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一次漫步在熟悉的街道上,项年依旧是感觉不到寒冷。
“这里,是故乡的街道。”
项年的意识很清醒,还记得自己搜过有关故乡的一些新闻。
眼前看到的这条街道,他在网上找到的照片里看到过,差不多是一样的。
要说有什么不一样……
就是项年现在所处的这条街道,是处于被冰封的状态,万物凋零,看不到一丝生命的迹象。
“连续两次都梦到这种事,难道对于过去的我而言,复仇真的是那么重要的事情吗?”
项年忍不住嘀咕。
仔细想想,这样的问题说出来简直搞笑。
如果不重要,他还会去入职对策局吗?尽管现在的他还只是一个会拖人后腿的实习生。
在街道上漫无目的地闲逛了一会,项年很快就感到了无聊,不知道怎么样才能从梦中苏醒过来,也没有人陪自己聊天。
“要不试试一头撞在冰上,也许能吓醒过来?”
就在项年如此思索时,突然听到了一阵细微的抽泣。
在梦里他不会感到恐惧,迈着步子找到了抽泣声的来源,是一名缩在角落里的小男孩。
他看起来还没上初中,应该是10岁左右的年纪。
他就这么将脸埋在膝盖间,不停发出呜咽的声音。
“你没事吧?”
项年尝试出声,小男孩不语,只是一味摇头。
“没事了,这里很安全。”
不知为何看见他,项年就忍不住心生怜悯,想要带他离开这个地方。
“你叫什么名字?”
小男孩突然停下了,似乎是在思考答案,然后抬起了头。
在快要看清他的脸的瞬间,项年的意识就猛地向下坠,一切都变得模糊起来。
他没有看见小男孩的长相,但是却听清了他的回答:
“沈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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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境如泡沫般破裂的瞬间,项年也从睡梦中苏醒,睁开了眼。
陌生的……不对,这是熟悉的天花板。
这苍白的颜色,比自家卧室的天花板还熟悉,他这是在医院病房。
项年的第一感觉就是:酸痛!
好像有人趁着他睡觉时狠狠揍了他一顿,光是躺着不动都感觉浑身酸痛。
我这是……怎么跑回医院来了?
项年勉强坐起身,打算抬起的手掌触碰到了床边一个柔软的物体。
“嗯?”
项年扭头,灰发的少女此刻正趴在他的床边。
她的半张脸埋在了臂弯当中,几缕调皮的发丝垂在了脸颊旁,肩膀正随着平稳的呼吸轻轻起伏着。
从这个角度看去,少女的身形还挺单薄的,这样的身体居然还能够包揽所有家务。
“真厉害啊你。”
项年发出了由衷的赞叹。
这还是他第一次看见沈芸的睡颜,乖巧得像是猫咪。
盯着她看得久了,项年突然产生了一个奇妙想法,伸出一根手指轻轻戳在她的脸颊上。
手感意外不错。
没想到这家伙看起来瘦瘦的,脸蛋戳起来还挺好玩的。
项年一下子上了头,嘴角带着笑,戳她脸颊的速度越来越快。
直到熟睡中的少女突然睁开淡红色的眼眸,吓得他差点跳起来,然后又因为骨骼的酸痛而呻吟出声。
“项年,你醒了?”
“是啊,我才刚醒的。”
因为刚才的事,项年都不敢将藏在背后的双手给拿出来,表情都变得十分紧张。
“你不会还有哪里不舒服吧,脸色看起来那么怪。”
沈芸只是揉了揉自己的脸颊,并没有对他刚才冒犯的行为感到生气。
“啊,我很好。”
“真的吗?”
少女微微眯起眼睛。
“你叫什么?”
“项年。”
“我叫什么?”
“沈芸。”
在被迫回答了一大堆莫名其妙的问题之后,项年这才看到沈芸松了口气的表情。
她这是在测试我有没有再度失忆?
“放心啦,这次我的大脑应该没有受伤,之前的事情可都是还记得清清楚楚呢。”
“那就好。”沈芸着实是松了口气,“要是你又失忆的话,我可要头疼了,好不容易重新有了美好回忆,又要重新开始。”
“那样的话,听起来确实惨兮兮的。”项年都不敢去想象那种画面,他已经不想再感受那种对周围一切都感到茫然的感觉了。
“我睡了多久?”
“一天。”
“我还以为会多睡几天的。”
“因为项年你比较耐揍,因此受伤也比其他人更快好。”
沈芸伸了个懒腰,坐在床边,从桌上拿起了一个苹果。
她的削皮速度还是又快又准,几乎没有被浪费掉的果肉。
“给,吃吧。”
“行。”
项年在接过苹果时,注意到她眼窝深陷,便忍不住问:
“你不会是一整晚没睡吧?”
现在阳光明媚,墙上的时钟也指向了下午时分。
“那倒不至于,就是晚上有点睡不着觉。”
“关心我到这种地步吗?”
“你要是死了,我会很困扰的。”
各种意义上的。
沈芸在内心嘀咕了一句,为了不让项年看出来自己有心事,就故意支开话题:
“回归后的第一次任务,我们也是死里逃生了呢。”
一提到“任务”两个字,项年就想起了些许不好的回忆,对她说的话十分赞同。
复工第一天就参加任务,而且还遭遇了生死危机。更奇妙的是,他居然还和自己的青梅竹马一起抵御强敌。
说到强敌,项年突然想起了什么。
“那个黑衣混蛋呢?”
沈芸削第二个苹果的动作顿了一下,“死了。”
“啊?”项年愣住,“我怎么记得他好像是……嘶,该死,偏偏是这方面有点记不清了。”
他记得好像是自己和沈芸互相配合,将他给冻住,但那是个强敌,挣脱了冰封,然后自己吃了一击……
就在他打算开口再度询问沈芸后面的事情时,病房突然响起了敲门声。
沈芸起身走过去开门,进来的居然是纪淮。
“醒啦?那我来得还挺巧。”提着礼物的纪淮也是感到惊喜。
将纪淮送的礼物放在桌上后,沈芸立即转身向外走去。
“那你们聊,我先去给项年弄点热水。”
“哦,行。”项年不知道该怎么挽留她。
在走出病房后,沈芸并未离开,而是站在了房门边,悄悄将耳朵贴在了门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