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凡炼气六层的修为稳固之后,他在内门中的处境开始发生了一些微妙的变化。之前那些对他视而不见的内门老弟子,在看到他在演武场上练刀时偶尔会多停留片刻。有人开始私下讨论这个从外门杂役处升上来的新人到底用了什么方法在短时间内突破了这么多修为。张凡对那些讨论充耳不闻,继续按照自己的节奏修炼。
有一天上午,他在后山练刀时遇到了一个内门的师兄。那人站在不远处看了一会儿他练完一套刀法之后叫住了他:"你叫张凡？"张凡点了点头。那人自我介绍说他叫许枫,是内门刀修一脉的弟子,修为在炼气七层。许枫说他在演武场看过张凡的刀法,觉得他的路数很有意思,想和他切磋一下。
内门弟子之间的切磋在天刀宗中是允许的,只要双方自愿且不以伤人为目的,宗门不会干涉。张凡沉默了片刻然后点了点头。两人在林中找了一块空地相对站定,许枫拔出了他腰间的长刀——那是一把品质明显比张凡手中的制式长刀好的法器刀,刀身在阳光下泛着一层淡淡的灵光。许枫说让他先出手,张凡没有推辞,直接拔刀攻了上去。两人的刀锋在空中碰撞了几次之后各自退开了一段距离。张凡在那短暂的接触中确认了两件事:第一许枫的修为确实比他高,灵力比他深厚;第二许枫的刀法在精妙程度上不如他那本残魂传授的刀谱上的招式,但他的实战经验明显更丰富。两人又交手了十几个回合,最终在一记对拼中以平手收场。许枫收刀后看了他一眼说了一句:"你很强,比内门中大部分炼气六层的人都强。但你的刀法中有几处可以改进的地方,如果你想听的话——"张凡收刀回鞘,看着许枫说:"请说。"在那天上午的切磋和随后的指点中,张凡第一次意识到内门中的竞争虽然激烈,但也有一些人是愿意通过交流来提升自己的。他在那条路上并不完全是孤身一人。
许枫在后山的切磋之后成了张凡在内门中的第一个朋友。他偶尔会来张凡的小院坐坐,两人一起喝茶讨论刀法。许枫在内门中修炼了两年,对天刀宗的内门规则和各脉的情况都比张凡熟悉得多。他告诉张凡刀修一脉在内门中属于中等偏上的势力,脉主是一个金丹期的长老以刀法凌厉著称。如果想在内门中快速出头,拿到三个月后内门大比的好名次是一个很重要的途径,因为大比前十名可以获得进入宗门秘境的资格。张凡将那些信息都记在了心中。他在许枫离开后一个人坐在院中在月光下低头看着自己那把普通制式长刀的刀鞘。三个月后的内门大比他必须在前十名中占据一个位置。他需要那个秘境中的机缘来突破炼气七层,甚至冲击筑基期。他在那个目标中在天刀宗内门那片安静的夜色中在月光照在他那柄普通长刀的刀鞘上泛着的微光里,在那间他逐渐熟悉了的小院中继续着他每一天的修炼。
张凡在许枫离开后在那片月光中继续练了一会儿刀法然后收刀回屋。他在灯下翻开那本从外门带来的残缺刀谱,在第五式的心法口诀旁边做了一些笔记——那些是他在和许枫的切磋中感受到的一些改进方向,以及他对刀法的一些新的理解。他在写完笔记后在灯下坐了一会儿想到许枫提到的那只存在于传说中的秘境。许枫说过进入秘境可以获得外面找不到的机缘——可能在秘境中突破到筑基期的机会比在外面苦修大得多。他需要那个机会。他在那本刀谱的扉页上在大比倒计时的旁边又加了一行字:秘境。然后他吹灭油灯在黑暗中躺了下来。窗外的月光照在屋内他的那柄普通长刀的刀鞘上,在黑暗中反射出一道细长的银色光带。他在那道银光中闭上了眼睛,在那些刀法口诀和他对未来的规划在天刀宗内门安静的夜色中缓缓地进入了睡眠。
