测既死死地瞪着塞里娅。
“你?”
“我什么我?”
测既眼底的血丝仿佛要炸开。
他猛地扬起手,将手中那剩下半瓶白酒的玻璃瓶狠狠砸在脚下。
砰!
刺耳的碎裂声中,玻璃残渣混合着辛辣的酒液,在地毯上四处飞溅。
“果然是你干的吧!”
塞里娅连睫毛都没多眨一下。
“证据呢?”
“需要什么证据!肯定就是你干的!”
“动机呢?”
“动机不就是那天晚上,我们在花园里骂了你吗!”
“这也叫动机?”
塞里娅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话,轻笑出声。
“哥哥,你从小到大骂过我的次数还少了吗?天啊,按你这个可笑的逻辑来算,你不是早就该死上几百次了?”
测既咬着牙,胸口剧烈起伏。
“哼,可是当年你的未婚夫,不是也没得罪任何人吗?他不还是照样被袭击,死得连灰都不剩!”
话音刚落。
塞里娅脸上的笑意瞬间消失。
她猛地伸出手,五指犹如铁钳一般,死死扣住了测既的脑袋。尖锐的指甲隔着头皮用力收紧,不断地向后拉扯挠动。
“呃!”
头皮传来的剧痛让测既倒吸一口凉气。他恼羞成怒地挥出手,想要一巴掌将塞里娅的手臂打掉。
然而真打过去的瞬间,测既却觉得自己的手骨发麻。
明明是纤细柔软的手臂,此刻一巴掌拍上去,却简直就像是砸在了一块铁上,纹丝不动。
“哎呀。”
塞里娅凑近他的脸。
“所以说,失败者就要提前做好身为失败者的觉悟呀。说到底,还不是你们自己无能,连自己的未婚妻都保护不好?”
“谁能想到在首都的中心,会毫无征兆地落下那么大的陨石!”
测既被迫仰着头。
“就连我们都放不出那种规模的陨石,好不好!”
“既然你知道自己做不到。自认为比我强出好几倍的哥哥,凭什么认为我这种废物能做到呢?还是说……你现在觉得,我其实比你强?”
塞里娅轻蔑地拍了拍测既僵硬的脸颊。
“真是可笑啊。一口一个废物的叫我,结果出了事,却又要跑来怀疑是我干的?”
塞里娅转过身,视线扫过面的两人。
“换吧!换吧!”
她张开双手,装作两人平时演讲的那副神态。
“你们那天不是说得很简单吗?我怎么还没看到你们换新的未婚妻啊?快加油换吧!你们当时可是说得那么轻松。既然自己的‘衣服’死了,直接换一套新的不就是了!”
塞里娅嘴角弧度越来越大,眼神却越来越冷。
“为什么那么生气?为什么要找我来发泄不满?自己口口声声夸下海口却做不到的事情,凭什么要逼着别人去做到?”
☾☾☾☾☾
“你有完没完,塞里娅!”
宽敞的休息室里。
塞里娅换上了一身纯白长裙斜靠沙发上。
她手里端着一个小巧的银色瓷碟,正用精致的小叉子,慢条斯理地切下一块覆盆子蛋糕,送入口中。
“哥哥这是什么意思?”
塞里娅咽下蛋糕,无辜地眨了眨眼。
“我只是想要多来和两位哥哥增进一下感情呀。”
自从那天过后,测既和尼塔别说是换新的未婚妻了,就连靠近女人的机会都没了。
皇都的贵族圈子里,那些千金小姐们之间开始流传起一些令人毛骨悚然的传言。
毕竟,没有哪个女生会希望自己在风华正茂的年纪,突然变成一具散发着焦味的黑炭。
关于这两位皇子的谣言越传越邪乎。到最后,甚至演变成了“只要哪位女性敢和他们对视,就会立刻遭到死神的诅咒”。
“塞里娅!你给我说实话,到底是不是你干的?”
尼塔终于忍无可忍。
塞里娅在沙发上翻了个身,一手托着腮,正面看着尼塔。
“哥哥不是说,很喜欢自己那位死去的未婚妻吗?既然如此,现在没有其他女性敢接近你,又怎么样呢?”
尼塔烦躁地端起桌上的白开水,大口喝了一口。
他看着眼前这个油盐不进的妹妹,深感无力。
“这已经严重影响到我的日常生活了。”尼塔把水杯重重一放,“你觉得我作为皇子,有可能在日常公务里,一个女性都不接触吗?现在那些女官和贵族千金,简直把我当成了什么致命的病毒传染源。远远看到我,把文件和东西往我手里一扔,转头就跑!”
“噗嗤。”
塞里娅用戴着蕾丝手套的手轻轻挡住嘴巴,发出一阵可爱又欢快的笑声。
“哎呀,我平时可是一个朋友都没有,每天能说话的人也就只有身边那几个女仆呢。真讨厌呀。”
塞里娅弯起眼睛。
“难道不是你们平时的言行举止太差劲了,才导致现在没人愿意搭理你们吗?”
坐在另一边的测既没有说话。他只是沉着脸,一口接一口地喝着闷酒,用那双充满红血丝的眼睛死死地瞪着塞里娅。
塞里娅转过头,对着他笑了笑。
“都说了,不要用这种眼神瞪着我啊……”
轰——!
塞里娅的话音未落。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突然从远处的方向传来。
整个王宫的地板剧烈地摇晃起来。虽然城堡并没有倒塌,但墙壁上的壁画、头顶华丽的水晶吊灯,全都在震动中疯狂摇摆,发出刺耳的碰撞声。
紧接着,远处隐隐传来了侍卫的惊呼与人们凄厉的哭喊声。
休息室的门被人猛地推开。
一个满脸惊恐的女仆跌跌撞撞地冲了进来,看到屋里的人,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
“啊!塞里娅王女殿下也在呀!测既大人,尼塔大人!请你们尽快过去吧!”女仆急得快要哭出来了,“国王陛下……国王陛下他遇袭了!”
话音落下,整个房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尼塔和测既反射般过头,盯住了沙发上的塞里娅。
塞里娅显然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到了。
她微微张着嘴,手里的小银叉还悬在半空。
面对两位哥哥那仿佛要吃人的质问视线,她迅速回过神来。她放下蛋糕,连连伸出双手,在身前无辜地左右摇晃了一下。
动作分明在说:喂,这个真不是我干的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