注意到对方的目光定格在自己身上,沈芸便主动开口:
“你好学长,我叫沈芸。”
“你是生面孔啊,以前没有见过你。”
“我是刚入学的新生。”
“哦哦哦,这样啊,那就不奇怪了,我都忘了现在是九月。”
轻浮男子一拍自己的脑袋,嘿嘿笑了一声。
“学妹既然是刚入学的,对这学校应该还不了解吧,我再怎么说也是大三的人了,对这里还是挺熟悉的,也许能够帮上你。”
“不用了,我已经有项年帮我了。”沈芸摆了摆手。
“这样啊,那还挺可惜的。”
虽然他表现得很是正常,但是从这一刻开始,无论他是否在跟项年说话,眼神都会看向沈芸。
说实话,沈芸很讨厌这样的眼神,被男人色mimi地盯着什么的,让她感到作呕。
如果自己没有这张好看的脸,恐怕他连看都不会看自己一眼吧。
想到这沈芸就往后退了一步,让项年继续帮自己挡着。
话题又回到先前所说的事情之上,项年对于这位轻浮学长所说的“过去”大感疑惑。
虽然重新认识郑柯的时间并不算久,但在他的印象里,那位社长可不像面前这人说得那么恶劣。
“那不过是演技罢了。”轻浮学长咂了咂嘴,“这年头谁还不会演戏呢?”
“啊?”项年愣住,原来装模装样骗人是人人都会的事情吗?
沈芸也挑了一下眉,心说什么时候其他人也能有自己这种程度的演技了。
关于“郑柯的真实面目”,轻浮学长随随便便就列举出了一大堆。
靠着社长地位霸凌社员,私自挪用社团经费给自己用,还喜欢对社团里漂亮的女同学下手,总之要多恶劣就有多恶劣。
“项年你就是因为看不惯他,才会跟他决裂,没想到他居然还不放过你,真是烂人一个。”
这些话信息量又多又劲爆,项年需要思考才能消化。
“听起来真是个可怕的人。”
沈芸只是嘀咕了一句,就被轻浮学长给听见了,对方的目光又落在她身上。
“所以说,这位学妹你可得小心点。”
“谢谢学长的关心。”
“对了,相识就是缘分,要不我们加个联系方式?”
轻浮学长都没等沈芸做出回应,一边说一边自顾自掏出手机,还点开了自己的二维码界面。
但是手机都递到面前了,沈芸还是无动于衷。
“怎么了?”
“我知道学长是为了我好,但你不用操心这种事,因为已经有人会保护我了。”
沈芸此言所指的人,就是身旁的项年。
“我和项年从小就认识了,他在很久以前就擅长做这种事了。”
“原来还是老相好啊。”
轻浮学长的表情闪过一丝不悦,沈芸以为他会就这样放弃,没想到再度露出笑容。
“没关系,就当交个朋友,多一份保障总比没有好不是吗?”
真是锲而不舍啊,哪怕我让项年替我拒绝他也不会轻易停下来吧。
“学妹初来乍到,不知道人心险恶,万一碰到郑柯那样的烂人被坑了怎么办?我这也是为你好啊,我知道哪些社团的人很好相处,而且我人脉也很广……”
“我说,我不需要。”
沈芸打断了他,语气已经明显降了好几个温度。
“另外,学长在随便造谣他人之前,就没想过自己的行为会被识破吗?”
“什么?”无论是项年还是轻浮学长都被她的话吸引。
“造谣?我吗,别逗了,我说的都是实话啊。”
轻浮学长还是一副打趣的姿态,仿佛根本不在乎沈芸所说的。
“我怎么舍得骗小学妹你呢。”
“也许你确实舍不得骗我,但是你骗的是项年。”
沈芸突然看向他背后。
“你刚刚说的坏话都被郑学长听到了。”
“哈?!”
轻浮学长猛地扭头,看向教室大门,但是那里一个人也没有,根本就不存在沈芸所说的“郑学长”。
“你耍我?!”
轻浮学长的表情出现了一瞬的扭曲,向前逼近了一步。
“这位学长,请好好说话。”
有项年挡在身前,沈芸连后退也不用,能看清他脸上情绪的多次变化。
轻浮学长从张大的鼻孔里呼出好几口气息,这才将手机放回口袋:
“算了,好心没好报,明明是提供善意的建议,还要被人污蔑成坏人。”
“学长要是真的没说谎,你慌什么呢?”
“我只是有点惊讶,你知不知道郑柯其实是个暴力狂,我可是顶着被他报复的风险在帮你们啊。”
“真的不是心虚?”
“心虚你大爷!”
相比起越来越急的学长,沈芸依旧表现得很轻松。一旁的项年都被他们搞得一脸懵逼,到底谁才是对谁才是错。
“本来看到项年回来还挺高兴的,没想到居然还有你这么个不讨人喜欢的学妹。”
轻浮学长在静下来后依旧是摆着一副不悦的臭脸。
“学妹你这样做很容易在学校里树敌的。”
“这么说,我是做错了?”沈芸歪头。
“那当然了。”轻浮学长以为她真的在反省,又露出了笑容,“学妹你可要知道,大学不比高中,这里可是成年人的世界,你都不知道有多少人是当面一套,背后一套呢。”
这话说得确实没错,成年人的世界真是黑暗又残酷。
但是这种大道理,居然让一个大学都还没有毕业的人来教沈芸?她前世好歹也是社畜,比在场任何人都知道那种东西有多恐怖。
也正因她在那个世界摸爬滚打过,她才能一眼识破面前这人的谎言。
“学长,你根本就不是这个社团的人吧?”
“……”
“我不知道你是在嫉妒郑学长,还是以前和项年有仇。”沈芸指了指她脚下,“但是在假扮篮球社的人行骗之前,你能不能先将脚上的足球鞋脱下来呢?”
这一次沈芸可没有再唬人,轻浮学长心中暗叫一声不好,果然低头看到了自己还没来得及换下来的球鞋。
这下真相大白了,他根本就不是篮球社的人,也不是项年的朋友,只是个妄图利用项年失忆,搞点卑劣手段,挑拨离间的骗子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