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怎么回事?小祝。”
“我也不知道,但其实,我会进这个怪谈公司,一部分原因,就是我身体里的封印。”
祝三糕大大方方地把捆着红绳、缠着绷带的双手举起来给他们看。
“喏,就因为这个,上厕所脱裤子都不太方便了。”
虽然姑娘很可怜,但是,面前的两个大男人却瞬间沉默了。
小祝,讲话意外地开放啊……
祝三糕本人,正经事一填满意识,很自然地就忘了她现在是个女的。
一旁的苏桃芝脸唰的一下红了,一边下意识地偷偷做着某些幻想,一边还是扯了扯祝三糕的斗篷。
“姐姐……这种事情不用那么自然讲出来啦!”
被她这么一提醒,祝三糕才瞳孔猛缩,恍然大悟。
WTF!直男惯性害人不浅!
虽然这具身体的主人到底是谁还不知道,但是真的抱歉!祝三糕在心里不断道歉。
“咳咳。”
她尴尬地咳了两声。
“总之就是这样,总得搞明白自己这副身体是为什么变成这样吧,然后昨天我头一次到公司报道,刚听着你们和老板对话,就有个声音开始在我耳边哄骗……不对,勾引我过来。”
祝三糕回想当时那个声音,是个很好听的软系少女音。
只要无视自带诡异气息,听着就像个独守空房的美少妇……或许还要年轻一点,美少女?引隔壁老王入房一样。
所以,祝三糕自觉用词准确。
“……姐们,灵异现象正常人都是跑,你是真进来啊。”
小周看着她,一副肃然起敬的样子。
“流啤。”
“你过奖了。”
“唉……有美少女陪葬,还是两个,这嘎命了好像也不亏。”
小周自嘲地笑了笑。
“姐姐,是一定会活下来的。”
苏桃芝马上眼神冰冷起来,看小周的样子就像看垃圾。
单手抡起1.2kg的柴刀就对准小周。
“收回你的话。”
“好好好……”
柴刀又在她手上回旋收了回来,‘咚’一声着地。
一旁的祝三糕吓出了不少冷汗,现在的小女孩都这么猛?
这刀子可是厉鬼的东西诶……
“那么,你的意思就是,你觉得自己被当成活祭体,体内封印了什么东西这事,跟这个宅子的事有关,对吧?”
李叔把正事拉了回来。
祝三糕点了下头,但她这么说出自己的事后又想了想。
“这种召唤仪式往往需要邪物放在法阵的中间,要不……用我吧?”
众人看向她,李叔皱了下眉。
“用你?”
“对,如果要论邪气,我体内这个东西——虽然还不知道是啥,酒姐说至少A级以上——怎么想都比一把柴刀要有效吧?”
封印了A级以上邪物的活祭体,居然还能这样生龙活虎地活动自如?
而且,就这么一个外表柔柔弱弱的少女?
李叔和小周顿时向她投去了些许讶异的目光。
但是,这时苏桃芝却在她旁边大声叫起来。
“不行!姐姐你不能!”
李叔也随之马上附和。
“小苏说得对,用你来,太冒险了。”
召唤仪式,以邪召邪。
用于召唤的物品会被置于法阵中央,召唤成功后,被召唤的邪物,也会出现在法阵中央。
要是成功了,到时候,祝三糕就是跟被召唤出来的厉鬼,在第一时间零距离接触。
“姐姐,你不能这样,你要爱惜自己才对呀!”
苏桃芝的态度坚决,仿佛绝对不容许祝三糕冒任何一点风险。
“可是,我上的话,成功率会更大吧。”
“那也不行,很危险的呀!”
苏桃芝瞪圆了她那双可爱的眼睛,好像是真的有点生气。
“我不允许你那样轻生!不值得!”
祝三糕很感谢苏桃芝这样地在意自己。
但她也很困惑,明明自己跟她才第一次见面。
在这之前,没有见过吧?嗯,应该没有……她突然想到,如果,苏桃芝在意的,是身体的原主人呢?
但是她又确实叫了自己‘三糕姐姐’……
总之,搞不清楚的谜团还挺多的。
“对,小苏说得对,你不可以。要是仪式召唤成功了,你就是死路一条。”
李叔也在一旁开团秒跟,同样是不容胡闹的语气。
“小祝,省省吧,没人会怪你,别逞英雄。你那么柔弱,我们都不忍心。”
小周也真诚地补上一刀。
——不是,这搞团宠呢???
——要是我说自己其实是个三十岁的大叔,各位是不是就要开始尴尬了???
总之,三十岁大叔突然享受到了这种待遇,怕是会吃不消。
说实话,一点都不会令人开心。倒不如说,她对这种情况,有些恼怒。
祝三糕是个好面子好自尊大于苟命的人,嗯,说得符合实际一点,等于吧,嗯,或许,有那么一点点小于,吧……
但是,她现在觉得很操蛋。
如果这厉鬼真和她变成女人这事有瓜葛,她铁定要逮住它,好好问个清楚。
反正都进宅子了,死也要做个明白鬼。
“都别劝,都他妈安静,老子体内是有真家伙的。”
她的双眼坚定起来,在这瞬间,这个柔弱文静的少女,突然就有了一股与外表极其不符的气场。
谁说变成柔弱少女,就不允许反杀的?
一直被保护、被担心、被看作哪哪都不能的弱者。
她受够了,她变成女人的这些天,受尽了耻辱。
“谁再说,我就剁了谁。”
客厅里的说话声一下子安静了。
其实,抛开情绪不谈,她也确实有底。
就如她所说,她体内封着的,是个真家伙。
其实,在她刚才这段时间里,背后的符文就时不时在发疼。
就快赶上上一次了。
这次她咬咬牙——就不信老子压不住你。
既然都来老子体内了,就给老子干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