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鸣涧怔愣一瞬，“什么？”
林零不知从哪拿出来个手机，在手中晃了晃，“你没办法亲自动手，所以我来动手。”
说完这句话，林零声音放低，像是对着陆鸣涧说又好像是对着自己说，“你们人类还真是会被感情所捆绑住呢。”
“如果人类没有感情，反而会出事吧？”陆鸣涧没有反驳林零的话，而是认真地对着她讲出自己的观点。
林零沉默了几秒，随后露出淡淡的笑容，“说的也是。”
“走吧~”林零一顿，朝着陆鸣涧伸出手，“我们现在要去找那位可爱的喷泉天使了。”
陆鸣涧看着林零白皙的手，将手搭了上去，开口问道：“你已经有计划了吗？怪异小姐？”
林零拉住陆鸣涧，一把将陆鸣涧抱了起来并感慨道：“你不怎么重啊。”
陆鸣涧十分意外，整个人愣在林零的怀里。
“嗯？”
“等等——”
“怪异小姐你，你为什么把我抱起来？”
他们不是在聊计划吗？！
“如果走着去找塞莉娅，估计一辈子都走不到吧？”
陆鸣涧这次没有出声，整个人被林零带起朝着一处飞去。
他看着熟悉的喷泉，心中有一股不祥的预感。
“怪异小姐，我们不会还要进入喷泉里面吧？”
他已经不想再体验一次溺水的感觉了。
“不，这次不会再进去了。”林零边回答陆鸣涧的话边拿着硬币朝着某处走去。
下一秒，林零嘴角轻微勾起，伸手摸向虚空，随后轻松一扯，“抓到你了。”
话音落下，虚空之中被林零揪住的身影缓缓浮现。
陆鸣涧定眼望去。
被林零揪住的竟然是之前被黑猫叼走的那个洋娃娃。
“姐姐大人，不要揪人家的翅膀啦！很痛的！”
林零听到洋娃娃的要求，也没有松开手。
陆鸣涧则伸出手指了指洋娃娃，“你怎么还会说话？”
附在上面的塞莉娅不是已经把燕婉给带走了吗？那这里的又是...谁？
林零一眼看出陆鸣涧的疑问，刚要开口，洋娃娃却翻了个白眼，十分不满地开口：“这个家伙居然还活着啊。”
“......”这里面的该不会也是塞莉娅吧？
陆鸣涧露出和善的笑容，“托你的福，我喝了那杯红茶。”
洋娃娃似乎习惯被林零揪着翅膀，也不再喊痛了。
只是怎么看都感觉有些诡异。有一种玩偶活过来的既视感...
洋娃娃猜不到陆鸣涧现在的想法。
她双手抱胸，冷哼道：“那你确实应该感谢我。如果你不喝下那杯红茶，说不定早就被我的本体杀掉了。”
陆鸣涧面无表情，“哦，谢谢。”
“怪异小姐，这家伙也是塞莉娅？”他没再理会洋娃娃，抬眸与林零对视问道。
“？你怎么能管姐姐大人叫怪异小姐？！知不知道要尊称一句，十号大人！你这区区人类！”
陆鸣涧扫了一眼洋娃娃，“是那位不善良的人格被封印在洋娃娃里了吗？”
洋娃娃用湛蓝的眼睛怒瞪陆鸣涧，愤愤不平道：“喂！”
陆鸣涧望了一眼林零，她直接扫了一眼洋娃娃，警告道：“安静点。”
洋娃娃听到林零的话扭过头没再看向陆鸣涧。
林零也刚好向陆鸣涧解释道：“她是塞莉娅留下来守护燕婉的一部分记忆。算是本体和分身的区别。”
“因为一直守护依附物，所以传闻还没影响到她。”
林零说完将洋娃娃的翅膀掰开一小部分，翅膀里面冒着黑色的雾气。
“但看样子，似乎也快要消失了。”
洋娃娃一脸娇羞，脸色微红道：“姐姐大人不要将人家的翅膀暴露在这种家伙的面前啊！男生都是变态！”
陆鸣涧眨眼，伸出手没有丝毫迟疑地来回摆动道：“我对翅膀完全不感兴趣。”
对翅膀感兴趣完全是变态吧！
“那你对什么感兴趣？”林零顺势问道。
陆鸣涧没想到林零会问他这个问题，一时之间有些迟疑。
随即，他一本正经地开口：“我对三次元不感兴趣。”
洋娃娃沉默两秒。
“是死宅呢。”
林零点头附和。
“嗯。”
“死宅。”
“......”
“我们就先不要讨论这个了。怪异小姐，接下来是什么计划？”陆鸣涧转移话题道。
林零也不再调侃，伸手晃了晃洋娃娃，半威胁地开口：“你会好好带路的，对吧？”
洋娃娃点头，“既然是姐姐大人要求的事情，我当然会做的。”
洋娃娃这句话说完，林零松开了手，她扇着自己的翅膀，望向他们两个，“跟我来。”
洋娃娃绕着喷泉飞了几圈，随后喷泉中间的天使开始停止喷水，整片地面传来剧烈的震动，天使的雕像开始缓缓升高，水流被一旁冒出的柱子重新封住，隐藏在下方的阶梯缓缓出现在他们的面前。
洋娃娃做完这一切，飞到半空之中。
“我的本体和燕婉就在下面。”
“姐姐大人，接下来就拜托您啦。”
话音落下的瞬间，洋娃娃的身体突然开始消散在空中，连一粒辰砂都没有留下。
林零像是早在意料之内，在原地站了几秒就扭头看向陆鸣涧。
“走吧。”
“这个给你。”
陆鸣涧接过林零递过来亮着亮光的一盏灯，缓缓跟在林零身后。橘黄色的灯光点亮着前方漆黑的阶梯和林零的背影。
环境中安静得可怕。
陆鸣涧忍受不住这种诡异的安静，对着林零出声道：“她消失了？”
林零左右望去，“嗯。”
短短的一个字，让陆鸣涧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好尴尬。
林零突然停下步伐，扭过头看向他，“你是想问她为什么会消失吗？”
陆鸣涧见林零停下脚步，也下意识收回了步伐。
“啊？嗯。”他确实有些疑惑，按照刚刚的说法，明明翅膀还没有变全黑，但还是消失了。
林零金色瞳孔中倒映出橘黄色的亮光，“因为本体和分身是共享意识的。”
下一句话，让陆鸣涧不寒而栗。
“从我们找到她开始。”
“塞莉娅就已经知道我们来了。”
陆鸣涧原本还不算沉重的步伐，在听到这句话后，再次提高了警惕性。
林零却突然朝着陆鸣涧走近，一把扯住他的手臂。由于动作太快，陆鸣涧手中的灯被无意打落。
林零也将自己的灯吹灭。
转眼间，周围又一次一片漆黑。
林零小声道：“别出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