾到你的……你的脸色马上就好起来了。”
听到安德烈念到‘口水’变得含糊的发音,克劳斯笑容扩大,说道:“我也希望如此就能结束,但我们还要再试试,安洁。”
看来王子殿下是不肯放过自己,安德烈认命地把脸扭回来。
“接下来要做什么?赶快点,我,我还有急事。”
“安洁,我们一起待在这里的时间还不到五分钟。”
克劳斯无情地戳穿安德烈的虚张声势,他拍去方才跪着的时候裤子上沾到草屑,靠着大树坐下。
不知道从哪里又变出一块干净的手帕,将它展开放在大腿中间。
“可能有点冒昧,我想请你坐在这里,继续我们的试验。”
安德烈再次被他的厚脸皮惊到。
-这是有点冒昧吗?!-
“您不觉得自己稍微有些得寸进尺吗?”
“原来安洁觉得我只是稍微的程度吗,看来我以后可以更大胆一点。”
安德烈决定不再跟克劳斯说话,因为她真不知道对方会从什么角度抠字眼曲解她的意思。
-反正都是男的,坐个大腿我又不吃亏。-
安德烈一边给自己做心理建设,一边鼓足勇气,跨坐在克劳斯腿间。
“你每次都出乎我的预料。”克劳斯感叹道。
他虽是故意没说清楚让安德烈如何坐在他腿上,原以为安德烈会背靠着他坐下,没想到会变成面对面的情况。
安德烈疑惑不已:“你什么意思。”
还没等她继续问下去,克劳斯已经快速将自己的手划开一道小口,鲜血在掌心内汇聚。
血液中的魔力浓度极高,可一旦离开身体,血液中的魔力会快速地消失。
所以使用血液为载体的诅咒,常常会在受害者身上有多处伤口且未愈合的情况下施咒,这是研究了多位十七年前大战后还身受诅咒的幸存者,而获得的答案。
这些知识被编入教科书中,在最开始的课程中便教导给所有学生,以防邻国趁虚而入,悄无声息地对贵族后代施下诅咒。
所以当克劳斯带血的手递到安德烈面前时,她仅仅犹豫了一瞬,忍下鼻尖嗅到的血腥味,伸出舌尖舔去仍然鲜红的液体。
像是被利箭射穿胸膛来不及反应,体内骤然炸开的魔力翻腾,让安德烈有了一刻的晕眩,她全身绵软,必须靠着克劳斯的搀扶才勉强坐着。
眼前的手心,血液还在往外渗出。
克劳斯声音温和,说出来的话却不容拒绝:“安洁,在伤口愈合前或者你晕过去前,只要还能动弹,都把它得吃掉,知道吗。”
-吵死了!我当然知道。-
安德烈没什么力气骂出口,继续舔舐血液表示自己听见了。
身体中的浪潮一次比一次激烈,酥麻的快感导致身体越来越软,即便如此,安德烈也咂摸出不对劲来。
克劳斯的手越来越低了,原本她还能和对方在同一个视野,现在有人从别的地方看过来,那她的头跟靠在克劳斯胸膛没有半点区别。
-我靠,耍我呢?-
察觉自己又被克劳斯摆了一道,安德烈忽然间有了力气,抬头怒视过去。
趴在自己胸口的红发少女的唇被鲜血染得艳丽,脱力而导致不够凶恶的怒颜看上去像少女朝着心上人太过笨拙的嗔怪,瞪着克劳斯的紫水晶眼睛看上比起生气更像是委屈,微风轻轻吹过,少女的香气飘入鼻尖。
克劳斯有一瞬的走神。
「安洁的仆人给她用的香水味道好甜,或许她更适合带点酸味的,橘子?柠檬?柚子?」
在心里罗列了一系列香味,克劳斯表情有点无奈有点势在必得。
“安洁,我可能要食言了,人都会情难自禁做出一些失礼的事。”
安德烈眉一皱,大脑还没思考出克劳斯话里的意思。
“你又在胡说什……”
拖着下巴的手往一抬。
安德烈的脑子快被问号占满了,她不经思考地张口发出抵抗,声音却被迫止于口中。
她还想挣扎,上颚的痒意让她抓紧了克劳斯的衣袖。
“等下……”
鼓励的号角响起,克劳斯乘胜追击。
近乎缺氧的安德烈在心里哀嚎。
-把我的……还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