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众的脸部通红,双手抠挠脖子,抓出血。像有什么东西阻碍她呼吸。
终于动手了吗。
喉咙的压迫感使白婪睁开眼。
“……”发出微弱的气音。大脑供血不足,房间内甜腻的气味,都在扰乱她的心智。
要不要动手,要不要杀了他……只有刺进去,一切就结束了。
带着铐链的手下抓着花瓶碎片刺伤掌心。即使他没有丝毫防备,即使自己快窒息而死。
是歉意,后悔。也是自作自受。
“杀了我。”卡罗轻声说道,虚幻缥缈。
几个字像信号一样冲击着全身神经。
白婪抬起手,刺向脖子。鲜血迸发。
卡罗吃痛,松开了手。
白婪仰着头,单手摸着脖子,剧烈咳嗽,身体抽动。
“妈妈好过分阿。”拔出插在手上的碎片,扣住白婪后脖颈和头抬起,轻拍光滑的后背,处理脖子的伤。
“咳…明明…咳咳是你…”白婪低头靠在他肩膀上。
等待白婪平静,卡罗退出来,清理她身上痕迹。之后把床整理一遍,给她盖上被子。
“我晚上再来看你,妈妈。”亲吻额头。
白婪扯住他的衣袖口,“卡罗,抱歉。”红润又憔悴的样子。
“我知道,妈妈。”情绪没有波动,甚至是淡淡的笑。
迟来的道歉是自满的,心口上的伤痕无法治愈。
白婪看着从他的袖扣到自己的手铐,放下手。“嗯。”
房门开了又关,再上锁。
环视四周,豪华单人间,低奢风格,没有繁琐的雕刻和黄金制品。手链很长,刚好不能出去。
最要命的是自己的脑子,居然想把他杀了,你疯了吗?
从被他带走到现在也过去两天了吧。不知道白慕他们两个发现了没有,最坏结果就是以为我逃课过一周才反应过来…哈啊,好累,像被狗啃了三天的骨头架子,先睡一觉再说。
晚上,月光勉强勾勒出建筑的轮廓。
两人穿着便于行动的黑色衣服,白慕是私服,披着兜帽外套,紧身的上衣和阔腿裤。赫拉的偏正装,高领黑大衣,排扣,宽版腰带。
“应该是这里了,跟他家有关联家族的私产的小型别墅的其中之一。话说你给她请假了吧。”
“请了,今天最后一天。”她盯着那栋楼,眼睛在黑暗中泛着红光。
赫拉把折皱的纸塞回口袋,“哈,那我先替她谢谢你了。”
两人决定从二层的窗户进去,用了隐身药水和漂浮魔法。
当赫拉踩到窗框的瞬间,窗框上的纹路骤然亮起。
赫拉只来得及看清那是传送阵的纹路——繁杂、精密、刻在窗框上的魔法阵,根本不是临时布置,而是早就被卡罗一点点刻进每一扇窗的骨架里。
“糟——”
不能一起被传走。
赫拉动用他的魔法,泛着金光的透明剑打穿玻璃,另一条拽住身后白慕的胳膊甩进屋内,白慕翻滚落地。
再去看赫拉,早已经被传送走。
白慕单膝跪在地上,她盯着那扇窗户,露出一丝烦躁的表情。
窗外的月光安静地落进来,像什么也没发生过。只有遍地玻璃碎片。
“哟。”
一个声音从门口传来,懒洋洋的,带着点玩味。
白慕猛地回头。
一个橘黄色头发的少年靠在门框上,嘴里叼着根草,双手插在口袋里,姿态随意得像在自家后院散步。月光照在他脸上,那双森绿色的眼睛带着笑意,是那种看热闹不嫌事大的。
“这不是学院里有名的吸血鬼小姐吗?”
他慢悠悠地站直身体,往旁边挪了一步,彻底挡住门口。
“如果想在夜晚释放压力的话,”他抬起下巴,朝身后努了努,“我建议去出门右拐的酒馆。这个时间点,应该还有特调。”
白慕盯着他,站起身来。也证实了隐身药水的失效,从进到房间之后。她抬起手,试图调动魔力,空气中的魔法元素像被什么东西抽空了,干干净净,一丝不剩。
魔法屏蔽器。
再看眼前的人,带着沉闷的黑晶石镯子。
他身上不是纯粹人类的气息,也不是恶魔,是某种更复杂的东西。混合着魔力的波动,还有契约的味道。
“你是谁?”
