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里,上官宫月彻底急了。
脑海之中只有一个念头在疯狂回荡:答应他!答应他!答应他!
周权并不清楚上官宫月此刻心底的想法,只是自顾自继续施压。
“我倒数三个数,如果你没有选择,那我就默认你不要。”
“三。”
“二。”
周权不急不缓地念出了前面两个数字,眉头微微挑起,怎么这家伙还没反应?
数到一的时候,他甚至还刻意顿了一下。
“你确定不要?”
周权不信邪的开口发问。
上官宫月依旧沉默。
甚至为了控制自己的身体,浑身都在颤抖。
她想,很想,身体的本能让她浑身战栗,周权身上的媚意已经快要盖过她的心神。
但她还是咬紧牙关,竭力不让自己发出任何一点声音。
“一。”
周权把最后一个数字念了出来,突然觉得索然无趣。
灰溜溜的转身,不再搭理上官宫月。
一旁看戏的上官云婉见自己的弟子居然能抵挡住诱惑,也是颇为惊讶。
看向上官宫月的眼神之中多了一抹欣慰之色。
“不错,为师还以为你会点头答应呢。”
“看来抄录无情绝剑书还是有作用的,这样,你且再抄1000遍,加强巩固。”
“啊……啊?”
上官宫月整个人仿若要虚脱一般,听到上官云婉又罚她抄1000遍,整个人都懵了。
“师尊,弟子这一次不是选对了吗,为什么还要受罚呀……”
上官宫月委屈巴巴地回应。
上官云婉不语,只是眼神瞥向了她两腿间略微有些湿濡的裙裳。
仿佛在用眼神表示:你说呢?
上官宫月立马闭嘴,不说话了。
而兴致缺缺的周权此刻已经重新回到了上官云婉面前。
不情不愿的伸出被绑着的双手。
“你究竟要绑我到什么时候?不是要行拜师礼吗?”
“我给你磕一个,咱们抓紧时间结束。”
上官云婉看着周权吃瘪的模样心底不免觉得一阵好笑。
玉手一勾,捆仙绳便从周权身上自动滑落。
一直勒着小周权的那段绳索松开的一瞬间,周权只觉得浑身舒畅。
这家伙就是故意的!
纯粹为了报复自己来的。
她这个可恶,银荡,臭不要脸的老女人!
“磕头就不需要了,我要真让你跪下,你恐怕要恨死我,给我奉一杯茶吧。”
上官云婉淡然摆了摆手,而后就在庭院中坐下。
微风吹拂,院子里种了一棵桃树,此刻桃花微开,春阳高照,日光洒落她半边裙子,将蓝白色的衣袖映得透亮。
上官云婉整个人坐落在光里,笑容是那么温和。
和先前的冰霜女神判若两人。
周权看不到,只是自顾自的用灵力感知桌子上杯盏的方向。
倒了一杯茶,递给了上官云婉。
上官云婉轻笑了一声。
“拜师茶,要双手奉上,这杯不算。”
“你有完没完?”
“嗯?”
上官云婉只是轻轻嗯了一声,周权立刻感觉自己的小腹发烫。
行,我忍。
周权咬着牙,重新倒了一杯茶,而后恭恭敬敬地双手奉上。
“嗯,不错,这才对嘛。”
上官云婉接过周权递过来的拜师茶,轻啜一口。
“简单自我介绍一下吧,好让为师知晓你的来历。”
“天剑妖子,周权,无父无母,男,十八岁,人尽可妻,荒淫无道,不守男德,不知廉耻……”
“三围……”
“小周权长二十六……”
周权小嘴叭叭的宛如机关枪一般,将信息全部吐了出来。
听得一旁的上官宫月面红耳赤。
反倒是上官云婉只是自顾自的喝着周权递过来的拜师茶,边喝边听。
丝毫没有觉得半点羞怯。
仿佛在听一些无关紧要的东西罢了。
“讲完了吗?”
周权疯狂输出了好一阵子,口干舌燥,停下来润润嗓子的功夫,上官云婉一手撑着雪白的玉颈,半缕青丝垂落脸颊,狭长的丹凤眼微眯。
坐姿慵懒,以至于领口的道袍微微敞开,站在周权的角度上,只要向下看去,就能看到露出的大片春光。
可惜……
如此美景,周权并无眼福。
“讲完了,您老人家听得满意吗?”
周权挑衅着开口。
“不用问我满不满意,要问你自己。”
“你是我钦点的弟子,也是我强行绑回来的,不论你什么样,本座都是满意的。”
“可问题在于,你……似乎并不满意。”
周权沉默了。
不知道为什么,鼻子有些堵,眼眶也逐渐发酸。
他知道,这是原身滞留在体内的情绪。
原身委屈。
从小到大,无父无母,天生地养,一个男儿家,只能靠出卖自己的色相去勾搭女子谋生。
甚至眼睛还有残疾。
这一路走来……
他吃了太多的苦楚。
他只是想活着,堂堂正正的活下去,保全自己的活下去。
可是这个世界……并不允许。
遇到的每一个女人,不论年龄大的,年龄小的,修为高的,修为低的,对他都只有贪婪的情欲。
“这一路走来,很累吧?”
上官云婉察觉到周权的异样,嗓音不觉之间逐渐放的柔和。
周权其实自己还好,就是这个身子他不争气。
本来还能憋住的。
听到上官云婉这一句温柔且算宽慰的话语。
彻底没忍住。
有的时候就是这样,没人安慰还好,自己一个人什么苦都能吃,什么累都能抗,可一旦有人过来安慰他,很累吧,很苦吧?很不容易吧?
就忍不住了……
周权现在就是这样,泪水微微打湿黑色缎带。
他迫不得已强行调用灵力,把鼻腔打通。
这才没有发出哭鼻子的声音。
“其实,你想要的很简单,只是想要有一份安稳的生活,好好活下去。”
“为了这个目标,你不停努力,可能是误入歧途,也可能是你没得选择。”
“不过现在这些都不重要了。”
“因为我找到了你。”
“我把你带了回来。”
“你姑且可以将这云鸾峰当成你自己的家,在这里你是安全的。”
“有本座在,没有人敢动你分毫。”
上官云婉温和的嗓音持续着,听得周权心里暖洋洋。
当然,这里面有很大一部分情绪是原身存留在这具身体里的执念的主导。
“所以,不要再总像小刺猬一样把自己蜷缩起来。”
“你可以试着,把自己舒展开来。”
“好吗?”
上官云婉轻声开口。
上官宫月在一旁都惊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