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了,只是变性了,又不是残废。”
背后还在发疼,祝三糕踩着如今对她来说大了好几码的人字拖,啪嗒、啪嗒地一步步走回客厅。
丁香酒望着好兄弟如今那我见犹怜的背影,兄弟苦难当下虽不厚道,还是掩着嘴噗嗤笑出声。
“不许笑。”
“好好好~”
还真是可爱呢。她在心里有趣地想着。
丁香酒进入他如今住着的这间拎包入住小出租屋内,拥挤的桌椅柜子之间毫不客气地游移着目光。
“医药箱在哪?”
“那边的柜子里。”
找到了她单身居住、以备不时之需的医药箱,丁香酒打开柜子提了出来。
“来咯~姐姐来帮你包扎伤口~~”
将同时从阳台的晾衣架上拿到手的浴巾,叠好几层垫在沙发上,她用那做着精致美甲的玉手温柔地将表面铺平,便让祝三糕老老实实坐下。
“你怎么看起来好像很开心?”
“开心啊,你突然变得很好欺负,很赞。”
“你可滚蛋吧。”
“可爱捏~”
丁香酒将她的长发拾到身后挽起,草草地盘成丸子头,脱下自己的一条有弹性的手链给她扎起来。
背后那刻在皮肤里的符文这才完好地显现。
她的表情瞬间严肃起来,这符文……封印的确实不是省油的灯。
可以确定,至少A级以上。
她拿出手机,镜头对准那符文,咔嚓一声拍下,又绕到祝三糕身前,对准这个美少女的身躯、束缚着的双手又是咔的一声。
“哇……真是不得了啊。”
她左看右看地摇晃着身子,小租间里地板的血迹、床单上的一大片红,她都拍了个遍。
然后才又坐回沙发上的祝三糕身边,将拿出来的纱布叠成几层,按压住还在溢出血液的地方。
祝三糕被按压得又是一疼。
“草拟吗的……”
这小身体,吃不消啊。
“我说,你到底咋回事啊?怎么就变成这样了?”
丁香酒一边盯着那符文和她如今的身体一边说。
“我不知道啊。眼睛一闭一睁,醒来就这样了。”
“一闭一睁的场合是家里?”
“是家里。”
“你没锁门?”
“怎么可能……唉,总之就是不知道咋回事。”
“你真的想不起任何事?”
“真的。”
祝三糕咂了下嘴,看着有些丧气。
要是真的能想起来,她早就第一时间报告给这位相关工作者了。
现在这副美少女的身体,看起来并不是由她原先的外表性转过来的。
完完全全,就是另一个人另一幅皮囊。
尽管十六岁年龄的少女,在东亚这里普遍都才刚刚长开一点,但这副躯壳的五官与身材,却早已是精致得近乎完美。
仿佛每一寸都是从一开始就早已被设计好的。
而且,异常的不仅是性别、躯壳、背部。
就连双手也是,捆着纱布,被红绳紧紧捆绑。
她还没有解开过,看着手心如同烙印般画着的符文,也不敢贸然——尤其是在这里,这个城市。
丁香酒让她把双手举起来,纱布从后往前绕,一圈一圈地缠过她凸起的胸部。
沉甸甸的家伙在胸前挺着,被纱布触碰、挤压,身体能清楚感觉到它十分酥软。
有料……打住!
在胸部与纱布接触有所感觉时、丁香酒的双手绕过胸前时,她的目光避讳而不自在地一撇。
心中竟掠过一丝羞耻,以及想要逃离的感觉。
这是初为少女的奇妙感觉,但也是不像话的感觉。一个大男人的。
“总之,之后我上报给公司吧,这个也是一起怪谈事件了。”
丁香酒所在的公司,是怪谈清洁公司,在这座有点特殊的三线小市里,有着清理怪谈的专业职务。
“拜托了。”
“话说,你怎么突然就搬来这种地方了?”
“咦?”
丁香酒环顾四周,一室一厅的小租间,尽管生活起居没问题,却也令人不习惯地感到逼仄拥挤。
这是刚出社会不久,手头上还没有多少经济的小青年才会住的地方。原本是个三十岁的大叔的她,原来并不住在这里。
“呃……这个。”她目光撇向角落:“原本的租屋租金交不上,就搬出来了。”
“你失业了?”