张凡在内门中修炼的第二个月修为从炼气六层初期推进到了六层巅峰,距离七层只差一层瓶颈了。许枫在发现他的修为进度后沉默了片刻然后说了一句你在炼气期积累得还不够,冲击七层的时间可以再往后推一推。张凡知道许枫说得对——他突破到六层的时间太短,根基还没有完全稳固,如果急于冲击七层可能会导致经脉受损。他接受了许枫的建议,将突破计划延后了半个月,利用这段时间来反复打磨五层和六层之间的根基。他在那半个月中每天清晨练刀下午打坐稳固修为晚上研究刀谱中的招式变化。半个月后他感觉到体内的灵力已经积累到了一个非常充盈的状态,经脉也在反复的冲刷中变得更加坚韧。他在那个傍晚在小院中盘腿坐下,将丹田中的灵力凝聚起来,向炼气七层的瓶颈发起了冲击。
冲击炼气七层的那个傍晚他盘腿坐在小院中,将丹田中积蓄了多日的灵力凝聚成一股,缓缓推向那层瓶颈。第一次冲击瓶颈没有出现明显的松动,他的经脉在那股冲击中传来一阵细微的刺痛。他停下来重新调整呼吸和灵力的分布,将灵力分散到经脉的各个节点然后同时发力——这是那本残缺刀谱中记载的一种突破技巧,可以避免对经脉的单个节点造成过大的压力。第二次冲击时那层瓶颈出现了一丝松动但他没有急着突破,而是按照刀谱中的指引继续维持着灵力冲击的节奏,一点一点地扩大那道裂缝。大约过了一炷香的时间那道裂缝终于在他的持续冲击下完全裂开了,他的丹田中的灵力像找到了出口一样涌入了一片更加开阔的空间——他突破了炼气七层。他在突破之后没有立即起身而是在原地坐了将近一个时辰来稳固新境界中的灵力运转,直到天色完全暗下来之后他才睁开眼睛站起来。他在那间小院的月光中感受了一下突破后体内那股比以前充沛得多的灵力流动,然后走进屋中在那本残缺刀谱扉页上的目标旁边打了一个勾。炼气七层,完成了。下一个目标:在内门大比中进入前十。
突破炼气七层的消息在张凡的刻意低调下没有在内门中引起太多注意,但许枫知道后还是来找了他一趟,在院中和他对练了几招确认了他的境界确实稳固了。许枫在离开前对他说炼气七层在内门中才算真正有了自保的能力,但距离内门大比还有不到两个月的时间,他需要在剩下的时间中将刀法提升到和修为相匹配的水平。张凡在许枫离开后在那天下午的阳光中一个人在院中站了一会儿然后拿起刀开始练那本残缺刀谱上的第六式。以炼气七层的修为催动那一式的威力比他在炼气六层时大出了一倍不止,刀锋在空气中划过时甚至带出了一道极其微弱的风声。他在那声音中停了一下低头看着自己手中的刀——他正在变得越来越强,而那柄无名古刀中的残魂也在随着他的强大而变得更加活跃。他在练完刀后收刀回屋在灯下翻开那本刀谱,在那扉页的目标下方添了一行小字:内门大比前十,然后进入秘境,在秘境中突破筑基期。他在写下那行字后在那盏油灯的光芒中注视着那些字迹。他要走的路还有很长,但他正在一步步地靠近那些目标。
内门大比的日子越来越近了。张凡的修为在炼气七层稳固之后他白天练刀晚上修炼的日子进入了一个更加密集的阶段。许枫偶尔会在清晨路过他的小院时停下来看他练几招,有时会指出他刀法中的一些不足然后示范给他看。张凡在许枫的指导下刀法在半个月之内有了明显的进步,尤其是他之前一直不太擅长的防守在许枫的几次指点之后也提升了不少。他在大比前三天做了一次自我评估——以他现在的修为和刀法水平,在内门弟子炼气期的范围内应该可以排进前三十,但要进入前十还需要一些运气或者临场发挥的超常表现。他在大比前那天晚上没有加练,而是早早收刀回屋在灯下将那本残缺刀谱从头到尾翻了一遍。他在翻阅那本刀谱时注意到了一处之前被他忽略的细节——在第六式和第七式之间的空白页上,有几行以极小字体写下的注释,那些注释的内容不是关于刀法的而是关于一种在战斗中短时间内激发潜力的运转法门。他不知道那几行注释是谁写下的——可能是那柄古刀的前任主人也可能是某个在得到这柄古刀后将自己的心得留在刀谱中的人。他在那几行注释前停了一下然后将它们记在了心中,但他没有在大比之前尝试那种法门——因为他不确定那会带来什么后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