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码头行进了一段距离后,黑衣男子的耐心已经被磨得差不多了。
他没有找到项年和沈芸的位置,期间甚至抓住了一个还没来得及逃跑的后勤小队成员,享受了一番他的惨叫和痛哭才杀掉。
但是很可惜,这个被抓住的家伙也不知道项年在哪,黑衣男子只好耐住性子继续寻找。
他本想放出那些异化体,但是他并不能随心所欲地使唤那些家伙,加上自己体内有旧伤,强来可能还会导致它们反过来袭击自己。
所以他才会选择使用自己的超凡力量,将这些异化体附着在自己身上。
真是令人烦躁,那小子不会已经跑出码头了吧?
继续这么拖延下去也不是办法。
“要不还是回去找那些还剩一口气的小菜鸟好了,至少他们已经跑不掉,有足够的时间让我玩。”
黑衣男子甚至都想好了,要用他们的鲜血和内脏制作一幅美丽的画卷,这样工厂内的正式行动小队出来后,看到他的杰作一定会气得要死的吧。
就在他打算转身返回之际,身后总算是响起另一个脚步声,以及一声响亮的“慢着”。
黑衣男子“嚯”了一声,慢悠悠回身,看见了站在不远处的项年。
“怎么现在又有勇气站出来了?”
即便项年再努力克制自己的表情,但还是难掩其中的紧张,面对黑衣男子的问题,明明心里早就有了答案,但还是花费更多力气将其说出口:
“我们之间可还有一笔旧账没算,我怎么可能放你走。”
说出这话后项年内心的紧张感就稍稍得到缓解。
只要想着面前这个家伙就是害得自己失忆的凶手,他就握紧了拳头。
是不是打赢他后,能从他身上找到恢复记忆的办法?
项年不敢肯定,但这至少能给自己面对他的动力。
黑衣男子可被他这话给逗笑了,身体颤抖期间,一块造型奇特的吊坠在半空中摇晃。
“你的同伙呢?”
“我一个人就够了,哪用得着别人抢我人头。”项年咧起嘴角。
“可别想着这就能跑掉,先料理了你,我再去找她!”
黑衣男子的话还没说完,就已经挥舞起两条带有倒刺的黑色长鞭。
即便项年早有准备,看到她们犹如毒蛇般朝自己袭来时,还是不禁感到心悸。
好在身体并没有因为恐惧而变得麻木,项年依旧能在这恐怖的攻势当中做出应对。
就算是对自己的身体强度足够自信,他也不想挨上一下,光是看到那些倒刺就能想象到会有多疼。
因此项年只能躲避,那些擦着自己身体而过的攻击,在击中其它物体时几乎都将它们给掀飞了。
在高空划过一道弧线的集装箱重重落在地上,扭曲变形。
因为其位置刚好在两人中间,黑衣男子前进时直接就一鞭子将其分割成两半,看到了朝着远处跑去的项年。
“以为这次还能会让你跑掉?”
黑衣男子面色一狞,又有更多黑色的影子汇聚于手臂,加长了鞭子的长度。
他并没有快步追上去,而是将鞭子插入了地面。
正疑惑回头的项年还没来得及看清楚他在干什么,脚边就有黑色长鞭破土而出,缠住了他的脚踝。
“不会吧?”
项年刚要蹲身,黑衣男子就用力一甩,将项年带到空中,然后重重砸在了另一边的集装箱上。
堆叠两层的箱体全都凹陷下去,发出令人牙酸的变形声。
换作是普通人,这种程度的冲击已经足够震碎内脏和骨骼,夺走性命。
但是黑衣男子很确信项年不会因此而死,事实也正如他所想。
烟尘散去后,咳嗽的项年翻了个身,脑袋晕乎乎的,还以为自己要死了。
“你比我想象中还要耐揍。”
“我也没想到我会那么耐揍。”项年似乎还有爬起来的力气,但动一下身体就会发出惨叫。
“都这样了还想跑?”黑衣男子冷笑,“不如乖乖躺着,让我看看挥鞭多少下你才会死。”
“谁说……我要爬了。”
项年突然坐起身,用力抓住了脚踝上那条鞭子。
“现在你才是猎物。”
他说完用力吸了一口气,用尽全身气力喊出了一个名字。
黑衣男子先是懵逼,旋即大感不妙,身后传来了一股刺骨的杀意。
他想要转身,却发现自己的双脚已经死死沾在了地面上,寒冰还在顺着他的大腿往上蔓延。
“又来?!”黑衣男子倒吸一口气,但是空气中的冰晶呛得他直咳嗽。
出现在他身后的沈芸没有出声,只是冷漠地盯着他,不像是在看活人,反倒是像是一具尸体。
在跟项年一起躲避黑衣男子追捕的时候,两人就通过简单的商讨制定了作战计划。
他们当中真正能伤到黑衣男子的人其实是沈芸,但是以她的身体状况,挨一下攻击都得丧失战斗力。
因此他们需要转移黑衣男子的火力,而这样的工作自然是落在了项年的身上,毕竟他很耐揍。
虽然自己负责的部分比较安全,但沈芸同样感到十分紧张,这不是她第一次使用这个力量,但却是她第一次用在人类身上。
这样的心态一直持续到她看见项年被甩飞的瞬间,眼瞳里仅剩的淡红就开始迅速消去。
这个人,是真的会杀掉项年的。
我都没让他死,你是哪来的野狗敢打他性命的主意?
沈芸在困住黑衣男子后,就抬起了手掌对准他,她身上释放的寒气让四周温度下降的速度是刚才的两倍!
少女灰色的长发褪去剩余的色彩,淡红色的眼眸也变成了完全的白色,整个人仿佛被刻意漂白过,空灵而又令人颤栗。
黑衣男子发出怒吼,想要挥舞另一条鞭子将沈芸击飞,但是刚抬手也卡在了半空中。
他那变得迟缓的大脑花费了更长的时间理解情况,是项年趁机控制了他的两条鞭子。
哪怕双手被倒刺扎得鲜血淋漓,哪怕自己也被冻得瑟瑟发抖,他也没有放开手。
要是就这么放开的话,沈芸就会受伤,光是想到这点项年就使上了吃奶的劲。
在这双重夹击之下,黑衣男子是真的怕了,怕自己就这么死在这。
更怕自己死不了,时间拖延得太久被正式行动小队包围。
他才不想栽在两个菜鸟的手上。
不管了,赖活着肯定比死了强!
就在他产生这个念头的瞬间,脚下的影子仿佛沸腾起来,像浪潮般涌起,覆盖他的全身。
沈芸睁大眼睛,能够明显感觉到他在挣脱冰封。
她也屏住呼吸,管不了那么多了,尽可能调动自己现在所能使用的力量。
寒冰已经蔓延到脖子,黑衣男子那如炼狱恶鬼般的表情在快要被定格的瞬间,转而变成了狞笑。
最后一点!
沈芸手掌向上抬起,一座尖锐的冰山彻底成形,在阳光下仿佛闪耀着光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