“……被开除了。”
祝三糕别扭不情愿地把事说出口。
突然想来根烟。
但此时是一副全新的少女身躯,她忍住了。
“总之,公司裁员,有一段时间了。也没有找到新工作。”
在这个三线小城市,就业机会本就不多。
原本还想说自己有点积蓄,能撑过一段时间,可是不知为何在这种时期钱却又花得很快,哗啦啦的,不知不觉就流失到快见底了。
她也觉得神奇,也就一日三餐,偶尔超市里买点日用品,交房租水电,一点找工作来回的公交费……但钱这种东西在花的时候就是莫名其妙消失得快。
实在感觉迫在眉睫了,就只好搬出原本的公寓,来到这个城中村里的单元楼小租间。
然后如今又变成了与身份证上照片不符合的无证少女。
她真的有点急了。
如果不快点解决这个突如其来的棘手事,今后自己的生活,就要一直这样不便下去。
祝三糕陷入了沉思。
“我说,你要不要来我们这里干?”
丁香酒看着她如今的小出租屋。
再这样下去,这人估计连这里都快要待不下去了。
“啥?”
“我们这里,想入行的新人还挺多的,基本都会收进来。”
那种性质的公司,其实门槛挺低的。
不像常规公司那样,卡学历卡经验。
总而言之,有命就行,干的是卖命的活。
但是卖命归卖命,抵不过能马上到账下一顿伙食费。于是很多正规工作找不到的小青年就堆积在这公司的入口了。
“总之,你暂时进来打个杂,总不会连个收入来源都没有。”
丁香酒从口袋掏出并点上一支烟。
“你进来之后,我也会照顾下你,不会让你一上来就接到什么危险的活。”
说实在的,祝三糕这段时间里,其实求之不得老朋友能拉自己进去。
只是一直碍于面子,嘴硬不跟人家提起他现在囊中羞涩的事。
现在对方主动开口邀请了,对她来说就是一棵救命稻草,虽然心中也蛮复杂的……
“行吧。我也刚好需要解决自己身上这事……”
祝三糕藏着复杂的情绪应声下来。
不过,这倒也是真的。
背后的血可是也在哗哗流,说不定哪天就给自己流成了植物人。
“啊,对了……”
祝三糕稍微有点别扭地想要说些什么。
她看着眼前丁香酒给自己处理完毕,纱布在她的腰间打上结,然后和她四眼相对,暂停几秒。
这个老阿姨,看她的目光有点奇怪。
这是当然的,这可是一个一丝不挂的少女。
躯体白嫩光滑,肌肤吹弹可破。
那纤弱而易碎的气质显得异常动人。
就连他自己在照镜子的时候都感觉到,这种样貌,真的十分容易激起人的保护欲。
想必对丁香酒这个常年没有乐子的老阿姨来说,一直熟悉的老友变成了这等尤物,就无异于用身体在对她说‘来呀~老姐’。
以至于这个老阿姨从刚刚开始,便时不时露出犹如电车痴汉般猥琐的笑容。
“那个啥……能把我衣柜里的衣服拿出来给我吗?”
她顶着自己现在正在被观察,或许还是被欣赏的视线说道。
虽然说现在是少女身,眼前的这家伙算是同性了,但是……
“……喂,非礼勿视,你个变态老阿姨。”
祝三糕始终将双手置于两腿之间的身前,被看光身体带来的耻感还是令她不适。
更何况她只是现在是少女,前不久、很多年的曾经,她可还都是个纯纯正正的钢铁大直男。
她甚至感觉自己的脸好像有点在发烫……老阿姨,快移开你的目光啦!
“兄弟,你好香。”
“……这样看我我也不会跟你结婚的。”
“是吗~~”
丁香酒笑呵呵地起身去拿衣服。
她一打开衣柜,却顿时呆住。
“不是,哥们。”
展现在她眼前的,除了那么几套日常来回换的男装意外,一看就是女生穿的小裙子占满了衣柜。
“你……还是个男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