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木灵三针花

作者:飛机云ctrl 更新时间:2026/6/7 23:45:28 字数:2022

几息后,那目光终于从季望舒身上移开,他才松了口气。

大拇指在食指指腹留下一道明显被掐的痕迹。

他发誓,这绝对是他呆过最漫长的几息了。

“进屋说话。”

柳扶摇的声音从头顶传来,旋即迈腿进屋,木梓茗应了一声,转身跟在身后。

走了两步,木梓茗脚尖碰到花圃旁的药罐,发出“当啷”一声。

她停下脚步,微微愣神,扭过身看向还没走远的季望舒,出声道:

“……把药罐拿走。”

“一会给你涂。”

季望舒也回过神来,回头拿起药罐,正欲朝自己木屋走去,忽地透过小窗,听见里面两人的聊天。

“梓茗,你最近养了什么新花吗?一股好奇特的味道。”

小屋之内,柳扶摇随意坐在席上,有意无意地问道,还朝着窗外的季望舒看了一眼。

季望舒呼吸一滞,下意识低头朝自己身上嗅了嗅,旋即面色一变,快步拿着药罐走向自己住处。

“没有,那是季望舒身上的,我也不知是何味道。”木梓茗抱起法剑,坐在桌前,生涩地回应道。

柳扶摇一怔,一个男人身上,竟有花的香味?而且这味道竟然连木梓茗都不知道是什么?

须知木梓茗喜欢养花是宗内闻名的,其他女弟子想选花时,都会来询问她的意见。

柳扶摇念及此处,轻笑两声。

宁州之大无奇不有,更何况这是个女尊世界,有男子喜欢引人耳目,喷点奇特香水,也情有可原。

旋即她面容凝重,聊起正事来。

“你这眼睛,怎么样了?”

柳扶摇刚闭关出来,就知晓了木梓茗为了覆灭魔宗,强行施展禁术,一时也是恨铁不成钢。

那禁术她也知道,虽短时间内可以提升使用者一个大境界的修为,却会随机伤到一个五感,在一年内五感会逐渐失灵,直至彻底丧失。

这次木梓茗也算是运气不好,伤什么不好,偏偏伤了眼睛。

一个剑修,失了明,又该如何修炼?整个宁州都没听说过有盲眼剑仙的。

“……今天,只能看到轮廓了。”木梓茗生涩道。

柳扶摇黛眉微皱,这才几日,就只能轮廓了?

照这速度下去,恐怕都用不了一年,自己这唯一的亲传弟子,就要彻底变成瞎子了。

木梓茗像察觉出自己师尊心中所想似的,咿呀咿呀接着说道:

“……能看见轮廓,就够了。”

“不够。”柳扶摇打断她,着急道:

“你是天灵根,未来不可限量。若是眼睛一直这样,你连半年后的宗门大比都撑不过去。”

宗门大比,是仙宗内五年一度的宗内活动,主要目的和其他宗门也大差不差。

无非就是中小宗门资源稀缺,要培养精锐,于是选出个第一,全力培养,养出个金丹就是胜利。至于元婴?那更是想都不敢想。

而对于木梓茗来说,这也是她在筑基境界后期,获取资源,冲击金丹的最好机会,错过这次,就又要蹉跎许多年。

若是木梓茗眼睛没瞎,就算这次没第一,她也可以让其下山历练,获取点资源。

柳扶摇念及此处望向木梓茗的瞳孔,上次见面还是碧绿色的眼睛,此时已大部分被灰白笼罩。

但是,现在这情况……柳扶摇叹了口气。

木梓茗抱着法剑,也没有说话。

她卡在筑基后期一年多了,无论是修为还是心境都已至圆满,这宗门大比第一的重要性,她也是早就明了。

柳扶摇见她不说话,也是叹了口气,无奈地道:

“我从古籍中找到治愈你眼睛的办法了,只不过需要一味天材地宝。”

“什么?”木梓茗一愣。

“木灵三针花。千年一开花,灵智初生,化形为人。”

柳扶摇顿了顿,接着补充道:“不过这木灵三针花乃是世间罕有的天材地宝,我方才用传音符问了下其他元婴修士,她们也不知道。”

听及此处,木梓茗眉眼低垂,瞳孔暗淡下来。

“你先准备着半年后的宗门大比,正好大比后是天机阁十年一次,为元婴修士准备的拍卖会。”

“我在那上面再帮你探寻下木灵三针花的消息。”

“……多谢师尊。”木梓茗用生涩的声音回应。

事情聊完,柳扶摇不再久留,准备离去,木梓茗送她至院内。

柳扶摇掏出飞剑,正欲离去之时,忽然停下脚步,却没有回头,嘴唇微动,声音不大,却清晰传入木梓茗耳中。

“将来你若有木灵三针花的消息,却因某些缘由不好出手的话,不必多虑,我可以帮你出手。”

听到这话,木梓茗抱着法剑,微微扭头,面露不解,却听她语气平静,神色如常。

片刻后,柳扶摇御剑离去。

木梓茗望着她的背影,才几米的距离,她就看不清师尊的面容。

视野里只剩下一个模糊的黑色衣衫人影,周围隐约五彩灵光闪烁。

她叹了口气,低头看向手中的剑,这把曾陪伴她数年,历经无数战斗的宝剑,此刻在清冷月光的沐浴下,她竟然看不清那剑锋的模样。

她不敢去想,自己将如何面对半年后的大比,喃喃自语:“……太快了。”

旋即怔在原地,沉默不语。

几个呼吸后,她平复好心境,鼻子嗅了嗅,小院里传来三股香气。

一股是雏菊散发出的淡苦,一股是寒冬梅花飘出的清冽,还有一股是淡淡的奇异芳香。

木梓茗朝着那股奇异芳香的方位走去,绣鞋踩在地板上,发出“踢踢踏踏”的声音。

整个小院里安安静静,这“踢踢踏踏”声格外清晰。

季望舒躺在床上,把脸埋进枕头里,深吸一口气。

被褥被他收到床底一侧,药膏被他放置到床上,飘出淡淡苦涩味道。

他神情紧张,屋外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明明是涂药,他却总觉得这场景是如此暧昧,也许是他像个被绑上刑台的人,等着刀落的那一下。

又或许是因为他褪掉了上衣,上身赤膊,浮想着等下木梓茗温柔的手指,沾着药膏,涂上他身体时的冰凉触感。

“……快点来吧。”他闷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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