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儿子你在这儿呢?我们找你找得好辛苦了。昨天是我们说得太重了,走吧,回家吧。”奥斯卡的母亲带着颇为虚假的笑容走了过来。
“别犟了,奥斯卡,赶紧回家。还出来摆开摊了,不够丢人现眼的。”奥斯卡的父亲背着手,看起来颇为严肃。
“爸···妈,我···我这比赛呢。”奥斯卡尴尬地微笑着,指了指赛事站点的牌子。
“噢,比赛啊,那···那好好比。”奥斯卡的母亲就像连招被打断了一样忘记了接下来要说什么。
露露塔本以为这场风波就要到此平息了,却没想到奥斯卡的母亲扭头看向了她们。
“我儿子在那里忙着,你们两个倒是躺得悠闲,还不赶紧去帮忙?”她转头开始讥讽露露塔和奥契斯。
“看吧看吧,我说什么来着,那帮外人对你一点好处没有。真到关键时刻还得指望你爹。”奥斯卡的父亲在奥斯卡的太阳穴上重重地点了一下,“你这是准备做什么?材料得先备齐了啊。”
“爸,我做海鲜饭,这材料早就准备完了,你就别···”
“别什么?别添乱?”奥斯卡的父亲满脸的皱纹都挤在了一起,“你要是翅膀硬了忘了本了还则罢了,你说说,海鲜烩饭最重要的浅底铁锅,你为什么没准备?”
“我这个是改良版,我打算用铁板···”
“胡闹!你这和那些不健康的街头炒饭有什么区别?还有你这几种不同的高汤、香料,华而不实,谁会喜欢吃这些?”
奥斯卡的父亲直接蛮横地熄灭了加热其余高汤的火,只留下了传统烩饭的红色汤。
“爸你干什么,这高汤的火一断···”奥斯卡已经在争辩当中紧张得满头大汗。
“我就是要断了你这个念想!”奥斯卡的父亲忽然提高了音量,“好了,你赶紧去给我找锅,回来就老老实实做菜。”
“奥斯卡看起来脸色不太好欸。”奥契斯看着奥斯卡苍白的脸和颤抖着的手小声对露露塔说道。
“坏了,奥斯卡这是触发了某种创伤应激障碍了。”露露塔此刻显得颇为苦恼,“这样的状态下他是根本无法做菜的。”
露露塔之所以清楚,是因为她之前因为种种的打压、批评、质疑,也曾经像这样一靠近灶台就手抖、紧张、出汗。
最终她甚至因此一度决定放弃成为厨师。
然而之后,是奥契斯帮助她找回了自信。
但奥斯卡恐惧的似乎不是做菜,而是他的父母,除了他自己,没人能真正地帮助他。
另一边,奥斯卡的母亲还在不断地用各种刻薄的话语攻击露露塔和奥契斯。
“那天我就看出来了,你们两个就是一点教养一点道德都没有。吃饭吃到一半说走就走,吃我们买的贵价水果倒是一点不含糊。”
“水果卖了不就是待客拿来吃的吗?难不成只能看不能吃?”奥契斯也不甘示弱地回怼道。
“呵,吃也不是给你们吃。我本来以为来的会是蓝珠商会的那些人,没想到就是你们这两个小丫头片子,还说自己是什么木屋餐馆的主厨?”
“这是个什么东西?没听说过啊?怕不是就是某个路边的苍蝇馆子。我儿子也不知道被你们灌了什么迷魂汤,之前跑出去去那里干活,现在又回去了。”
“看到你俩这个长相我算是全明白了,两个丫头长得不错。这个心眼长得可不怎么样,这主厨的位置还不知道是拿什么···”
数块砂石擦着奥斯卡母亲的耳边飞过。
奥契斯直接在手掌中团起一团闪电。
“杀人啦,料理仕当街杀人啦!”奥斯卡的母亲捂着根本没什么事的耳朵,朝着周围大声叫嚷着。
可惜周围大部分人都把刚才奥斯卡母亲的举动看得真切,只是以鄙夷的眼神看着她,然后又同情地看了看露露塔几人,尤其是在摊前已经被压力到神志不清的奥斯卡。
露露塔第一次感觉行动不便是一个如此让人恼火的事情。
她是真想给眼前这两个混蛋一人一巴掌,可惜她动不了。
“大婶,你要是再这样凭空造谣,我可就真的下手了。”奥契斯手里的雷电又变大了几圈。
此刻奥斯卡的母亲终于是也不叫喊也不捂脸了,只是狼狈地向奥斯卡的方向爬去:“儿啊,你带来的这几个人要杀我啊,你可得替我主持公道啊。”
而此刻已经陷入应激状态的奥斯卡哪还顾得了这些。
“孩儿不孝啊!连当妈的死活都不管了!”
此时,制止她的哭喊的不是奥斯卡、也不是露露塔她们,而是奥斯卡的父亲。
“还嫌不够丢人现眼?周围人都看着呢!”
“看着就看着,就让他们看看你儿子和这些小丫头的嘴脸。”
“那不是你儿子是吗?他比赛还比不比了?”
两人竟然就这样隔着奥斯卡你一言我一语地吵了起来,但是无论谁吵架,都少不了捎带手骂两句奥斯卡。
奥斯卡的父亲还试图在吵架之余继续以指导之名压力他的儿子。
一切已经混乱到了极点,周围看热闹的人围在摊前,围得里三层外三层密不透风。
还有人在求着前排来得早的人帮忙讲讲事情的来龙去脉。
尽管这个小摊还一个菜都没出,就已经成为了整条街上最热闹的一个摊子。
把“一心二用”练到极致的芥都停下手里的活向这边张望过来。
恢复了一些行动能力的英宁更是凭借忍者步法几个大跳窜上房顶,算是占据了制高点,一览无余地欣赏这这场闹剧。
“你们···够了吧。”奥斯卡终于受不了两人的压力,幽幽地吐出一句话。
“我问你们够了没有!”见两人完全不准备停止,奥斯卡转为了咆哮。
此刻,喋喋不休的二人终于安静了片刻,然后转过来一同开始骂奥斯卡。
此刻的奥斯卡也不甘示弱,终于拿出了他最引以为豪的吵架能力。
“我都不知道我到底是你们的儿子还是你们的仇人,为什么我干什么你们都要来插一脚,来帮点倒忙,来给出一些无关紧要的我完全都知道的指导和建议,之后否定我。你们就那么需要存在感吗?”
“你小子怎么能这么想?”
“我们这也是想支持你,就是方式上可能···”
“支持?真会往自己脸上贴金。”奥斯卡竟有了几分笑容,“我说我要画画当画家的时候你们把我画笔折了,我说可能画画确实不稳定,拿我当炼药师吧,你们把我的炼药锅摔了。”
“我们只是希望你断了那个念想,这些工作没有前途的···”
人群里几个炼药师像是要抄起药水砸他们两个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