训练室里很安静。
白鸟悠闭着眼，感受着周围的波动。
桌椅、器械，甚至空气里的微尘，都有着各自独特的频率。
她的魔力顺着这些频率蔓延，像无形的触角。
她捕捉到了静流的生物电波。平稳，冷静，像深海里的暗流。
白鸟悠试着将魔力向那个方向延伸，去触碰那股电波。
注意力集中到了极点，她无意间加大了输出。
“啪”的声脆响。
放在角落金属架上的玻璃杯毫无预兆地炸开，碎片散落满地。
白鸟悠睁开眼，看着地上的玻璃渣，眼底闪过明显的惊喜。
她居然真的能隔空弄碎物品。
但她立刻压下疯狂上扬的嘴角，下巴微抬，摆出副漫不经心的傲慢姿态。
静流走上前，目光扫过地面的碎片。
从她的视角看，刚才没有任何外力接触杯子，也没有魔力冲击的痕迹。
但她能清晰地感受到，杯子炸裂前，周围的空气产生了极高频率的震荡。
“怎么做到的？”静流转过头，清冷的目光落在白鸟悠脸上。
白鸟悠抱起胳膊，微微扬起下巴：“就感觉空气里有种看不见的波纹，我顺着那个波纹推了一把，它就自己裂开了。具体什么原理我哪知道，反正就是碎了。”
静流看着地上的残渣，眼底闪过几分思索。
基地的能力数据库里，没有任何关于这种微观震荡的记录。
这完全是种未被定义过的新型能力。
“数据库里没有这种能力的记载。”静流的声音依旧平稳，但多了份郑重，“你的力量表现形式很特殊，和已知的任何系别都对不上。”
听到“没有记载”和“特殊”这几个字，白鸟悠眼底的亮光更甚。
她原本就不错的心情瞬间飞扬起来，连呼吸都轻快了几分。
原来她不仅不是个只会挨打的废物，甚至还拥有别人连听都没听过的独特天赋。
静流从口袋里摸出根巧克力能量棒，递了过去。
“做得很好，进步很大。”静流的语气很认真。
这句简单的夸奖，加上刚才得知自己能力特殊的暗爽，直接击穿了白鸟悠的心理防线。
她头顶的虎耳不受控制地竖了起来，耳尖快速抖动了两下。
原本因为紧张而紧紧夹在腿间的虎尾，此刻也探了出来，在半空中划出小幅度且有节奏的摇摆弧线。
白鸟悠本人毫无察觉，还在嘴硬：“这种程度的操控，我随便练练就会了，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
静流没有顺着她的话接茬。
她的视线缓缓下移，停留在白鸟悠身后，安静地盯着那根摇晃的虎尾看了十几秒。
“可爱。”静流轻声说。
白鸟悠的声音戛然而止。
她猛地回头，正好看见自己的虎尾摇得正欢。
热度瞬间涌上面部，白鸟悠的脸红到了脖子根。
她手忙脚乱地伸出手，试图把那根不听话的虎尾按住，甚至想把它塞回腿间夹住。
“谁可爱了！你眼睛是不是出问题了！”白鸟悠气急败坏地反驳，连声音都劈了叉。
静流没有继续拆穿。
她看着白鸟悠气恼的模样，垂在身侧的手指微不可察地动了动。
那些曾经驯化白鸟悠时留下的记忆，让静流习惯了用强硬的手段去掌控。
此刻看着眼前鲜活的人，静流心底生出想要伸手揉揉那对虎耳的冲动，指尖抬起半寸，最终还是克制地收了回来，垂回身侧。
白鸟悠敏锐地捕捉到了静流这个细微的动作。
她太熟悉静流了，哪怕这个人总是面无表情，但在此刻，白鸟悠清晰地感知到了静流身上的变化。
那双清冷眼眸深处藏着的在意与克制，是做不了假的。
白鸟悠一直都知道自己在静流心里的分量，只是对方笨拙得从来不会表达。
看着静流转身去整理器械的背影，白鸟悠站在原地，双手捂着发烫的脸颊。
头顶的虎耳向后平贴，变成了害羞的飞机耳。
“明明是在夸我厉害，非要扯什么可爱……”她小声嘀咕着，嘴角却怎么也压不下去。
心跳得飞快，但她第一次觉得，被人这样注视着，似乎并不讨厌。
白鸟悠放下捂着脸的手，看着静流的背影，清了清嗓子。
“喂。”白鸟悠扬起下巴，语气里带着几分掩饰不住的傲娇，“看在你今天夸我的份上，就让你摸一下头吧。就一下啊，多了不行。”
静流整理器械的动作停住了。
她转过身，平时冷硬的面部线条柔和下来，眼底透出明显的动容。
她走回白鸟悠面前。
静流比白鸟悠高出一个头，此刻微微低头，视线专注地落在眼前的人身上。
她抬起手，掌心落在白鸟悠的发顶。
静流的手指带着微凉的温度，指腹却透着干燥的暖意。
她顺着发丝轻轻抚弄，随后移向那对柔软的虎耳，轻轻揉捏。
白鸟悠浑身僵住。
在这个距离下，她清晰地捕捉到了静流身上的频率波动。
原本像深海暗流般平稳的电波，此刻竟出现了细微的紊乱，跳动得有些快。
训练室里安静下来，只剩下两人交错的呼吸声。
白鸟悠能听见自己胸腔里震耳欲聋的心跳，一下接着一下，和静流那不再平稳的频率渐渐重合。
“说好只摸头，你怎么连耳朵都碰……”白鸟悠的声音越来越小，脸颊刚褪下去的温度再次攀升。
“没说不行。”静流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带着罕见的温和。
她的手指没有离开，顺着耳根又揉弄了两下。
白鸟悠的呼吸变得急促，虎耳在静流掌心下不受控制地轻颤。
她咬了咬下唇，小声嘟囔：“下次想摸就直说，别找借口。”
静流手上的动作微顿，随后轻轻拍了拍她的发顶，收回手。
“好，记住了。”静流看着白鸟悠红透的脸，嘴角的弧度加深了些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