塔柯歪了歪头,“对唉,我还没自我介绍。”他嘴里的草换了边,“我叫塔柯,目前这栋住宅的守卫,碰巧看见有人从窗户翻进来,私闯民宅。”
“让开。”
两人僵持几秒。
白慕动了。
吸血鬼的速度太快,快到在这个距离,正常人类根本反应不过来。她的身影在月光下拉出一道残影,五指并拢成刀,直刺他的咽喉。
塔柯没有躲。
他只是站在原地,笑着看她。抬起戴金色细手镯的右手,链条从手镯延伸至五指,连接一枚简约飞鸟。
随戒指闪烁光芒,一股无形的力量从侧面撞过来。
白慕的身体猛地一歪,像被什么东西狠狠砸中,整个人飞出去,撞在墙上。墙皮出现裂痕,灰尘扬起,她摔落在地。
重力。
她撑起身体,抬头。
塔柯还是站在原地,连姿势都没变。但他身边,不知什么时候,多了另一个他。
“忘了说,”塔柯的本体开口,“我不止一个人。”
白慕盯着那两个身影,慢慢站起来。
她的肋骨断了两根。但她的表情依然没有变化,只是抬手抹掉嘴角渗出的血。
“差不多放弃吧,虽然我不知道当时发生了什么,但她肯定不是无辜的。”
“让有过错的人付出代价,合情合理吧。”
白慕没有反驳,眉头皱得更深,她又动了。
这一次更快。
她的拳头砸向分身的头。
重力再次压下。
白慕的身体在半空中一沉,被狠狠按在地上。她的膝盖砸进地板,砖石碎裂,血从膝盖渗出来。
“现在就从窗户走吧。”塔柯继续说,“那个金毛跟卡罗无关,不会对他做什么。”
他还在说,语气里带着那种嬉皮笑脸的感觉“继续打,还是离开。选一个?”
白慕低着头,没有说话。
塔柯等了几秒,没等到回应。他耸了耸肩,对她的打击太大了吧,这就是能力的差距。
两个塔柯搭着肩,向门口走去。“那就老实待着吧。我——”
身后传来风声。
塔柯猛地回头,白慕已经贴到他面前,戒指闪烁光芒,魔法发动。
她能感觉到重力拼命往下压她,想把她的骨头压碎。
她的骨头咯吱咯吱的响,肋骨在痛。
白慕的手瞬间掐住了塔柯的脖子。
分身立刻掏出武器,想要解救自己。
但塔柯马上感觉到他身上有什么东西正在溃散。那层包围着他、让他能操控一切的精神力消失了。
异能无效化。
在武器要碰到白慕时,分身消散。
他的瞳孔猛地收缩。也在想为什么卡罗不在这里再装一个异能屏蔽器,不就是几千个金币吗!
“你——”
她掐着他的脖子,把他整个人抡起来,砸向墙壁。
墙体碎裂。塔柯的身体嵌进墙里。
白慕抬起腿,直接踹碎他手腕上的黑色手镯。
重力消失了。
她松开手,塔柯整个人滑在地上。
月光从窗户漏进来,照在她后背上。她面色潮红,眼睛里是浓郁粘稠的血。
血,血,红色沸腾的血,到处都是。
“等,等一下,姐。能不能,别打脸。”塔柯满是恐惧和想要逃跑的心情,却根本动不了。
白慕没有说话,用实际行动告诉了他。
鼻骨碎裂的声音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血从他嘴里喷出来,溅在她脸上。染红了她的衣服。她的笑容越来越大。
“哈、哈…”压抑着声带发出的气音,这时笑出声会是多么不堪。
等白慕发泄完,用手臂擦拭脸上的血污,站起身,拽着塔柯的后领走出房间。
延伸出一道血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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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天的内容
好爽,他照顾到我的每一处,意识都要脱离肉体,好痛,好恶心,不能这样,我会控制不住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