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望舒蹲下来,右手伸至她小腿下方,穿过白皙修长的美腿之间,轻轻环在左侧小腿上。
左手在她脊背后摩挲,透过那轻纱道袍,绕至另一侧,搭在木梓茗的腰侧上。
木梓茗眉眼低垂,睫毛微动,透着黑色眼纱,看不出神色。
只是那耳根和脖颈上的绯红色,又浓了几分,在月色下浓得像夜晚开出的花一样。
这人,自己只让他扶自己起来,怎么、怎么就抱了上来。
但她也没有拒绝,只是头侧斜着,埋在他胸口处,手臂微颤。
“抱我到屋里……。”
初春的夜,几声断断续续的蝉鸣从林间漏出,在寂静中显得格外突兀。
生涩淡雅的声音从木头朱唇里传出,季望舒侧着头,用了好大的力气才听清,他甚至以为是哪个蝉在低鸣。
他直起身子,低头瞅了眼,只见木梓茗扭着头,寒霜般的脸埋在他胸口,三千青丝垂下,和那黑色眼纱一起,轻轻摩擦着他的小腹。
这不仅是对木梓茗,对季望舒来说也是一种甚是新奇的体验。
这还是他第一次这样,公主抱着一位女子。
原来在忆修宗的时候,小师妹偶尔也会故作调皮,刻意摔倒,让自己抱,但他每次看到她那放松的小腿,和竖起的脚踝,就知道她在骗着自己。
不像现在木梓茗这般,明明浑身紧绷,却诱惑力十足。
但她自己似乎未然未决,只是微微调整了下身姿,那轻纱道袍便像化开的月光一样,随手臂动作流淌。
衣领也滑落了几分,露出一弯更深的雪色。
她轻轻哼唧几声,仿佛只是寻了个更舒适的姿势,却浑然不知这种举动,对季望舒来说,却是十分勾人。
季望舒不敢再看,脖颈微抬,环在白皙美腿上的右手微微发力,随后一脚轻轻踢在木门之上。
“咔嚓。”
木门推开,他抱着怀中的木梓茗走了进去,小心翼翼地将她放在玉床之上。
他呼出一口气,随手将用着的木剑靠在床边,旋即定睛看向木梓茗。
只见那轻纱道袍已经凌乱的不成样子,随意耷拉在大腿上,虽然遮着弯曲圆润的美腿,但这又添了几分朦胧之感。
尤其那膝盖上,还沾着一个时辰前,木头浇水时,不小心滋到自己身上的淡淡水渍。
整个人仿佛刚刚出浴,身子还未完全擦干的画中仙子。
这场景顿时让季望舒呼吸停滞,狠狠地掐了几下自己的手指,才缓过神来。
他坐在床边,两手不知该放在何处,一会放在大腿上,一会放在玉床上。
此刻美人在侧,木屋之内只剩二人,屋内静的可以听见二人的心跳,与急促的呼吸之声。
季望舒尴尬的不行,下意识摸了摸鼻子,又抬头看着天花板,余光都不敢再乱瞥乱瞟。
“咳咳,其实我还给你买了项圈,你要不要自己带上试试?”
几个呼吸后,他忽地像想起什么似的,从腰间储物袋摸索着,旋即掏出那花了400灵石买的黑色项圈出来。
方才买的时候还没细看,他指腹仔细摸索了一下,这材质犹如冰纱一般,虽不如眼纱那般薄雾,却也是轻盈坚韧的感觉。
“这……花了多少灵石?”
