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基地里很安静。
白鸟悠在走廊上闲逛,沿途经过好几个区域,都没看到几个人。
大部分人员被抽调走,空气里透着冷清。
白鸟悠走到生活区,看见月莹正在整理储物柜旁边的杂物。
月莹留着紫发,两条低马尾垂在肩前。
"小悠。"月莹停下手里的活,转头跟她打招呼。
白鸟悠刚走过去,背后突然伸出柔软的触手,在她肩膀上揉了揉。
白鸟悠反手抓住其中一根,低头直接咬了一口。
"嗷嗷w(゚Д゚)w"月莹疼得叫出声,赶紧把触手抽了回去。
"你咬这么重干嘛。"月莹揉着肩膀抱怨。
"谁让你突然偷袭。"白鸟悠松开嘴。
"月莹。"白鸟悠叫住她,"帮我弄个按压就能喷出刺鼻液体的小瓶子,我打算……"
"你要那个干嘛?"月莹回过头。
"就是防……"
远处通道口传来喊声:"月莹,后勤那边缺人手,快过来帮忙搬东西。"
"你要防谁?来了来了。"月莹应了句,朝白鸟悠挥挥手,"我先去忙了。"
...
白鸟悠离开生活区,独自来到基地的地下种植园。
她拿起水管,给培养槽里的植物浇水。
水流渗入泥土,散发出淡淡的植物清香。
她看着这些绿色的叶子,脑子里盘算着以后的日子。
等拿到离开门禁卡,她就找个偏远的小地方,租个店面开家小店。
不用管外面的世界有多乱,每天安安静静地做生意,过普通人的生活。
浇完水,白鸟悠放好工具,走到种植园角落的旧沙发旁。
沙发上被她铺了层白色的软垫。
她坐进去,身体陷进柔软的垫子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
"嗯~ o(_ ̄▽ ̄_)o"
白鸟悠闭上眼睛,准备午睡。
.......
晚上,白鸟悠来到约定地点。
陆明递过来一套深色外套和长裤。
"换上这个,低调点。"陆明语气温和,"白鸟小姐,今晚我们就走。"
白鸟悠换好衣服,看着陆明:"你之前说基地那些阴暗面的传闻,是真的吗?"
"是真的。"陆明点头,"包括基地地下B4层禁入区,也确实存在。"
白鸟悠没再多问。
两人避开巡逻,顺利来到上层生物园。
"我的车在停车场,去那边。"陆明指着前方。
夜风凉爽,白鸟悠深吸了一口外面的空气。
四周很安静,只能听见生物园里动物睡觉的呼噜声。
到了停车场,陆明没有去开车门,而是靠在车旁,双手抱臂。
他脸上的温和慢慢收敛,眼神变得极具压迫感。
"白鸟小姐,外面的空气闻够了吗?"陆明嘴角勾起一抹讥讽,"静流大人的宠物,真以为凭我几句好话就能自己走出去?"
白鸟悠后退半步,嘴角扯出嘲弄的弧度:"就你这杂鱼也敢拦我?静流不在,你连装都不装了,真是条只会吠的看门狗。"
陆明眼神一沉,上前捏住白鸟悠的下巴,力道大得让她生疼:"嘴硬的小鬼,等会儿看你还怎么叫。"
白鸟悠疼得皱眉,虎耳向后压平,手却悄悄摸向口袋。
她掏出那个印着小熊图案的瓶子,对着陆明的脸按下喷头。
刺鼻的液体直接喷进陆明眼睛。
陆明惨叫一声,松开手捂住眼睛。
白鸟悠找准方向,转身就跑。
陆明从口袋里摸出一支绿色药剂咬开喝下。
他头顶的黑发迅速变成绿色,双腿发力,速度暴增,瞬间追上白鸟悠,从背后将她死死按在地上。
陆明膝盖压住白鸟悠的后背,揪住她的头发把脸拽起来。
"跑啊,怎么不跑了?"陆明喘着气,"静流大人平时把你当宠物养,你还真以为自己有脾气了?"
白鸟悠脸贴着粗糙的地面,挣扎不开,嘴上依旧不饶人:"就凭你这靠药水变异的废物,也配碰我。"
陆明冷笑,手指用力捏住白鸟悠的脸颊:"你也就是仗着这副身体。等出了基地,到了别人的手里,看你还怎么嘴硬。"
白鸟悠盯着他,眼神充满嘲弄:"别人?你死去的妹妹都是假的吧。为了个不存在的死人给组织卖命,真是可笑。"
陆明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眼神变得阴狠。
他加重手上的力道:"基地的那些阴暗面传闻确实是假的,是我编出来骗你的。但把你带走后,你要经历的那些实验和折磨,全都是真的,我还像试一试,听说还是小动物舒服。"
白鸟悠瞳孔微缩,心底升起一股寒意。
周围安静得可怕,她挣扎了几下,完全无法撼动陆明的压制。
绝望感蔓延开来。
白鸟悠停止挣扎,脑海里不受控制地浮现出静流的面容。
一道耀眼的光矛突然从侧面射来,直接打断陆明的动作。
陆明被迫松手翻滚躲避。
白鸟悠在地上咳嗽了两声。
一个穿着宽松运动外套的齐肩黑发女孩掠过半空,落地后将陆明逼退。
女孩手里还残留着光丝的余辉。
"蹲了好几天,你总算出来了,看招。"夏织语速极快,指尖再次凝聚光丝。
陆明稳住身形,抬手掷出绿色光头。
夏织指尖光丝交织成网,将暗器尽数拦下,随后牵引着旁边的废弃车辆砸向陆明。
陆明侧身躲闪,车辆砸在空地上发出巨响。
夏织身形一闪,追着陆明向远处攻去。
夏织头也不回地喊:"前辈的小虎娘,离开这里,我来处理!"
白鸟悠坐在地上,看着两人交手的背影越来越远。
她低头看了看手里那个印着小熊图案的喷雾瓶子。
这是月莹在厨房调配的辣椒水。
白鸟悠垂下眼帘。
"早就应该想到的,还抱有那点幻想。"白鸟悠低声自语,"但现在能出去了,能离开基地了。那,就走吧。"
她站起身,拍掉衣服上的灰尘,回头看了一眼夜色下的生物园。
白鸟悠收回视线,转身离开。
走出基地范围,四周只剩下路灯昏黄的光。
现在确实“安全”了,可前面该去哪?白鸟悠心里空落落的,完全没有方向。
她走在大路上,双手抱着自己的尾巴,低着头默默往前走。
夜风吹在身上有些凉,虎耳无力地耷拉着。
“白鸟悠。”
身后突然传来熟悉的声音。
白鸟悠停下脚步,转过身。
静流站在不远处的夜色中,衣服上沾满灰尘和血迹,手臂上还缠着渗血的绷带。
白鸟悠急忙走上前,语气里满是掩饰不住的心疼与关心:“静流,你的伤怎么……..”
静流猛地出声打断了她。
她的声音带着难以抑制的轻颤,眼底翻涌着极度害怕失去的恐慌,目光死死地锁在白鸟悠身上,仿佛生怕一眨眼眼前的人就会彻底消失。
“你怎么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