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鸟悠赶紧解释:“是林娜她们做的。她们故意弄坏植物,还把我按在泥里。”
静流神色未变,语气平淡:“视频拍到的画面是你趴在泥地里,周围植物全毁。林娜她们是在制服你。”
白鸟悠心头泛起强烈的不安,头顶的虎耳无力地耷拉下来:“你怎么不信我?月莹可以给我作证,她当时就在场。”
“月莹是D级后勤,她的证词在管理层那里没有效力。”静流陈述着事实,“你刚来就不安分,这次惹出这种麻烦,以后收敛点。”
这些话没有任何情绪波动,却像冰水浇透了白鸟悠。
她看着静流冷漠的脸,原本积攒的好感瞬间消散。
这个地方的人都不正常,连静流也只看表面证据。
她往床角缩了缩,只想尽快逃离研究所。
门外传来敲门声,管理人员来带白鸟悠去关禁闭。
静流走到门边直接回绝:“禁闭免了,管理那边我亲自去说。”
门外的人应声离开。静流关上门转身看向床铺。
白鸟悠抱着膝盖,眼神充满防备,再也没有了之前的亲近。
房间通讯器响起,传出一条椿的声音:“静流,带小白鸟进行魔力检查。”
白鸟悠听到这话情绪彻底爆发。
她猛地站起身,虎耳向后紧紧压着。
“我不去!你们凭什么把我当物品摆弄!”白鸟悠冲着静流大喊,“你根本什么都不在乎,你只在乎你的规矩和任务!”
静流站在原地静静听着,没有出声。
“你算哪门子监护人?看着我被欺负,还觉得是我的错!”白鸟悠声音发哑,胸口剧烈起伏,“我真是瞎了眼才会觉得你和其他人不同。你们全是一伙的,全都在看我的笑话!”
白鸟悠冲上前,拳头砸在静流肩膀上。
静流纹丝不动,这些攻击没有造成任何实质性伤害。
“你说话啊!你哑巴了吗!”白鸟悠边打边骂,“把我赶走啊,反正你也不想要我这个麻烦精!让我离开这个鬼地方!”
静流任由她发泄,等白鸟悠动作慢下来,才伸手牵住她的手腕。
白鸟悠拼命挣扎,根本挣脱不开。她低头狠狠咬在静流手背上,牙齿陷入皮肉。
“你这样会脱臼的。”静流语气依旧平稳。
她稍加用力,将白鸟悠抱在怀里,转身走出房间。
走在走廊上,白鸟悠松开嘴,声音破碎不堪:“放我下来……让我去死……”
她呼吸急促,浅蓝色头发都有些暗淡:“反正……都没人信……我活着……还有什么……”
话说到一半就卡在喉咙里,只剩下断断续续的抽泣。
“杀了我吧……把我……丢出去……”她闭上眼睛,完全放弃了挣扎,“反正……我也……逃不掉……”
静流没有说话,只是收紧了手臂。
白鸟悠又凑过去死死咬着静流手背。牙齿很难咬透那层防御,但她没有松口,直到尝到铁锈味,点点血迹从齿缝间渗出来。
到了检查室。一条椿放下手里的凉茶,指了指旁边的椅子:“放那边。”
白鸟悠落地后立刻往后退,喉咙里发出抗拒的声音。
一条椿走过去,动作利落地按住她的肩膀,针管扎进手臂。
“滚开!别拿你的脏手碰我!”白鸟悠猛地挥开胳膊,眼神里满是厌恶,“你们这群道貌岸然的疯子,打着研究的幌子干着恶心人的勾当!静流是个瞎了眼的木头,你也是个只会打针的变态!有本事现在就把我解剖了,不然我早晚把你们这破地方烧个干净!”
“安静点。”一条椿推入镇定剂。
白鸟悠挣扎的力气迅速流失,被转移到检查椅上。
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她抽噎着,从出房间就始终在哭,呼吸断断续续。
一条椿拿纸巾擦掉她脸上的泪痕:“知道你委屈。不过你咬错人了,静流看到那段视频的时候,最初反应是去把那个叫林娜的姑娘杀掉,是我拦下来的。”
白鸟悠偏过头,不看她们。
她现在谁都不信,这些话听起来就像是为了安抚她编造的谎言。
“开始检查。”一条椿启动仪器。
光芒扫过白鸟悠的身体。
屏幕上的数据不断跳动,最后停留在某个数值上。
一条椿看着报告,挑了挑眉:“魔力回路很活跃。你有成为魔女的资质。”
白鸟悠靠在椅背上,眼神空洞,对这句话没有任何反应。
.....
“宠物不开心怎么办?”
静流坐在床边,拇指滑动着手机屏幕。
百科页面上的建议一条条映入眼帘:增加陪伴、布置舒适空间、保持作息规律、使用安抚产品。
她略过那些冗长的科普说教,目光最终停留在“播放安抚音乐”与“肢体接触建立安全感”这两条简短的措施上。
她锁灭屏幕,抬眼看向床铺。
白鸟悠正面对墙壁抱成一团,单薄的后背微微弓起,虎耳无力地耷拉着,整个人透着一股拒绝外界的破碎感。
静流没有出声,她点开房间的智控面板,挑了一首频率舒缓的安抚音乐。
轻柔的白噪音混合着低沉的钢琴音,缓缓在卧室里流淌开来。
随后,静流脱了鞋,轻手轻脚地上了床。
她侧躺在白鸟悠身后,尽量放缓呼吸,不去惊扰这份脆弱的宁静。
静流慢慢伸出手,将掌心轻轻贴上了白鸟悠的腰侧。
手刚放上去,白鸟悠的身体明显颤抖了一下。
但她没有躲开,也没有发出任何抗拒的动静,只是依旧维持着蜷缩的姿势,任由那只手停留在自己身上。
静流感受着掌心下那细微的颤栗,没有收回手,反而稍微往前靠了靠,用体温传递着无声的陪伴。
音乐在安静的房间里缓缓回荡。
过了许久,静流看着她的背影,轻声开口:
“明天,我们出去走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