经历了半炷香,木梓茗缓过劲来,身子上的酥麻感渐渐褪去。
她撑着细腰,从玉床上缓缓坐起,腰椎笔直,都可以插入一把细剑。
伸出玉指,接过季望舒手里的黑色项圈,端详片刻,确实是极好的品质,旋即开口问道。
之前她还没瞎眼的时候,在宗门广场上,时不时会看到师姐妹们佩戴。
但她那时只顾着练剑,就连面上妆容,都是不施粉黛,更何况这些爱美的物件。
“咳咳,一共1200灵石。”
季望舒下意识摸了摸鼻子。
“这……眼纱和项圈的材质就算极好……也不用1200灵石才是。”
季望舒闻言更不好意思了。
此刻的他早已头脑清醒,岂能不知方才在坊市的藏宝阁中,乃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商业骗局。
他心中思忖:这也不能怪他,毕竟没怎么去过坊市,又被众女子包围,那店员讲话又是处处为他着想的模样,这才被骗的额外消费了一笔。
木梓茗见他半天没有说话,微微皱眉,鼻息翕动,伸出玉指,凝结灵力在指尖,轻轻点在他的腰间。
忽地,季望舒只觉得一阵奇异感觉,从自己腰侧传来,片刻后变成触电之感,从腰间直冲天灵盖。
“哎呦,你干嘛~”
他下意识出声,杂念消散,扭头看向身旁女子。
只见平日里寒霜般的女子,此刻带着黑色眼纱,看不清眉眼,不知她心中所想,嘴角却勾起一个弧度,浅浅笑着。
三千青丝垂在露出的白皙肩膀上,身上披着的轻纱道袍耷拉在大腿上,两个柔顺丝滑的美腿随意在玉床摆放着,形成一个人鱼形状。
月光从窗子泄了进来,洒在两截小腿之上,只觉得白皙宛如玉盘。
旋即她轻轻开口,生涩的声音里多了几分戏弄,让外人听去都不敢置信,这竟然会是冰山剑仙木梓茗发出的声音:
“被骗啦?”
“嗯……。”
季望舒挠了挠头,不好意思地说道,旋即将前因后果向她解释清楚。
木梓茗听完没有出声,旋即伸出玉指,覆上他的脸颊,仔细摩挲着,像是在借着指腹,去看清他的妆容。
季望舒犹豫片刻,只觉得这动作未免太过亲密,像刚才的公主抱已是越了界,此刻又这般……
但他终究是没躲,不知是不愿,还是意乱情迷,任由那冰肌玉指在自己脸颊缓缓滑过。
“还可以……挺适合你。”木梓茗生涩道。
“那1200灵石……明天我会还给陈妙师妹的。”
季望舒闻言松了口气,只不过片刻后,心情又提在嗓子眼上。
“你跟我说……是哪家店……”
“明天……我去找她们……”
木梓茗说这话的时候,周身灵气不自觉地外放而去,小屋之内的空气都冻结了几分。
季望舒看她嘴上依旧挂着淡淡笑容,嘴里却说着这种渗人的话,他心里顿时害怕极了。
什么情况?怎么感觉木梓茗身上的病娇味儿越来越重了,这好像不太是她的人设吧!
他哪敢应答,就只能讪讪笑着,右手摸了摸后脑勺,咿呀咿呀回应道:
“哈哈,忘了,你瞧我这记性。”
“天色不早了你也早点休息。”
说罢他赶忙小跑出木屋,关上房门。
木梓茗见他这样子,轻笑一声,眉眼微抬。
月色打在黑色轻纱下,印出薄薄的一层,也不知是月色温柔,还是女子的眉眼温柔。
…………
翌日清晨,大殿之内。
木梓茗早早就被师尊柳扶摇叫来,说是宗门大比在即,要事告知。
今日的她虽是依然负剑而立,冷若冰霜。只不过灰白瞳孔,和白皙脖颈上,都多了一层遮挡之物。
她抬起手,在黑色项圈上缓缓摩挲着,眉眼被眼纱遮住,让人看不出她的表情,嘴角却挂着一抹淡淡的笑意,像是在想着某个人。
“木师妹今日心情这么好?”
大殿之上,木头旁边的一位白裙女子问道,只不过没等木梓茗回话,她就接着说道:
“那顺便向你打听个人呗,一位男修士,剑眉星目,身着宗门男弟子的道袍……”
“对了,身上还有淡淡奇异的花香。”
听到这里,木梓茗转过头来,嘴角笑意褪去,身后握着法剑的手微微用力。
见她没有回话,白裙女子继续自顾自说道:
“哎,前些日子我不在宗里,下山历练去了,竟不知道宗门里又多了这么个男弟子。”
“木师妹你天天在宗门里,想来应该知道此人……”
“苏师姐。”木梓茗朱唇微张,声音冰冷道,“你找他何事?”
身旁的苏清月眼前一亮。听这意思,木师妹应当是认识此人。
旋即她眉眼微抬,迫不及待地想问关于季望舒的事儿,只不过下一刻,她就怔怔地说不出话来。
因为木梓茗的脸上,不见方才笑意,恢复到平日里的寒霜模样,周身散发出淡淡灵气,一副蓄势待发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