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正的女孩子

作者:德式肉排 更新时间:2026/6/30 1:27:28 字数:2760

一个月过去,安德烈对某个傍晚的感觉依旧清晰。

如果要选出一个词形容,唯有这三个字最贴切。

不服气!

是的,安德烈十分不服气那次接吻自己的表现。

作为一个处于青春期的少年,她脑子也是幻想过初吻是什么样的。

两人青涩地一触即离,还是过于紧张导致双方的牙齿碰在一起,又或者是舌尖触碰的浅尝即止。

但绝对不是被人攻城略地,连还手的机会都没有。

明明克劳斯已经离开领地很久,不争气的脑子仅仅闻到草地的味道,看到那颗马场出口旁的树,就会替她想起难以启齿的回忆。最糟糕的是,那场激烈的亲吻总是在安德烈快遗忘的时候,突然在脑海中闪回。

据简半真半假的调侃中得知,她最后是被克劳斯抱回房间的。

给的理由是她骑马玩得太开心,跟克劳斯聊天的时候,因为体力透支,睡了过去。

等睡了一周的安德烈再醒来,克劳斯已经出发前往下一个伯爵领地了。

简当时见她醒来一脸贼兮兮的:“少年,你还记得吗?虽然殿下说你的太困了没坚持住睡着了,但是他嘴上的伤口一看就是被咬的。我可不信他的话,所以你们是……亲了!对吧!”

安德烈没想到一觉醒来,最开始遭遇到的是女仆兴奋的盘问,她干脆把被子往上拉,蒙住头,假装自己在睡觉。

-谁会跟别人分享接吻的细节啊!-

提到接吻,脑海里自动跳出残留的记忆。

/

安德烈被迫扬起的头已经维持了这个姿势好久,脖子酸胀难忍。

她用力挣扎,手大力锤在克劳斯手臂上,对方才肯放过她。

禁锢自己的力量变小,安德烈顺利地逃离名为克劳斯的牢笼。

安德烈大口大口地喘气,手在嘴上来回擦拭,残留的血液抹在唇边,像模糊的口红印,她此时跪立,腰挺得笔直,眼神狠戾地盯着下方的克劳斯。

沉默,直至安德烈呼吸回归平顺,这片区域才出现树叶摩挲声和呼吸声之外的第三种声音。

见到安德烈抬起的手,克劳斯已经预备好脸上会出现的疼痛。

疼痛如约而至。

克劳斯表情惊诧,似乎被眼前人的动作吓得忘记动作。

-凭什么你是我的初吻对象,凭什么!-

克劳斯的总能说出花言巧语的嘴上多了个伤口。

尊贵的第一王子殿下此刻在无之前的从容,他的伤口还往外渗出血珠,讶异于安德烈超出他预期的行为。

安德烈得意洋洋地看着自己的杰作:“克劳斯殿下,请您记住,这才是寻求帮助的应有的姿态。”

说罢,她又俯下身去。

剧烈的疼痛将克劳斯的理智拉回,但发生的一切又将他的理智消磨。

“唔……!”安德烈一惊,反击的双手还未反抗成功就被克劳斯单手擒住,置于头顶。

-如果我还是男的,绝对不会这样轻而易举地被他拿下!-

虽然心里是这么想的,但这明显是安德烈拿对方没办法的自欺欺人,即使她还是男性的时候,依然打不过克劳斯。

对方赠予的魔力超过身体可承受范围,安德烈终是支撑不住,和以往一般失去了意识。

让沉睡的少女靠在他肩头,克劳斯吐出一口浊气,等待过速跳动的心脏趋于平静。

风轻轻吹干两人额间冒出的汗珠,克劳斯打横抱起安德烈,飘落于地面的手帕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克劳斯改换姿势,单手抱着安德烈,蹲下捡起那块手帕,塞入裤袋。

「纪念品。」

/

安德烈躺在床上,脑中又无端闪过记忆的碎屑,她抱着枕头,愤愤地在枕头上面砸了两拳。

简在一旁做一些小头饰,见安德烈这样,嘴皮子又闲不住:“少爷,都一个月了,你这幅少女怀春的样子真的令我很惶恐。要不我帮你给某位写封信,表达你浓浓的思念?”

安德烈将枕头砸过去:“简!你天天除了胡说八道还会干什么!”

