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咱们该怎么办?!”
鸢花手舞足蹈,显得不知所措。同样陷入混乱的还有身为大姐的艾莉。
“真的病了?那个母亲?那个魔女?”
混乱的思绪中,突然蹦出一个惊人的念头……
“如果母亲就这么病死了,那计划是不是会终止……”
“这样或许……”
鸢花眼眸微垂,似乎真的在考虑这个提议。就在这时,在楼下等得不耐烦的殷气鼓鼓地冲上楼,却又怂怂地只探出半个脑袋,朝母亲房间里张望。
接着她便看见,小妹正慌张地抚摸着母亲的额头,而大姐则低头沉思。也许是想得太过入神,艾莉的能力不自觉地向外弥散。
一根根荆棘藤蔓从房间各个角落爬出,浅紫色的花骨朵从藤蔓间钻出。就在花朵即将绽放的刹那。
感到不妙的殷连忙喊住了沉思的大姐:“姐姐,你怎么了!”
这一声呼唤,让艾莉混乱的思绪骤然清明。她回头看向满脸写着“不对劲”的二妹,这才回过神来。
“没、没事……母亲她病了。”
说着,她侧身让开位置。殷忐忑地上前查看母亲的情况,伸出食指戳了戳母亲的手掌,随即被烫得缩回手。
“怎么这么烫!母亲没事吧?”
她一脸担忧地望向大姐。而艾莉看到二妹脸上的神情,心里那个不对劲的念头也淡了下去。
“我想那些干什么……现在母亲病了,得先救人。”
她下意识就想带母亲去医院,可动作一顿。母亲这种非人的存在,人类的医生能治吗?
艾莉看向两个妹妹求助的眼神,心里同样没什么好办法。
突然,她想起那个戴墨镜、穿黑西装的女人。
“对了,我们找母亲的同事。”
说着,她的目光落在母亲床头柜的手机上,连忙上前拿起,却需要密码。
三人陷入沉默。鸢花看向大姐:“姐姐……”
艾莉摇头:“我也不知道密码。”
她想了想,也许是生日?于是输入了之前在那份档案里看到的、那个少女的生日,密码错误。
殷见大姐输入一串数字没通过,好奇地问:“大姐,刚才那个密码是?”
艾莉也没隐瞒:“母亲亲生女儿的生日。不过不对。”
见大姐尝试失败,鸢花想了想,突然冒出一个点子:“不是亲生女儿的……那会不会是我们的?”
两人沉默。她们都不相信这个猜测,毕竟怎么想,母亲都不可能用三个并不亲近的女儿的生日当锁屏密码。
但小妹不打算放弃。她昨天才解开心结,此刻对母亲格外有信心,一把夺过手机。
“真是的,一个个怕什么!我来试试。”
“按大小顺序来……11,24,71。”
鸢花按照大小输入数字,没想到,屏幕真的解锁了?!
两姐妹一时无言。这组数字确实是她们离开培养皿的日期:大姐1月1日,二姐2月4日,小妹7月1日。可母亲真的用这个当锁屏密码……这让原本并不相信母亲的姐妹俩有些失语。
见两个姐姐愣着不动,鸢花便自己操作起来。解锁进入主界面后,她的动作也顿住了。
母亲的手机壁纸,是前段时间他们在游乐园的合照。
母亲站在中间,脸上带着浅浅的笑容。身后站着三个女儿,表情却都有些勉强。
这张照片拍得并不好。毕竟是母亲硬拉着拍的。
那时三个女儿还不怎么配合,或者说,根本还不习惯和母亲站在一起,使得整个氛围透着一股尴尬。
殷看着屏幕,忽然小声嘀咕:“老女人居然用我们的照片当壁纸……”
“真奇怪。”
见小妹还在发愣,艾莉收回多余的心神,重新拿过手机,点开通讯录,找到了“同事B”。
母亲之前介绍过,这位同事B是经常和她联络的同事。
不再犹豫,她按下拨号键。电话响了两声便被迅速接通。
“什么事,魔女?”
听筒里传来冰冷的声音。艾莉张了张嘴,组织了一下语言,随后带着几分紧张说明了母亲的情况。
“什么?魔女生病了?这不可能。就算教会那帮泰坦全病倒,她都不可能出事。”
“你们确定?怎么叫都不醒,全身发烫?”
显然,电话那头也被这个消息震得不轻。艾莉又将母亲的情况重复了一遍。
对方沉默了片刻,随后语气郑重地说:“我会过来。你们继续执行魔女安排的任务,上学去。”
说完,电话便被挂断。听着听筒里的忙音,三人谁都没有挪步。
“去吗?”鸢花看向大姐。
殷也望向她:“我们就这样放下老女人?”
艾莉抿了抿唇:“任务优先。母亲的同事也说会赶过来。”
早餐是在商店街附近的早餐店解决的。油条、包子、豆浆,三人吃得没滋没味。
总觉得街上卖的东西,没母亲做的好吃。
吃完饭,三姐妹各自散去。
而就在她们离家一个半小时后,洋楼的门再次被推开。同事B提着手提箱,风风火火地朝二楼赶去。
推开门,便看见头上敷着毛巾、裹紧被子的魔女。
她从怀里掏出一包烟,点了一根,深吸一口,这才上前。左手抓向对方的手腕,忍着灼烧般的触感,感受脉搏的跳动。
“很正常……难道真是感冒?”
她仍不放心,摘下墨镜,用那双特殊的眼睛看向魔女。
“身体正常,虽然有点小感冒,但也不至于这样。”
“奇怪了……难道……”
她掏出手机打给老板。电话响了五六声,才被接通。
那边传来慵懒的声音,分不清男女,语调悠长。
“什么事?”
“老板,魔女生病了。我检查了一下,气息正常,身体确实有点感冒,但不至于昏迷,还浑身发烫。”
“她不该生病的。无论身体还是那些自愈细胞,对付病毒都该轻轻松松。”
“我有个猜测,会不会是灵性失控?”
“毕竟魔女研究的方向就是神秘学,能力也在这边,失控的概率不小。但我不擅长这个,麻烦您帮忙看看。”
电话那头沉默片刻,那悠长的声音再次响起。
“看到了。她不会有事。怎么解决,交给她们母女自己处理。”
“救治流程和材料,下午我会安排人送到现世,你查收。”
说完,电话挂断。同事B松了口气。
“真不省心……让你少喝点魔药你不听,现在好了,灵性失控。”
她瞥了眼脸色难看的魔女,伸手撤掉对方额头上已经温热的毛巾,换上一张新的冰毛巾。
随后走到书桌边,翘起二郎腿,打开公文包,取出一叠文件处理起来。
期间不时有电话打进,是其他干部的需求。她便打电话吩咐手下,去完成那些计划所需的准备。
忙碌间隙,她总会抬眼看看魔女。对方的脸色似乎渐渐好转了。
“这要没一顿饭,我可不会无偿加班。”
说完,她起身,又给魔女换了次毛巾,动作虽有些笨拙,却仔细照料着这位同事。