椿的实验室里,恒温系统维持着舒适的温度。
椿打开笼子,将白鸟悠抱出来放在检查台上。
白鸟悠身高150公分,体型本就娇小,可现在抱在手里,重量轻得反常。
“椿,能治好吗?”静流站在旁边,声音透着少见的急促。
“只是感冒引起的发烧,不用太担心。”椿拿过仪器,简单检查了各项指标。
白鸟悠躺在检查台上,视线模糊,只能看清几个人影晃动。
她听着耳边嗡嗡的说话声,嗓子干涩得发疼:“你们在密谋什么……是不是想把我解剖了……黑桐静流你个变态,我讨厌你喵。”
声音虚弱,语气里的刺还在。
椿没有接话,转身配好药水,拿过注射器。
“稍微有点疼,忍一下。”椿将针头推入白鸟悠的手臂。
白鸟悠瑟缩了一下,咬着嘴唇没出声。
“药水里有安眠成分,睡一觉就好了。”椿拿过毯子盖在她身上,理了理她额前汗湿的头发,“好好休息,别怕。”
白鸟悠眼皮打架,嘟囔着:“谁怕你们……一群疯子喵……”随后便闭上眼睛睡了过去。
确认白鸟悠睡着后,椿转头看向静流。
“静流,我们去隔壁房间聊一聊。”椿的声音放得很轻。
静流点头,跟着椿走出了实验室。
...
静流坐在沙发上,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
“昨晚她发烧,烧得迷糊的时候,抓着我的衣服喊我的名字,说她听话。”静流垂下眼帘,声音很低,“看着她呼吸平稳下来,我突然在想,我到底在做什么。”
椿端着水杯,目光落在静流脸上。
静流眼底带着淡淡的青黑,神色间透着少见的迷茫。
“你把她关在笼子里,用鞭子教训,逼她像动物一样进食。”椿放下水杯,语气平缓却直指核心,“你觉得这是在养宠物,但她是有独立思想的人。这种手段对她来说是毁灭性的打击。”
静流抿了抿嘴唇,身体微微前倾:“我只是想让她留在我身边,不再乱跑。她以前总是想着离开,我找不到别的办法。”
“所以你就摧毁她的尊严,让她只能依赖你?”椿看着静流的眼睛,“她现在不反抗,不是因为变乖了,而是精力被耗尽,心理防线崩溃了。等她彻底失去自我,你想要的还是原来那个白鸟悠吗?”
静流沉默着,手指停止了动作。
她回想起白鸟悠缩在垫子上发抖的样子,心里泛起陌生的涩意。
“我以为只要她习惯了我的存在,就会安心留下来。”静流抬起头,眼神里带着困惑。
“习惯和屈服是两回事。”椿叹了口气,身体靠向椅背,“你给了她项圈和笼子,却剥夺了她作为人的基本需求。她发烧时喊你的名字,是出于恐惧和本能的求生,不是真的依赖你。”
静流垂下头,看着自己的双手。
这双手前些天还拿着鞭子,晚上又抱着发烧的白鸟悠。
“那我该怎么做?”静流的声音透着一丝无力。
“把她从笼子里放出来,去掉项圈,停止那些惩罚。”椿给出建议,“给她平等的尊重,让她知道你不会伤害她。建立信任需要时间,你不能强迫她。”
静流点了点头,神色逐渐变得认真:“我明白了,回去我就把笼子撤掉。”
“慢慢来,她心里有防备,不会立刻接受你的改变。”椿提醒道,“多关注她的情绪,别再让她觉得害怕。”
......
白鸟悠躺在白色的地毯上发呆。
意识逐渐回笼,她发现自己还在静流的房间。
那个碍眼的铁笼子不见了,静流也不在。
高烧已经退去,四肢依旧酸软无力,连抬起胳膊都觉得费劲。她
盯着天花板,心里琢磨着静流又打算玩什么新花样。
确认房间里确实没人,白鸟悠抬起手,摸向脖子上的皮质项圈。
指尖扣住边缘,她用力往外扯了扯。
项圈卡得很紧,金属搭扣冰凉坚硬,根本找不到解开的方法。
她试着拽了几下,除了把脖颈勒出几道红痕,毫无作用。
白鸟悠松开手,指尖顺势滑向身后。
尾巴的末端挂着一颗小巧的铃铛。
她刚想碰,动作又停住了。
这玩意稍微动一下就会响,万一静流就在门外听着动静,碰了反而惹麻烦。
白鸟悠收回手,烦躁地抓了抓头发,继续躺在地毯上盯着天花板。
敲门声响起,房门被推开。
白鸟悠身体本能往后退,后背贴住床沿。
“小悠,我来看你啦。”月莹探进半个身子,声音压得很低。
看清来人,白鸟悠紧绷的肩膀垮了下来,嘴上却不饶人:“看什么看,没见过病号吗,赶紧出去,别来烦我喵。”
语气带着浓浓的鼻音,听起来毫无威慑力,反而像是在撒娇。
月莹走进来,目光扫过空荡荡的房间:“没有在笼子里呀。小悠你刚才说话怎么带喵?”
“要你管,她脑子抽风了呗喵。”白鸟悠别过脸,头顶的耳朵烦躁地抖了抖。
“那我也试试喵,最喜欢小悠了喵,”月莹学着她的语调也开始了喵。
白鸟悠瞪大眼睛,脸颊涨红:“你学我干什么,难听死了,不许学我喵。”
“好好好,不学不学。”月莹凑近了些,“我看到静流姐出基地了,想着来找小悠玩玩。”
听到静流不在基地,白鸟悠紧绷的神经彻底放松,长长吐出口气。
只要不用面对静流,待在哪里都一样。
“要不要去档案室坐坐,我准备了下午茶。”月莹发出邀请。
白鸟悠眨了眨干涩的眼睛:“已经下午了吗?”
“走啦。”月莹身后的触手伸出来,在半空中晃了晃。
白鸟悠双手撑着地毯,习惯性地手脚并用往前爬。
刚挪出两步,迟来的羞耻感猛地涌上心头。
她停下动作,脸颊瞬间涨得通红。
“你刚才什么都没看见,必须把这段记忆删掉,听到没有喵。”白鸟悠咬着下唇,恶狠狠地瞪着月莹。
“好好好,一会就忘,让我先回味回味捏。”月莹笑着答应,随后清了清嗓子,故意压低声音,“小悠,过来。”
白鸟悠心里极度不满,刚想开口骂人,身体却不受控制地往前挪动。
膝盖在地毯上摩擦,双手交替向前,直到停在月莹脚边。
恐惧顺着脊背蔓延,她脑子里闪过一个可怕的念头,静流到底把她调成了什么样子,仅仅听到这种语气,身体就会自动做出服从的反应。
“你真欠揍啊,离我远点喵。”白鸟悠仰起头,眼神里满是抗拒,生理性的泪水却在眼眶里打转。
月莹看到白鸟悠这副样子,意识到玩笑开过头了,脸上的笑意收敛起来。
她蹲下身,伸手轻轻摸了摸白鸟悠的头顶。
“对不起,是我不好,不该拿这种事开玩笑。”月莹声音放柔,真诚道歉。
白鸟悠紧绷的情绪彻底崩溃,眼泪夺眶而出,砸在地毯上。
她咬着嘴唇,试图阻止呜咽声,肩膀止不住地抽动。
月莹赶紧用触手扶住白鸟悠的胳膊,将她从地上拉起来,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别哭了,都是我的错。走,我们去吃下午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