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世主小队的其他人在谢尔盖队长的带领下凑了过去。
除了埃尔莎,她在放哨。
“现在的状况是这样的,我们的小队原五人,现在能动的只有三人。”
“贵方小队是满编状态,我们小队的伤员肯定是无法继续行动。”
“我还要分出来一个人,去照顾伤者,给我们放哨。”
“赤色战线这边出两个人们进去,怎么样?”
雅各布一边指着地图,一边说着自己的规划。
谢尔盖队长眉头紧皱,说道
“可以,但是你作为队长必须跟着进入。”
“除此之外,我们这边留一个人断后。”
谢尔盖每说一个字都停顿一下,最后在雅各布的方案上提出了修正。
“可以的,没有问题。”
“原本的计划也是我带领队伍进入,协助你们侦察,这要求无可厚非。”
雅各布叫来他队伍里面一个带着眼睛的年轻人,耳语了几句之后,继续指着摊开的地图说道
“经过我们同志们的无畏牺牲,得到了如下的情报,目前进入站点的道路主要有两条。”
“一个是被封闭住的主干道。”
他指了指经过岁月变迁,却丝毫不变的封锁大门。
“很明显,这条路行不通。”
“已知的另一条道路,则是在北方。”
“那条道路没有被封闭,但充满了变异蜘蛛,只有傻子和自杀的人会想着从那进去。”
“为了得到这些情报,我们耗费了不少的人命。”
“而除了贵方的人,我们赤色战线也成功派进去两支小队。”
他说到这里时,语气顿了一下。
“和你们小队一样,无一生还。”
他一边说着,一边用红色的马克笔在地图上打了两个叉。
“但是,我们现在很幸运,除了那两个,我们还有一个小隧道口可以进。”
“我们推测过,这里应该不止这些入口,但是实在找不到其他的了,只能这样将就一下。”
雅各布一边说着,一边用马克笔在地图上添加一个蓝色的对勾。
“这就是我们要走的路,贵方有任何疑问吗?”
“没有,贵方提供的情报和我方掌握的情况基本属实。”
“预定的计划也高度一致,救世主小队对此没有异议。”
谢尔盖队长一边双手抱在胸前,一边缓缓开口说道。
“对了,这个人你们认识吗?”
谢尔盖伸出手来,那只手的手腕上绑着之前死尸的身份牌。
“奇怪,看格式应该是我们这边的。”
“但是名字我从来没有听说过,我拿回去问问吧。”
雅各布仔细地看了看,诧异地说道。
经过商讨,大家决定了各自的分组。
我、谢尔盖、阿尔乔姆、韦罗妮卡和雅各布,赤色战线的一个平头壮汉为A组,其余人为B组。
A组负责进入据点并完成任务。
留在外面的B小组,主要负责警戒和接应工作。
决定好分工后, A组的成员通过狭小的管道进到站点内部。
我是最后一个从管道下来的,发现用来上下的消防竖梯明显有了锈蚀的痕迹。
这不是一个好信号,这个竖梯基本是我们唯一的出路。
而且爬动发出的声响,提醒了在黑暗中活动的事物。
远方传来了细微的沙沙声。
我心里暗想,只要三秒类之内没有沙沙声,我们小队就都能活着出去。
沙沙声没有停顿哪怕半秒,一直是依旧清晰可闻。
甚至五秒过后,好像在嘲笑着我的想法一般,沙沙声响得更大了
靠,封建迷信,不能信,我内心暗暗想着,试图给自己打打气。
进入时,为了防止站点内可能存在的生化武器和蓝视症候群,每个人都带上了自己的防毒面罩。
此刻厚实还不透气的面罩,让汗滴没法滴在地上,只会挤在面具内。
在面具内积累的汗液,配合上我呼出的废弃,是让人闷热得难受。
模糊的镜片带来了糟糕的视野,糟糕到连换滤嘴都换不利索。
在进入站点之后,大家通过手势和作战默契,组成一个严密的队形,缓缓向前摸去。
在队内有人第三次被地上的零碎物件差点绊到后,大家不得不打开各自的探照灯或者手电筒,来确保任务能够继续执行。
这鬼地方怎么这么黑,要是有个夜视仪就好了。
我内心要要牙,决定无论付出什么代价,都要在这次任务完事后去买个夜视仪。
那个隧道口下面的位置,正是当年我被流浪商人发现的地方。
地上还有零星几具被啃食干净的残骸,只剩下白森森的骷髅架子。
我们根本无法分清,它们究竟是当时惨死的防卫队员,还是站点的其他人。
亦或者是在站点被封闭的日子里面,试图进入这个不详之地的莽夫。
看着着几具骷髅,我内心被往日的回忆压得喘不动气。
不行,这样在任务执行过程中是致命的。
我尽量调整呼吸,让自己忘记那些恐怖的过往。
再往前走,就是哨卡背后的临时蘑菇农场。
培养土因为缺乏养护而板结,种在里面的蘑菇不见了踪影。
这时,我的耳边传来颤抖的声音。
“苏晏,你不觉得这个地方有点诡异吗?”
