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晚上，知世琳还是去了训练馆。
苏晚晴跟在后面，手里抱着一本书，书是用来挡脸的。
“你真的要去？”
“嗯。”
“她要是把你打伤了怎么办？”
“不会。”
苏晚晴叹了口气，加快脚步跟上去。
训练馆的灯开着，白色的灯光照得整个场馆很亮。垫子上站着两个人——林小禾和陆辞。陆辞靠在墙边，手里拿着一本书。林小禾站在场地中央，正在做热身。她的动作很慢，拉伸肩膀，活动手腕，手指的关节发出咔咔的响声。
看到知世琳进来，林小禾停下动作。
“来了。”
知世琳走到场地中央，脱掉斗篷，搭在墙边的椅子上。
苏晚晴躲在角落的垫子上，盘腿坐下。她把书打开，竖在前面，只露出两只眼睛。
陆辞合上书，看着她。
“你确定要打？”
知世琳点头。
林小禾活动了一下脖子。
“规则很简单，打到对方认输为止。不能打要害，不能用禁术。”
知世琳没有意见。
周成不在。今晚的训练馆没有老师，只有几个留下来加练的学生。他们站在场边，手里拿着水瓶，低声议论。
林小禾摆出起手式。双脚分开，膝盖微曲，双手举在胸前。拳头握得很紧，指节泛白。
知世琳站在原地，没有动。
林小禾先出手。
她向前跨了一步，右拳挥出。拳头上裹着淡黄色的光，光很厚，像一层盔甲。这是土属性的硬化术，可以把拳头变得像石头一样硬。
知世琳侧身避开。拳头擦过她的校服，拳风震得衣摆飘起来。
林小禾没有停，左拳跟上。
知世琳后退一步，拳头落空。
林小禾又挥出右拳。这一拳比前两拳都快，拳风呼的一声。
知世琳抬手。
手掌挡住拳头。
碰撞的声音很闷，像两块石头撞在一起。
林小禾的拳头停在知世琳的掌心，不能再进一寸。
场边的学生倒吸一口气。
林小禾收回拳头，后退两步。
“你的力气不小。”
知世琳没说话。
林小禾又冲上来。这一次她没有用拳头，而是用腿。右腿横扫，目标是知世琳的腰。
知世琳抬手挡住。腿踢在她的小臂上，校服的袖子被震出一道褶子。
林小禾的腿没有收回，左腿又跟上。两腿交替，速度很快，踢得空气啪啪响。
知世琳站在原地，手和**替格挡。每一次格挡都很稳，没有后退一步。
场边的学生看呆了。
苏晚晴从书后面探出头，眼睛瞪得很大。
林小禾停下攻击，喘了口气。
“你只会防守吗？”
知世琳沉默片刻。
“你打完我了？”
林小禾愣了一下。
“轮到我了。”
知世琳向前迈了一步。
这一步很轻，脚踩在垫子上，没有声音。但林小禾的身体僵了一下，下意识往后退。
知世琳没有追。她抬起右手，指尖渗出黑色的雾气。雾气很淡，但在白色的灯光下格外显眼。雾气从她的手指蔓延到手掌，从手掌蔓延到手腕。
林小禾退到场地边缘，背抵着墙。
知世琳放下手。
雾气消散。
“你输了。”
林小禾咬着嘴唇。
场边安静了几秒。
陆辞合上书。
“她还没碰到你，你就输了。”他看着林小禾，“她在你退第一步的时候就可以攻击，但她没有。”
林小禾握紧拳头。
“再来。”
知世琳看着她。
“你打不过我。”
林小禾沉默了很久。
她松开拳头，靠在墙上。
“你到底是什么人？”
知世琳没有回答。
她转身走到墙边，拿起斗篷，披在身上。
苏晚晴从角落跑过来，拉着她的袖子。
“你赢了！”
“没打。”
“但她打不过你啊。”
知世琳没有解释。
林小禾从墙边走过来。
“明天还来。”
知世琳看着她。
“来。”
林小禾嘴角微微扬起。
“好。”
知世琳和苏晚晴走出训练馆。
夜风吹在脸上，有点凉。
苏晚晴裹紧校服。
“知世琳，你为什么不打她？”
“没必要。”
“你是不想伤她？”
知世琳没有回答。
苏晚晴笑了笑。
“你这个人，看着冷，其实心很软。”
知世琳没有反驳。
两人走进宿舍楼。
楼梯间的灯亮了。
墙上的涂鸦又多了一行——“林小禾输了”。
苏晚晴指着那行字。
“谁写的？这么快就知道了。”
知世琳没有看。
她走上二楼，走进206室。
苏晚晴跟在后面，关上门。
“今晚你早点睡，明天还有课。”
知世琳坐在床边。
床板咯吱响了一声。
苏晚晴关掉台灯。
“晚安。”
“晚安。”
知世琳躺下来，盯着天花板。
封印还在运转。
但今天，她没有用魔力，也赢了。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