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泽诗织的手指,正死死地扣住那只荷包。回弹的铁片挤压着大姐的手指,娇嫩的皮肉上迅速染上淤青。
“你、你这家伙……想死吗!”大姐痛苦地干嚎着,拼命想把手抽回来。可手指被夹住的剧痛,让她根本使不出一丝力气。
“你刚才说——要诅咒谁?”
黑泽诗织的声音冷得像冰。与方才那副怯懦的模样相比,简直像是彻底换了一个人。
“你这混蛋!”马克女目眦欲裂,从腰间猛地拔出了一柄弹簧刀,刀刃“噌”地一声从刀柄中弹出。“赶紧把大姐放开!不然,我就用这个——”
反光的冷刃与马克女紧张的面孔正好相反,那握着刀的手止不住地在发颤,她明显不会用刀,只是胡乱的挥舞。
另一个人则是被突然的变化吓到,整个人呆愣在原地。
黑泽诗织看都没看马克女,手上的力道仍在不断收紧,夹着手指的铁片发出“咔咔”的声响。
看着大姐那张愈发扭曲的面孔,马克女终于把心一横,闭上眼,持刀便朝黑泽诗织猛地刺了过去。
“蠢货。”
黑泽诗织一脚精准踹向马克女的手腕,力道之大,后者的手腕当场朝反方向诡异地弯折了过去,紧握着的弹簧刀也掉在了地上。
“啊,痛——”
马克女扶着手腕,痛苦的跪倒在地上。
另一人看到这种情况,瞬间想起了在教室被林悠真支配的恐惧,连滚带爬地逃出了巷子。
“喂!别跑啊——”大姐看着那落荒而逃的背影,绝望地吼叫着。随即,她扭过头,用怨毒的眼神死死盯着黑泽诗织,“你、你就不怕诅咒吗!”
黑泽诗织冰冷的眼神忽地一颤,大姐显然捕捉到了这一闪而过的动摇,勉强拉起一个笑容。
“不想被诅咒的话,就——”
然而,话到嘴边却咽了下去。
因为黑泽的视线,已经死死地锁住了地上那柄弹簧刀。
马克女也发现了黑泽的意图,忍着痛先一步抢向刀柄。
然而,一只鞋从上方狠狠地踩住了那只不安分的手腕。
“啊啊啊啊——”
马克女扭动着身体,想要将手腕抽出。可那只脚,仿佛要将她的手骨彻底碾碎一般,不停地来回碾着。
眼见事态已经失控,大姐不再奢求别人来救自己,吃着痛一拳朝黑泽砸去。
黑泽轻轻偏过头头,便将这乱来的一拳躲过。
紧接着,她握掌成拳,指节猛地撞进了大姐毫无防备的腹部。
受了这一下,大姐弓着身子,混杂着口水和鼻涕的液体从她脸上淌下,整个人就这么昏死过去。
放倒了大姐,黑泽诗织弯腰,捡起了地上那柄弹簧刀。闪着寒光的刀锋,清晰地映出了她此刻那张冰冷的脸。
“饶,饶了我吧,求你……”
马克女跪在地上,发出了凄惨的求饶声。而大姐已彻底失去了意识,翻着白眼,浑身仍在微微抽搐。
黑泽诗织没有理会马克女的求饶。她手中的弹簧刀反转,毫不犹豫地朝着马克女的头便刺了下去。
“嗡——”
一阵急促的手机震动,忽然从黑泽诗织的口袋里传出。与此同时,巷子外,也传来了一阵清晰的脚步声。
黑泽诗织反手将弹簧刀藏至身后。而那个马克女,早已被彻底吓昏了过去,身体无力地瘫软在地面上。
黑泽诗织掏出手机,屏幕上显示的来电者,是月见里澪。
“……怎么了,月见里同学。”
黑泽诗织调整了下状态,以与平常无异的口吻,接听了电话。
“啊!原来黑泽同学你在这里。”
巷子口,林悠真正站在那里,手里还握着尚未挂断的手机。他的声音同时从巷口和黑泽诗织的听筒中传来。
大姐和马克女的身体,恰巧被巷内堆放的几件杂物遮挡着。林悠真完全不清楚巷子里发生了什么。
“你怎么跑到这种地方来了?快一起走吧?”
黑泽将那只踩着的手往阴影处藏了藏,点点头跟着林悠真走出了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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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悠真提前给火怜打了电话,让对方今天不用来接自己,借口是要和朋友一起出去玩。
火怜爽快的答应了,并且告诉林悠真,她和月火要提前去另外两个地址踩点。
两位愈来愈不似正派人士了……
忍野虽然给这座补习班废墟布下了结界,普通人只要靠近便会不由自主地迷路,但黑泽诗织有林悠真带着,所以顺利的抵达了废墟。
一路上,林悠真时不时的瞥向身旁的黑泽诗织。
他总觉得,黑泽诗织有些怪怪的,好像变得有些沉默寡言。
但黑泽诗织没有开口,他就也没有多问。
“到了,就是这里,也不知道忍野大叔在不在。”
两人来到废墟门口,黑泽诗织明显有些惊讶。
“你说的专家,就住在这种地方?”黑泽诗织犹豫地说。
“所以说他是个怪人嘛。”林悠真说着,打开门向内走去。
黑泽诗织迟疑了片刻,最终还是抬脚跟了上去。
“忍野大叔——”
林悠真朝着废墟深处喊了一声,一阵阵空旷的回声从走廊尽头悠悠地传了回来。
难道今天忍野大叔不在?
这个想法才刚刚冒出来,那道熟悉的身影便从一间教室内慢悠悠地踱了出来。依旧是那身标志性的夏威夷衫,依旧是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
“你就算不那么大声我也听得到,等你很久了——”
忍野还是那副看穿一切的眼神,再搭上他那轻浮的笑。
但林悠真忘记了一件要命的事,忍野一向叫他“林老弟”,此刻黑泽诗织在身旁,被听到就不好解释了。
“无口妹。”忍野说出了意想不到的称呼。
林悠真现在觉得,忍野每次说都很久了这种话,都不是开玩笑的。
这家伙,说不定真的能预知未来。
“哎呀,这次居然带客人来了,可惜我这边没有什么可以用来招待的就是了。”忍野搓着手,一副客气的样子。
“您好,我是月见里的同学,黑泽诗织。”黑泽诗织有礼貌的介绍自己。
“听月见里说您是诅咒方面的专家,我因为一些事受到了诅咒,能不能请您帮帮我。”
黑泽诗织完全没有因为忍野那吊儿郎当的外表就轻视对方,反而异常郑重。
“哦哦,原来是客户啊,没想到无口妹你因为债务这么快就给我拉活了。”忍野叼上了从来不会点燃的香烟。
“债务?”黑泽诗织奇怪的看向林悠真。
“啊,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