简熟练地躲过她家少爷抛过来的第N个投掷物,她掏出怀表丢到安德烈腿边:“简会的可多了,不但是缝纫高手还能提醒您马上要上课了。”

距离开学还有几日,安德烈将以安洁莉卡的身份重新入学。

安德烈·诺顿则会身染重病,除了必须出席的课程以外都会在为了体弱的学生设置的单人宿舍中休养。

曼德贡拉帝国王立魔法学院为五年制,招收贵族的子女和少数有魔法天赋的平民,入学年龄在十三至十四岁。

除非特殊情况,新生宿舍均为双人间,意在培养贵族们之间的友情,当他们升到三年级时才有资格选择更换单人间或者维持双人间。

安德烈的外貌本身就是同龄人里偏小的那一类,变成安洁莉卡以后,她的外貌看起来甚至还不到学院的入学年龄。

诺顿家因为是女性掌权,不需要像别的贵族小姐一般学习繁文缛节,但和安德烈之前掌握的社交礼仪还是有些不同,除了要重新学习礼仪,作为继承人要学习的课程也被一一安排,而安德烈最中意的剑术和骑马,也从之前的每天一次削减到一周一次。

安德烈无精打采地从床上爬起来,计算着今天还能不能抽出时间摸摸她的剑,现在她的所有老师都有一个美好的品德——拖堂。

嘴上说着是讲得细点好让安德烈充分吸收新知识,其实就是讲兴奋了,忘记了时间。

毕竟即便是看起来再谦逊好学的贵族学生,他们无意中透露的傲慢怎么也藏不住,而像安德烈这种发自内心尊重他们的学生实在少之又少。

更何况在他们眼里,安德烈是一位受尽坎坷才被找回来的可怜少女,而她居然没有被外面的苦难折磨影响,仍旧开朗大方,可爱善良。

安德烈怎么也想不到,正是自己的装模作样而产生的怜爱迫使她承受偏爱的拖堂。

好消息是今天的课程提早结束了。

课堂上,安德烈的小腹隐隐作痛。

一种很像肠子在蠕动的痛,她一边听着老师讲解,一边回忆自己是不是吃坏了什么东西。

-厨房每日供应的都是最新鲜食材所做的食物,没道理只有我吃了有事啊。-

越到后面,这种痛感越强烈,尾椎骨的位置酸酸胀胀的,身体也在反复告诉大脑,它需要排出体内废物。

怪异的腹痛困扰着安德烈,她几乎无法集中精神学习,老师也发现了异常,询问她的身体情况,最终安德烈以腹痛难耐终止了课程。

脚麻的安德烈在水池前清洗着自己的双手,直到腿麻的劲过去,她才从盥洗室出来,躺倒在床上。

可能是近来天热,她吃的少,腿都蹲麻了,预想中腹痛该出现的后续是一个都没出现。

安德烈只好把自己的身体折叠起来,让腹部受到压迫,以此减轻疼痛。

-好痛,怎么会这么痛,正常情况下不是上完厕所就万事大吉了吗,简去拿个药也太久了!-

出门不到五分钟的女仆被小主人无情地埋怨,好端端地打了个喷嚏。

简想都不用想,是谁在偷偷骂自己,她哼哼两声,把脚步放得慢点。

晚了一两分钟回来的简,发现自己的主人睡姿扭曲地躺着。

安德烈跪趴着将被子塞在身下,看上去像是一个孵蛋的母鸡。

“少爷,我拿药回来咯。”简摇晃着按着安德烈描述的症状调制的药瓶。

安德烈抬起埋在被子里的头,整张脸被闷得红扑扑的,她眼角微红似有泪光,额头有一层薄汗,看起来被腹痛折磨得不清。

“简,你肯定偷懒去了!怎么晚才回来,绝对是故意的吧!”

简面不改色地回答:“少爷,你这样不信任手下人真是令人感到心寒啊。有空教训我,不如快点把药喝了怎么样。”

安德烈夺过简手中的药瓶,刚要喝下,却被简拦住。

“搞什么,有你这样对待主人的吗,居然敢拿走病中的主人的救命药,你是不是想被辞退了!”

简躲闪着安德烈的攻击,将药水藏于身后。

“让少爷把药喝了才是我的失职呢,”她手指安德烈裙摆上的红色污渍,“您来月经了。”

简手放脸边,小幅度地鼓掌:“少爷,恭喜您长大了!今天开始是位真正的小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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