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二清晨，知世琳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惊醒。
苏晚晴也醒了，揉着眼睛坐起来。
白露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知世琳，院长让你去会议室。各大势力的人都来了。”
知世琳下床，拉开门。
白露站在门口，穿着校服，马尾扎得很高。她的脸色比平时白，额头上有一层细汗。
“什么势力？”
“皇室、教会、骑士团、佣兵公会。都来了。”
苏晚晴从床上跳下来。
“我也去。”
白露看了她一眼，没有拒绝。
三人走出宿舍楼。
操场上停着好几辆马车。马车的车身是黑色的，漆面很亮，车轮上沾着泥。车夫们站在马车旁边，穿着不同颜色的制服——深红色的、深蓝色的、深绿色的、灰色的。
知世琳走进教学楼。
会议室在一楼，门开着。
里面坐满了人。
长桌的一端坐着院长。他的头发花白，脸上有皱纹，戴着老花镜。他穿着深灰色的长袍，领口别着校徽。
长桌的左侧坐着三个人。
第一个是中年男人，穿着深红色长袍，胸口绣着一顶王冠和一把剑。他的头发是黑色的，梳理得很整齐，嘴唇上有一撇胡子。他的手指很粗，指节突出，指甲修剪得很整齐。
第二个是一个年轻女人，穿着深蓝色长袍，胸口绣着一个十字架。她的头发是棕色的，盘在脑后，露出修长的脖颈。她的眼睛是浅蓝色的，瞳孔的颜色像冬天的天空。
第三个是一个老头，穿着深绿色长袍，胸口绣着一把剑和一面盾牌。他的头发全白了，脸上有很多皱纹，但眼睛很亮，瞳孔是深棕色的。
长桌的右侧坐着一个中年女人，穿着灰色长袍，胸口绣着一个钱袋。她的头发是红色的，卷曲着披在肩上。她的嘴唇很红，指甲也涂着红色的指甲油。
白露小声说。
“红色的是皇室的人。深蓝色的是教会的。深绿色的是骑士团的。灰色的是佣兵公会的。”
知世琳走进会议室。
所有人的视线都落在她身上。
院长抬起头。
“坐。”
知世琳坐下。苏晚晴坐在她旁边。白露站在她身后。
皇室的中年男人看着她。
“你就是泯水圣灵？”
“嗯。”
中年男人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一下。
“四百年前，光殊骑士封印了你。四百年后，你醒了。然后魔物也醒了。”
知世琳没有说话。
教会年轻女人的视线在她身上停了一下。
“你身上的封印还在？”
“嗯。”
“谁封的？”
“光殊骑士。”
骑士团的老头盯着她。
“你杀了伊瑟琳？”
“没有。”
“她没死。”院长插话，“伊瑟琳现在在学院，帮我们打魔物。”
佣兵公会的红发女人靠在椅背上。
“我不管她杀没杀人。我只想知道，魔物从哪来的。”
知世琳看着她。
“域外天魔。”
红发女人的手指停了一下。
“域外天魔？四百年前被光殊骑士封印的那个？”
“嗯。”
“封印松动了？”
“嗯。”
皇室的中年男人站起来。
“封印是谁封的？”
“光殊骑士第一席，艾琳。”
中年男人的脸色变了。
“艾琳？她不是死了吗？”
“她用自己的命封印了域外天魔的核心。”
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
教会年轻女人在胸口画了一个十字。
骑士团的老头握紧拳头。
佣兵公会的红发女人放下手。
院长清了清嗓子。
“现在的问题是，封印在松动。魔物在出现。我们需要合作。”
皇室的中年男人看着他。
“怎么合作？”
“各势力派人来学院，统一指挥。”
教会年轻女人点头。
“可以。”
骑士团的老头也点头。
“可以。”
佣兵公会的红发女人沉默了片刻。
“可以。但费用要各势力分摊。”
院长点头。
“那就这么定了。”
会议结束。
各势力的人站起来，走出会议室。
知世琳坐着没动。
苏晚晴拉着她的手。
“走吧。”
知世琳站起来，走出会议室。
走廊里很安静。声控灯没有亮，光线从窗户照进来。
白露跟在后面。
“知世琳。”
“嗯。”
“你觉得他们会派人来吗？”
“会。”
“为什么？”
“因为魔物不会等他们准备好。”
白露没有再问。
三人走出教学楼。操场上，各势力的马车一辆接一辆驶出校门。
苏晚晴拉着知世琳的手。
“去吃早饭。”
“嗯。”
三人走进食堂。窗口前排着长队。苏晚晴排在前面，要了三碗粥和一碟咸菜。白露接过一碗，知世琳接过一碗，苏晚晴自己端着一碗。
三人走到靠窗的位置坐下。
苏晚晴把咸菜碟推到中间。
“吃。”
白露夹了一筷子咸菜，放进嘴里。
“知世琳。”
“嗯。”
“你觉得各势力会派谁来？”
“不知道。”
白露没有再问。
三人吃完饭，走出食堂。
阳光很亮，照在地面上，反着白光。
苏晚晴眯起眼睛，抬手挡住额头。
“知世琳。”
“嗯。”
“你今天还去酒馆吗？”
“不去。”
“为什么？”
“暮秋蝉是皇室的人。皇室的人刚来过。”
苏晚晴没有说话。
白露看了知世琳一眼。
“你怕她有事？”
“不是。”
白露没有再问。
三人走进宿舍楼。
楼梯间的灯亮了。墙上的涂鸦又多了一行——“知世琳是行动组组长”。
苏晚晴指着那行字。
“谁写的？”
知世琳没有看。
三人走上二楼。白露的房间在208室，她在门口停下来。
“下午见。”
“下午见。”
知世琳和苏晚晴走进206室。
苏晚晴关上门，转过身看着知世琳。
“知世琳。”
“嗯。”
“你不想见暮秋蝉？”
知世琳沉默了片刻。
“不是。”
“那是什么？”
“她不想让我知道她的事。我去了，她会觉得我在查她。”
苏晚晴没有再问。
两人坐在窗边。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知世琳的脸上。她的淡蓝色长发在光线下泛着银白色的光。
苏晚晴靠在她肩膀上。
“知世琳。”
“嗯。”
“你什么时候才会笑？”
知世琳沉默了很久。
“不知道。”
苏晚晴闭上眼睛。
“那我等你。”
知世琳没有说话。
窗外的风吹过，梧桐树的枝干晃了一下。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