“它好像跟所有我已知的,无论是废弃的还是在运行的站点都不一样”
是阿尔乔姆,我通过斜视看到,他举着盾牌的双手在轻微晃动着。
他说得对,这个地方简直安静的可怕。
与我们过来时那”锣鼓喧天“的蜘蛛隧道相比,这里面简直是死一般的寂静。
不,不仅是寂静。
这里连老鼠,乃至任何昆虫生活过的痕迹都没有,有的只是疯涨的霉菌和浓浓的不安感。
我费力地去寻找哪怕是一点点痕迹,想以此来驳斥自己恐怖的设想。
内心也在安慰自己,说只是因为过度紧张而陷入了谵妄状态。
但现实没有顺着我的想法,它反而又给我了重重的一击。
“各队员注意,保持警戒。”
“雅各布,你去看看那是你们的人吗?”
谢尔盖队长冷静的声音从前方传来。
队伍前方的两个人影打着手电筒,照着地上的某种存在。
一具人类的尸体。
“苏晏,你过来一下。麻烦你拍个照,我们需要记录一下这个。”谢尔盖队长呼唤着我。
“这个人我认识,他是我们站点第二次派出的侦察小队队长。”
“我还喝过他的送行酒,他这一死,这个队里面另外两个准菜鸟是凶多吉少了。”
雅各布在谢尔盖一旁说道。
在他们你一言我一语的交谈中,我将这个可伶的家伙,试图用随身携带的迷你相机拍下来。
好吧,拍不下来,我的迷你相机已经失灵了。
现在它与废铁没什么差别,看样子情报说的信号干扰绝非杜撰。
面前的尸体身着赤色战线的标准军绿色迷彩,带着一把自制突击步枪。
全身上下看不见任何伤口,被防毒面罩遮住的脸庞也看不见任何表情。
但是他的双手,却诡异地呈交叉状放置在胸前,仿佛早已见到了自己的命运。
这安详的死状,是地铁里面最为毛骨悚然的事情之一。
“瞳孔收缩,脸色不正常,找不到外伤。”
“按照其余的一些细节,以我的经验推断,八成是吓死的”
谢尔盖队长厚实的声音,透过防毒面具从前方传来。
“应该是了,但是那他的姿势太诡异了。这人身上也没有什么挣扎痕迹,完全不符合常识。”
雅各布说出这句话时,我打赌他的脸色一定很难看。
就在这时,我的耳中又传来了一声,极力压制着惊恐的沙哑嗓音。
“哦,我的天啊,这次是你们的人了吧。”
我转头看去,便被眼前的惨状吓得手电筒差点没拿稳。
在一旁放置浇水灌溉的工具桌上,一具死状凄惨的无头尸体躺在上头。
我见过很多的尸体,但是这具的惨烈程度绝对是榜上有名。
这具尸体穿着一身明显区别于刚刚尸体的海蓝色迷彩、军用防弹衣也被拆走,留下了腹部的一个大洞暴露在外面。
鲜血老化后的棕褐色遍布在周围,它已经进入了半风干的状态。
空气中的甜腥味与腐臭味达到巅峰,透过面具直往鼻孔里面钻,令人直皱眉头。
谢尔盖队长越过被吓傻了的赤色战线队员,站在这具尸体前面。
谢尔盖确认没有危险后,仔细地开始检查。
最终通过手斧和火焰标志,确认这就是军团最先失踪的纵火者小队成员之一。
“不是他们的队长,是其中的一个队员。”
“他身上的刺青跟情报能对上号,但他身份名牌被人拿走了”
“谢尔盖队长,这应该不是我们赤色战线干的。”
“我刚刚和你们队伍里面的小姑娘,一起搜过那赤色战线侦擦队长的身了。”
“没有发现任何类似身份牌的物件,连他自己队伍的身份牌也没有。”
雅各布开始替死去的战友证明清白,尽管我们压根没有怀疑过他们。
“我没说过是你们干的,可能是纵火者小队的队长或者后面进来的白色小组拿走了。”
“苏晏,你拍张照片。”
“各位赶紧向站点的中心出发,这里被埋藏的秘密,绝对不止这两具尸体。”
“队长,我的摄影设备刚进来时就坏了,现在都开不了机,拍不了照。”
“好吧,那咱尽量活着出去,亲口告诉外面的人们,这里究竟发生了什么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