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此刻,圣罗兰帝国,帝都皇宫。
宏伟的大殿内,两道身影并肩而立,仿佛两团燃烧的烈火,却又散发着截然不同的火焰。
站在左侧的,是帝国宰相涅菲。
她一头银发如瀑,发间一对白绒狐耳微微颤动,眉心一点朱红更衬得她气质妖冶,那双如流火般的赤瞳中,流转着慵懒而危险的媚意,红唇微勾,仿佛时刻在吐露着蛊惑人心的咒语。
她就像是一团绵里藏针的狐火,看似温柔缠绵,实则能于无形中将人的灵魂焚烧殆尽。
而在她身旁的,则是帝国战帅芙蕾雅。
她有着一头如烈焰般夺目的红发,碧翠色的眼眸中透着锐利的光芒,火红色的重甲紧裹着她丰满健美的身躯,白皙的小腹上,几片赤红的龙鳞若隐若现。
她周身散发着毫不掩饰的霸道与炽热,宛如一头即将喷吐出龙炎的巨龙,带着碾压一切的狂暴气势。
伴随着利维坦飞艇平稳降落,引擎的轰鸣声渐渐平息。
舱门缓缓开启,一身盛装的伊莎贝拉出现在众人的视线中。
她头戴象征着帝国最高权力的星环冠冕,手执着皇帝权杖,一袭月白色的华美长裙在微风中轻轻摇曳。
她拾阶而下,目光柔和地扫过等候在下方的涅菲和芙蕾雅,眼神中充满了对这两位帝国左膀右臂的倚重与喜爱。
见女帝驾到,涅菲优雅地提起裙摆,屈膝行了一个无可挑剔的贵族礼仪,而芙蕾雅则干脆利落地单膝跪地,发出铠甲碰撞的清脆声响。
在她们身后,成百上千的宫廷侍女和护国骑士也如潮水般齐刷刷地跪倒在地,恭迎着他们至高无上的君主。
“何必行此大礼?”
伊莎贝拉微微蹙眉。
下一秒,一股庞大到令人窒息的魔力瞬间从她体内涌出,化作无形的巨手,轻柔却不容抗拒地托举起在场的所有人,硬生生地阻止了他们的跪拜。
唯有两人不受她的影响,仍然在地上略显尴尬地跪着。
涅菲和芙蕾雅:“…”
两人动作微微一僵,不着痕迹地交换了一个眼神。
随后,她们也顺势站直了身体,脸上的表情没有丝毫的不悦。
将这两人的反应尽收眼底,伊莎贝拉的唇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弧度。
她“呵呵”轻笑了一声,语气中带着几分打趣:“以后不必我多说,二位作为帝国的栋梁,自然有想站就站的权利~”
这话听起来像是在彰显君臣相得,但落在不同人的耳朵里,却变了味道。
芙蕾雅心思还算纯粹,虽然觉得伊莎贝拉这番话听起来有些莫名其妙,但也并未深究。
然而,涅菲却微微眯起了那双妖冶的狐眸,心底警铃大作。
怎么听着像是在阴阳怪气呢?
要是她真的听信了这番话,以后随意起身,怕不是要被伊莎贝拉当场用秘银武器包围,然后微笑道:
你还真站啊!
这分明是在有意针对她们,涅菲心想道。
难道…是因为她私自命令加拉蒂亚前去边境的事情,惹得伊莎贝拉生气了?
还是说,她在警告自己,不要妄图挑战皇权的底线?
心思电转间,伊莎贝拉已经收回了目光。
她轻轻挥了挥手,示意那些宫廷侍女和护国骑士们退下。
“你们都先下去吧,我要和我的两位爱卿单独说些话。”
待人群散去,空旷的大殿内只剩下她们三人。
没等芙蕾雅或者涅菲先一步开口试探,伊莎贝拉便直截了当地扔下了堪比核弹一般的消息:
“我这次前去边境,偶然遇到了一个孩子。”
“孩子?”芙蕾雅愣了一下,不明所以地看着伊莎贝拉,不知道她突然说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而涅菲则是眉角微不可察地跳动了一下,心中那一丝不祥的预感愈发强烈。
“嗯。”伊莎贝拉看着她们,一字一顿地说道,“是一个长得跟芙罗法几乎一模一样的孩子,而且他还是继芙罗法之后,帝国出现的又一位神选者。”
“…”
场面一时鸦雀无声。
整个大殿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
芙蕾雅看着震惊无比,险些没有能控制住自己的情绪。
而涅菲...则是太过控制自己的情绪了,倒显得比芙蕾雅更加异样一些。
因为,涅菲是知道这件事情的。
伊莉丝传回来的情报,让她对那个名叫芙兰的男孩有了初步的了解。
她本想装作不知情,徐徐图之,暗中观察伊莎贝拉的反应,等她自乱阵脚时再趁机出手。
没想到,伊莎贝拉竟然完全不按常理出牌,她不仅没有隐瞒,反而主动挑明了这件事情,直接将了她一军,反倒弄得她有些不知所措了。
这突如其来的亮剑,一下子打乱了涅菲的计划。
至于芙蕾雅…这位在战场上所向披靡的女武神,此刻已经完全处于宕机状态。
她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脑海中不断回荡着“芙罗法”这三个字,眼底满是不可置信,还有深深的眷恋。
短暂的震惊过后,还是涅菲迅速调整了状态。
只见她深吸了一口气,脸上重新挂起那副温婉得体的笑容,轻声说道:
“能够再度拥有一名神选者,自然是帝国的大幸,不知陛下…想如何安排那孩子呢?”
伊莎贝拉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她转过身,双手抱在胸前,用一种审视的目光上下打量着涅菲,眼神中带着几分锐利与探究。
“你竟然就不好奇,”伊莎贝拉缓缓开口,“那孩子的长相,是否真的和芙罗法几乎一样?又或者,他为什么会长得这么像?”
涅菲沉吟片刻,随后微微一笑,用一种滴水不漏的语气回答道:
“人死不能复生,哪怕是当年威震大陆的维多利亚大帝亦是如此,更何况是芙罗法殿下呢?这世上相似之人何其多,多半…只是一场巧合吧~”
这番回答,可谓是滴水不漏,令人挑不出任何毛病。
但伊莎贝拉似乎铁了心要挑刺,非要看到涅菲破防才肯罢休。
她向前走了一步逼近涅菲,压低声音,语气中带着一丝恶意的玩味:
“如果我说,那孩子的超凡能力都和芙罗法一模一样呢?”
伊莎贝拉紧盯着涅菲的眼睛,一字一顿地问道:
“涅菲,作为我未婚夫曾经的青梅竹马…听到这个消息,你就没有什么其他的感想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